最開始是因為柢山上事情太多,他走不開,也無法走開,後來漸漸地也就沒那個想法了。
顧泯拍了拍他的肩膀,沒說話。
宋寧看著郁朝,又看了一眼那邊的簡暮,這才說道:「喜歡她?」
周州這些日子,在柢山上有了新的稱號,他除去現在是被公認的天賦第一之外,還有一個火鍋痴漢的說法,山上沒有一個新上山的弟子,沒有遭受過他的荼毒。
顧泯搖搖頭,「這不是你的錯,他們處心積慮,又怎麼不能騙過你,而且有好些人是上山之後,才被腐蝕的,這更不關你的事情。」
兩人都吃了一驚。
要是有一天,簡暮說她喜歡上一個人了啊。
有幾人低下頭去。
這個火鍋痴漢,如今獨自坐在溪邊,有些傷心。
顧泯抹了抹嘴,看向簡暮和郁朝,笑道:「好好練劍,以後也是兩個劍仙,就像是梁拾遺和女子劍仙一樣。」
可惜了。
當新弟子們當天晚上還沉浸在山上師兄師姐們的熱情中的時候,有過類似經歷的老弟子們,便能夠預想到第二天清晨的慘叫了。
顧泯這番話,模稜兩可。
周州滿意拍了拍肚子,這是這些日子來,他吃得最為痛快的一次了。
的確,蘇宿前些日子便上過柢山,正是因為他在柢山住過一陣子,才能讓這優美的語言傳開來。
而除去這兩位之外,也就是宋寧了。
夜深人靜,這裏卻立著幾道身影。
這一幕,讓才上山的郁朝和簡暮都愣住了。
一男一女兩人。
甚至牛油的好壞,還能夠決定這火鍋的上限和下限。
當然了,這種完成,如今來看,還是只繫於一人之手的感覺。
空氣中盤旋著花椒的香味,除去這個之外,還有許多香料混合的味道,當然了,牛油味道是必不可少的。
郁朝張了張口,「簡暮……」
至於之後,那就不好說了。
畢竟誰都不想就這麼死去。
簡暮哦了一聲,笑眯眯說道:「是哦,我是頭一年臘月生的,你是第二年正月。」
「想什麼呢?我是讓你們回家探親,順便把事情說一說,家裡人要是攔住不讓來,就說朕說的,讓你們留在柢山。」
郁朝安慰道:「其實沒了小師叔,世上還有很多人可以喜歡的……」
顧泯說道:「以後你來做這個掌教,山上的人會過得很好。」
之前吃火鍋的時候,他讓宋寧去查,宋寧查到了,而且發現的確如同顧泯所說,並沒有什麼差別。
他哪裡能看不出來,這兩個小傢伙的想法。
郁朝和簡暮在院子里吹了半晚上的夜風。
簡暮忽然開口,聲音打破了夜空的寧靜。
周州面不改色的說道:「這一切都是小師叔的功勞。」
宋寧微笑不語,不反駁,但也沒有動筷子。
掌教之位要傳給誰,其實選擇本來就不多,天賦最高的周州,是最不願意做這個掌教的,葛有魚天賦也好,但是沉默寡言,他做掌教,不好。
宋寧又感慨道:「感覺做師兄才有臉喜歡她?當了師弟始終要差點什麼,這感覺我懂。」
「為什麼?」
離開郢都的時候,簡染還真和他哭訴過這件事,郢都城好歹也是大楚國都,消息靈通,那位簡侍郎自然知道,自己的寶貝閨女是被郁朝給拐到柢山了,但他沒想到這兩個小傢伙真能成為柢山弟子,只是拜託顧泯知會一下柢山弟子,找尋一下,找到之後,送回郢都。
不過雖說許多柢山弟子對火鍋並不敢興趣,但這不妨礙周州這個火鍋痴漢在這方面水平的提升。
顧泯點點頭,看了一眼旁邊的簡暮,皺眉道:「離開郢都的時候簡侍郎就在抱怨他寶貝閨女被你小子給捲走了,咋了,她才這般年紀,你就想當禽獸了?」
要煮出一鍋地道的火鍋來,牛油是必不可
和-圖-書少的。
簡暮好似很是善解人意。
就連一直以來都以冷淡性子著稱的葛有魚也曾回過漁村,唯獨只有宋寧不曾回去過。
簡暮說道:「好吧,不喜歡小師叔還能喜歡別人,可以的。」
這個答案顯然不能服眾,嘈雜聲更大了一些。
郁朝鬆了口氣,然後又有些後悔,要是自己剛才說還有人可以喜歡,說自己的名字,會不會更好?
但光是用這些,是無法做出一鍋好的火鍋底料的。
直到第一次南楚和大祁在鏖戰的時候,才找到了些蛛絲馬跡,而後第二次,便是四海之亂,這裏竟然還有人去向四海外的那些蠻夷通風報信。
說罷,他便去找周州。
簡暮也湊過頭來,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搖頭道:「不行。」
「大師兄……」
她之前聽說過顧泯長得很好看,但終究不如親自看到。
因為他是郁朝啊。
「憑什麼?」
宋寧坐在主位,周州便隨意坐在了他對面,才上山的這對師弟師妹,也就各自坐在了兩邊。
宋寧搖頭道:「這都是我的錯,要是我看緊一些,再看清楚一些,山上不會有這些事情,他們也不會死。」
周州看到這些師兄師弟,隱隱有些不好的感覺。
郁朝啊了一聲,然後下意識說道:「不是這個……」
宋寧起身,很快便走了。
但霸道一點沒事啊。
「其實不必這樣,你們死了,就算是沒有證據,我該去的地方還是會去,至於你們,離開了柢山,雖說也可能被追殺,但總歸還有可能活著,為什麼不試一試?」
郁朝咬著牙,壓低聲音道:「你就讓當這個師兄不行嗎?」
有資格了。
還有許多別的事情。
周州嘟囔道:「這掌教有什麼好當的?」
而且到時候他可以名正言順做很多事情啊。
顧泯沒回答他們的問題。
很多很多啦。
雖然才上山,但是他們都知曉,柢山小師叔,也是柢山掌教,更是唯一一個不收弟子的長輩,是所有二代弟子的小師叔,當然了,他還有另外的身份,那就是之前的南楚皇帝,如今的人間君主。
郁朝當然要當師兄,因為只有師兄,才能保護師妹的呀。
這樣的柢山,以後還會有許許多多的劍修,這一點是肯定的。
甚至有些人可以不顧一切的向海外傳遞消息。
比如說有天簡暮要去採花,郁朝可以說,不許采。
「好看就好看,又咋了?」郁朝有些鬱悶,但更多的是擔憂。
當時顧泯就問簡侍郎,要是這兩個孩子其中一個,或者都能上柢山練劍,能不能留在柢山。
這下子,面對這麼熱情的周師兄,兩人就算是不想動筷子,也只能動筷子了。
顧泯說道:「以後多用心,這樣的事情就能少一些,對了,我選了你師兄做掌教。」
郁朝翻了個白眼,嫌棄說道:「你看看就你那點見識,真不知道大師兄是怎麼選上你的,你見過那些書里的女劍仙,哪個不是好看得要死,要是腰粗腿粗的,能行?」
正在宋寧感嘆的時候,他身邊的忽然便多出一道人影,端起他的碗拿起筷子就把周州燙的那塊毛肚給搶了。
周州夾著毛肚,趁著這工夫對兩個師弟師妹說道:「柢山上什麼都不缺,反正練劍就好好練,要劍便去鑄劍堂那邊,讓彪子哥給你們鑄一柄……對了,這幾年,好像彪子哥不親自鑄劍了,嗨,到時候我去幫你們說說就是了,小事一樁,不必感謝。」
不過今日沒那麼冷清。
簡暮嚇壞了。
然後便是一陣銀鈴般的笑聲。
兩人走在山道上,顧泯主動開口說道:「郁朝是個好苗子,沒事就多看看他,至於簡暮,也不差,不過兩個小傢伙都還小,心志不一定成熟,有時候太過膩www.hetubook.com.com歪,你們多管管,免得過幾年,啥都沒成,在郢都我的名聲算是徹底就臭了。」
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總算是想起之前在家裡聽到的事情,想了想,他開口說道:「小師叔要大婚了,他要娶妻,那是咱們大楚的皇后。」
「你不想當,那就算了啊!」
「對不起,小師叔。」
當然了,這也是說他的確有著修行練劍的資質,要不然還真不能上山。
他朝著遠處走去,一邊走一邊想,原來他們不可憐,一切都像是罪有應得,因為到了這會兒,竟然沒有一個人願意叫他一聲小師叔。
況且顧泯的境界,早就是結髮巔峰,如今只怕半隻腳都已經邁入金闕了。
不過他們完全不知道,等待著他們的,到底將會是什麼。
他要說,我喜歡你,所以你不要也不許喜歡別人。
顧泯看向人群里的幾人,神情平淡。
然後他惆悵說道:「不過攤子鋪得太開,事情總歸是有些麻煩的。」
所以他才痛心。
最後,宋寧指了指周州,語重心長說道:「除去今晚,以後你們周師兄再讓你們吃火鍋,聽我的,有多遠跑多遠。」
「這麼……好吃的東西,你不動……筷子。」
這是顧泯想得到,但無法接受的。
那肯定是一件很不錯的事情。
郁朝嘿嘿笑道:「怎麼能行,我肯定要當師兄的啊!」
不過蘇宿當掌教這種事情,他卻開心不起來,畢竟古道真人都已經離去了。
有許多南楚人,為了國家獻出了自己的生命,但還是有這麼多的南楚人,為了一些利益便能做出這樣的事情。
回過神來,顧泯看向這邊的兩個小傢伙,瞥了郁朝一眼,「郁朝?你還真能練劍?」
說完這句話,宋寧還想推脫,顧泯卻不給他說話的機會,而是說道:「這會兒還有需要安慰的人兒。」
他又撓了撓頭。
不過緣分有時候就這麼巧妙,比如現在,兩人都通過了測試,馬上就要成為山上的弟子了。
至於簡暮問為什麼要聽他的。
……
沒想到,一向看著柔弱的簡暮卻不買賬,她仰著頭,笑眯眯說道:「我可聽大師兄說了,年紀大一些的,就是師姐,你只能做師弟了!」
說完這句話,他們兩人已經到了竹樓前。
或許這會兒,對方就明白了他的想法了。
簡暮開口,看向郁朝。
其實在柢山修行有成之後,許多山上的弟子都會選擇一個艷陽高照的日子里回到家鄉,去見見以前不怎麼敢見的人,去說一些以前不敢說的話。
就連那個曾經喜歡的女子,都不準備去看了。
過了很久,宋寧來了。
不多時,火鍋開始翻騰,香味四散。
他吃完毛肚,一把將宋寧拉回來做好,然後和周州還有其餘兩人招手,笑道:「多日不見,都生分了。」
想到這件事,看了一眼遠處還在忙碌的周州,簡暮有些苦惱的說道:「我沒想練劍的,誰知道練劍之後,腿會不會很粗,腰像水桶一樣?」
今天小院里,除去周州之外,還有兩個個才入門的師弟師妹,當然了,作為引路人的大師兄宋寧,是必不可少的。
少年叫做郁朝,出身名門,是南楚境內的一個書香門第,往前倒個七八代,全部都是南楚朝堂上的朝臣,他從小讀書,也算是頗為聰慧,如果不出意料,他的一生也和父輩沒什麼區別,可是這小傢伙準備換個活法,於是便帶了把銀票從家裡離開,跑到柢山上來準備修行練劍。
「哎,小師叔,不瞞你說,我在山上吃火鍋,就從來沒有痛快過,說來說去,還得是和你一起。」
郁朝就要說,不許喜歡。
他們本來就是這樣的人,又談什麼改變呢?
「蘇師叔待了沒多久,後來說要回去當掌教和*圖*書,就急匆匆走了。」
宋寧說完這句話,周州的火鍋已經準備妥當,幾人也就上桌。
簡暮忽然說道:「就讓你當師兄了。」
「小師叔,這是怎麼回事?」
一個年輕人,開始大快朵頤。
顧泯笑道:「等不了多久。」
不管怎麼說,舊蜀地的人還是很少,而並非舊蜀地的人們,又是很少有像是周州這般能夠吃辣的,新上山的弟子們,境界不高,自然而然的對這東西又無法像是那些師兄師姐們那般泰然自若。
兩個人在郢都的時候便是玩伴,自然都知道對方的生辰。
郁朝張口,「小師叔,我們不回去,我們要在柢山練劍……」
小師叔為什麼不能喜歡呢?
顧泯沒理會,只是想著古道真人已經故去,如今歸劍閣,的確也就這位天生劍胚適合當掌教。
那是柢山的風景,很特別。
走出這片夜色,顧泯站到了崖邊。
柢山在南陵,如今其實已經是第一劍宗了,甚至於在整個世間,都可以說得上是第一劍宗了。
那幾人走出來,對著顧泯行禮,然後轉身下山。
他們都是死士,自然知道被發現之後,這意味著什麼,於是對視一眼,便準備咬碎牙齒里的毒藥。
郁朝沒工夫去看簡暮那一臉傻笑,而是一臉老成的開口。
這是沒道理的事情。
周州忍住笑意,點了點頭,然後問道:「小師叔這次回柢山,為了什麼事情?」
說到底,他是不願意那些人死去。
顧泯也只是笑了笑。
他看了看遠處,有些倦了,他緩緩轉身,輕聲道:「都殺了。」
道理他不是不懂,只是暫時不能接受,或者是說不想。
就這樣,也挺好。
但更讓他愣住的是之後,柢山大師兄猛然起身,連帶著對面的周師兄也起身,兩人都對著年輕男人行禮。
顧泯豎起大拇指,「這舊蜀地方言也說得不錯,蘇宿那混小子來過了?」
他當然也明白。
郁朝沒說話,只是想,你他娘的是大師兄,懂什麼懂?
後來徹查,顧泯知道了名單,這次上山,便是為了清掃柢山。
對方搭話之後,郁朝就更不好開口了。
柢山,山腰小院。
一場火鍋,吃了大半個時辰,這會兒早就已經是月明星稀。
可越是這樣,他這會兒便越痛心。
似乎是看出了郁朝心中所想,宋寧沒好氣說道:「我在柢山是大師兄,在別的地方,也是大師兄?傻師弟,誰還沒喜歡過女子啊。」
宋寧一臉痛苦的站在這裏。
作為帝王,他需要冷血,作為掌教,他更需要冷血,因為在山上的弟子,都是他的師侄,如果不冷血,便做不出這樣的事情。
這句話的意思大概就是老子還沒死呢!
兩個人心裏都有些想法。
讓他親自去處決,這是很難的事情。
啊,這是該死的霸道啊!
「嗯?」
比如,只是比如。
顧泯懶得廢話,而是問了問柢山如今的狀況。
他很適合。
這位柢山的大師兄,臉色不好,眼裡更是有些淚花。
眼前少女,長得清秀可人,叫做簡暮,就是住在郁府對面的李府里的小女兒,她爹可了不得,作為這一次學宮裡來到南楚的讀書人之一,她爹早已經在南楚朝堂站穩腳跟,現如今的禮部侍郎簡染,便是她爹。
其實當初郁朝帶著簡暮離開郢都,其實也是很偶然,他才跑出門就正好碰到這個小姑娘,看著他要出城,簡暮死乞白賴的就要和他一起,要不然就要告訴郁朝家裡人,沒辦法,小傢伙也就只有把這拖油瓶帶上,至今即便到了山上,郁朝還是在想,要是沒這姑娘,他肯定早早地就已經上山了。
簡暮笑道:「要是能嫁給小師叔就好了呀!」
她好似有些傷心說道:「那樣小師叔就不能娶我了。」
郁朝,簡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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泯雲淡風輕說道:「一份基業,只要不止一個人,便總會有不同心的時候,因此事情有什麼問題,倒也能夠預料,也不必太傷心,宋寧作為大師兄,其實沒什麼地方做錯的,你們當中有些人,其實我也能理解。」
簡侍郎倒也開明,沒有怎麼猶豫便點了點頭。
「當師弟的喜歡師姐,其實不可笑。」
這一句話是暴擊,讓郁朝整個人都鬱悶了,他就知道,那位小師叔一出現,肯定就沒什麼好事情。
郁朝沉默了。
「對了,之前大師兄沒說,但肯定要算我是你師兄,你當師妹。」
顧泯也懶得再逗這兩個小傢伙,而是轉過頭,在宋寧耳邊說了兩句話,然後很快,柢山大師兄的臉色便難看起來。
宋寧這麼說道。
一張方桌,東西南北,正好四個人。
聲音里其實沒有疑問,而是陳述。
然後他也不去想,幾人便再度暢快吃起火鍋來。
你看看,其實他們的名字多配啊。
然後顧泯看向那些剩下的人,沉默了一會兒說道:「據我所知,你們當中還有些人都是南楚人。」
然後他起身,招呼著周州一起遛彎。
有了這麼個答案,其實顧泯即便這會兒看到這兩個小傢伙,也沒有將他們帶回郢都的想法。
說完這句話,他補充道:「反正我不在這個世間的時候,你就是柢山掌教,信物到時候我會給你。」
周州笑道:「哪能啊,小師叔誤解我了。」
……
周州坐下之後,嘿嘿一笑,這一會兒,他就明白了,其實小師叔就還是那個小師叔,沒有什麼區別的。
這不僅是他的想法,還是很多人的想法。
顧泯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淡然道:「做了錯事,是要付出代價的,不管是誰,都是這般。」
周州神情低落。
光是辣椒便用到很多種,大蔥花椒生薑也在其中,除此之外各種香料,諸如桂皮八角香葉草果之類,也是一樣不能少。
顧泯皺眉道:「我沒事就不能回柢山,老子到現在還是柢山掌教呢!還沒傳到你手裡,你就開始不讓我回來了?」
至於在山下是什麼結局,都還是可以去再爭取爭取的。
有些哭泣聲響起。
那是一個來自南楚的柢山劍修,他開口問道:「他們不是南楚人氏,你都可以放過,但是我們你為什麼不能放過?」
雖然這位大師兄註定不會在晚上動筷子,但有他在,其餘的師弟師妹這才不敢不吃不是?
久而久之,第一次上山吃一頓周州的火鍋,便成了一個約定俗成的事情。
只是進度緩慢。
那些人他都是當作弟弟妹妹來看待的。
顧泯不準備再說話。
周州笑聲暢快,他是真的很久沒有像是現在這樣高興了。
雖然郁朝是第一天上山,但是他這話真不是胡說的,上了山,練劍成為了修行者,還真是要比一般人好看不少的。
兩人想到這裏,趕緊起身,躬身行禮。
「偷跑出來,也不怕家裡人擔心?既然是已經上山了,便擇日回郢都。」
……
「見過小師叔!」
小院的空地上,兩個才上山的弟子,正在默默看著對方。
都在顧泯身上。
他總不好說,那個人比如是我。
周州哦了一聲,然後失落道:「小師叔果然是要走了嗎?」
郁朝臉色有點難看,但還是擰著脖子說道:「我可是正月里生的,怎麼不比你這個臘月里生的大?」
這樣的事情,當然不局限於採花這種事情。
不過當簡暮再問他為什麼的時候,郁朝不是說因為我是師兄所以要聽我的。
郁朝就能說,因為我是師兄,你一定要聽我的啊。
顧泯掃視過去,這些人的名字他都知道,但並不准備叫出來,只是問道:「我向來沒有濫殺的習慣,萬劍山和明月樓的刺探,今日便下山,回到宗www•hetubook•com•com門中,告訴他們,這件事,總是會有個說法的。」
一道聲音響起。
郁朝有些失魂落魄的坐在板凳上,很快,有個年輕人就來坐在了他身邊,摸了摸他的腦袋。
郁朝沉默了一會兒,有些結巴的說道:「那是小師叔……你不能……反正不能喜歡……的。」
宋寧其實這些年,也相當於一直在做柢山掌教,對這些人,都是相護之意。
說完這句話,根本不等兩個人反應,周州就又熱情說道:「吃菜吃菜!」
他們本就該是天生一對啊。
簡暮點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顧泯這才說道:「因為你們都是南楚人。」
這些人向著外面傳遞到柢山的情報,其實說來說去,也還算是各有原因,但不管是什麼原因對於顧泯來說,都不是原因。
說到底,都是因為不想死,才會生出這麼多想法來。
那是一種氣質,並非普通人可以比較。
顧泯打趣道:「聽說你在山上都有了個火鍋痴漢的稱號,就算是我,也不是你的對手啊。」
郁朝沒說話。
從郢都趕到這裏的年輕人,當然就是顧泯。
除去第一批柢山弟子之外,後來的所有柢山弟子,其實都是經過他的篩查才能上柢山練劍的,這樣一來,便是所有師弟師妹,其實他都記得很清楚,叫什麼名字,籍貫在哪裡,都知曉。
好些日子不見,周州的劍道基礎極為紮實,不出意外的話,估摸著做個劍仙是沒問題的。
「小師叔生得真好看。」
宋寧搖了搖頭,得,這兩小傢伙,還是太年輕啊!
蜀地的火鍋,重麻重辣。
宋寧提醒道:「在柢山,自然叫小師叔。」
宋寧說了幾句話,也是說一說柢山上的規矩,除此之外,他也沒有太多要說的,長篇大論什麼的,在柢山並不適合。
於是兩個人又沉默了一會兒。
聽到這話,簡暮眼裡放光,好似發現了什麼了不起的秘密。
周州一頭霧水。
人群中,有幾人的臉色微變。
經過這麼久的時間,柢山的劍修們,傷勢全數都已經痊癒,因此這裏,也就再也看不到任何一個傷員,這本來就是修建來安置傷員的,如今沒了傷員,自然而然也就變得冷清了。
……
毫不客氣的說,周州以後去開上一家火鍋店,都不會餓死。
不過一想,喜歡的女子,已經十來年前的事情了,估摸著當初那個穿著碎花裙子的少女,如今都已經為人|妻為人母了。
周州當即反駁,「大師兄你說的什麼胡話?」
但聲音漸漸大了起來,甚至於要吵醒這片夜色。
「比如?」
簡暮若有所思說道:「那樣真是太遺憾了。」
於是郁朝老老實實叫了一聲小師叔。
最壞的時候。
這個馬屁拍得沒什麼技術。
於是他只能不說話。
反正不管怎麼看,也還好。
這當然讓人痛心。
郁朝一怔,一來是不知道該叫對面的年輕人小師叔還是陛下。
其實自從柢山開始復興之後,這上山的弟子里,便不是百分百都純粹了,許多其他宗門派來的探子,早就在這裏紮下根了,傳遞柢山的情報,這也不是一次兩次的事情,後來顧泯有所察覺,於是便找人在這裏暗中查了一遍。
顧泯摸了摸他的腦袋,輕聲道:「又不是生離死別。」
宋寧苦笑道:「小師叔都還這麼年輕,我得等到猴年馬月去?」
可一座柢山,掌教可以仁厚溫和,但不可以軟弱和沒有主見。
簡暮和郁朝雖然也還覺得這火鍋很辣,但這會兒高興,也能吃下不少。
周州揉了揉腦袋,然後罵道:「哪個龜兒子亂說的,老子要給他一鎚子!」
顧泯感慨道:「幾十年,柢山中興竟然便已經完成。」
他臉色難看,實際上內心更為難熬。
忙碌了幾個時辰的周師傅,最終決定去山下的鎮上買一塊牛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