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顧泯,他很高興。
第一明月看著那個窟窿,神情微妙,當初在郢都城,顧泯登基的時候他去過,然後親自看到了自己的弟子,江潮被引動劍光斬殺。
可如今阿桑卻說起了別的事情。
小道士這些年長大不少,如今已經是個年輕人了,不過眉目之間,依然是帶著青澀之意。
這個地方叫明月樓。
顧泯啞然失笑。
顧泯一驚。
阿桑應該是被人遺棄的。
但她天生重瞳,其實便昭示了不凡。
顧泯笑了笑,「也不會讓師姐太麻煩的。」
阿桑微微點頭,問道:「見過洛雪了?」
解決不了問題。
……
入夜之後,月光灑落大地,也灑在那些樓閣上,是特別好看的景色,只可惜這樣的景色,沒有太多人可以看到。
顧泯回山之後,對於明月樓派來的刺探並未下殺手,不是因為明月樓做的事情是小事,而是他知道,殺那兩個刺探沒什麼用。
「只是我還是很想念當初那個丫頭。」
小道士又說道:「說不定驢師叔早就嫌我煩了,這會兒走,大家都能接受,不也能接受?」
於是他沉默了很多年。
……
她的身世之謎,應該不在這裏,而是隱隱約約指向彼岸。
顧泯看向阿桑,神色複雜,這其中的事情,他自然是明白的。
顧泯對阿桑行禮,輕聲道:「大師姐。」
唯一有區別的是,竹樓里有顧泯。
……
顧泯點頭。
說起境界,其實阿桑比起顧泯也弱不了多少,但是hetubook.com.com顧泯一旦離開,她便要幫自己這小師弟看著柢山和大楚,所以註定短時間不能離去。
驢道人還是那般邋遢,看到顧泯他也只是揉了揉鼻頭,並沒有多重視。
群山之間,山高林密。
顧泯笑了笑,想要說幾句話來感慨一番,但阿桑卻是問道:「你突然變的勤快,自然是想著要走了。」
小師弟是個什麼境界,他很清楚,也清楚他離開是必然,阿桑不準備阻止,只是想知道顧泯離開的時間。
所以得留下個孩子。
反正事情不簡單。
這個地方卻是賞月的好地方。
顧泯狐疑的看向阿桑,打趣道:「師姐你……難道真是彼岸那邊的某個公主?」
顧泯懸在半空,在遠處看著第一明月,問道:「你想好怎麼死了嗎?」
第一明月笑了笑,有些苦澀。
阿桑走了過來,微笑道:「就像當初的小師弟一樣。」
離開竹樓,顧泯在山上走走停停,然後看了看天日,覺得今天天氣不錯,是個適合殺人的好日子。
驢道人和他招手告別,身形剎那之間便消散開來。
然後他便握住了一柄刀。
他離開的念頭當然是有的,但什麼時候才能成真,還需要他把這邊的事情全部處理完才能離開,這樣的話,耗費的時間會很多。
小道士點點頭,沒有太多情緒波動。
……
明月樓這麼多年還不曾有過這麼凄慘的經歷。
至少要安頓好兩方面。
顧泯拍了拍他m.hetubook.com.com的肩膀,勸慰道:「看開一點。」
顧泯點點頭,這一點他肯定是要答應自己這位師姐的。
她早就長大了。
當初明月樓就被打出了一個大窟窿,當時他就想,有朝一日踏平柢山,要用柢山的那座大殿的材料來填補。
那是常遺真人離開之前告訴她的。
這個地方沒有多少人知曉,也沒多少人可以來到這邊。
顧泯還沒說話,遠處光華一聚,驢道人去而復返,出現之後,他只是呸了一聲,說了句屁話,就又消散。
因為如今的柢山掌教,已經不是他能招惹的對象了。
一柄如同明月般皎潔的刀。
所以當顧泯走出來的時候,兩人就遇見了。
只是短暫的驚訝了片刻,顧泯便想到了那兩人的身份。
小道士說道:「人生不都這樣,無不散之筵席?」
然後他走出竹樓,見到了大師姐阿桑。
驢道人拍了拍顧泯的肩頭,意味深長地說道:「雖然是大寧皇族,但還算是個異類。」
那是常遺真人的猜想,但很可能是事實。
可過去了這些年,柢山好好還在,這窟窿也補不上了。
回山之後,他沒特意去見她,阿桑也沒有特意來見他。
什麼才能解決問題。
但實際上顧泯來辦這些事情,也就相當於沒事情。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阿桑為何要被丟到這裏,便肯定不簡單了。
顧泯擺擺手,示意知曉了。
當然是殺人。
他渾身上下都很白,如同月光一般。https://www.hetubook.com.com
阿桑不理會他,只是說道:「你到時候幫我找找。」
名震世間。
柢山本來事情不少,但大小事情都是宋寧在處理,顧泯回來之後,事情他拿過來,是為了讓宋寧多些時間修行。
小道士靜靜地站著,看著不太傷心。
「多謝師姐。」
小道士想了想,有些緬懷說道:「驢師叔當初好像本來就不願意做道士的,師父是看我孤苦伶仃,所以才硬拉著驢師叔當道士,其實都是為了我,這麼多年過去了,總不能一直耽誤驢師叔吧?」
今夜月光很不錯,有個身材很高大的男人從樓閣里走了出來,然後來到了最頂上。
顧泯點頭,有些感慨道:「小師姐和之前不同了,讓我挺意外的,不過這樣也挺好的。」
不過他並沒有太過於抵觸的情緒。
顧泯想了想,說道:「過幾日蘇宿即位歸劍閣閣主,一起去?」
在之前很長的一段時間內,他們知道關於阿桑的身世都是源自於常遺真人說的那些話。
尤其是在群山之間,林中的那一片樓閣,在這裏看月景是世上最好的地方,沒有之一。
「前輩有事?」
於是他離開了柢山,朝著某處而去。
顧泯笑了笑。
在前後幾場大戰里,只要是幫過大楚的,郢都城那邊都有統計,該賞的都賞了,至於沒統計到的,來要,真當大楚有那麼好東西給你?
他得去見見。
來人是顧泯。
之前驢道人以心聲告訴顧泯的事情,想來小道士不可能聽得到和*圖*書,但是看起來,小道士好像是明白一樣。
顧泯還是點頭,「有道理。」
之前在東海,驢道人曾經出手幫過他,如今即便是來柢山長住也沒什麼關係。
顧泯點點頭,「的確如此。」
他當然要處理許多事情,要不然這很麻煩。
開門見山,一點都不廢話。
離開這裏,前往彼岸,沒有多少人能夠折返,所以顧泯一走,便相當於要把大楚的皇位交給旁人。
他身上流著大寧皇族的血液,可惜的是,除去他之外,也沒有第二人有著同樣的血脈了。
這種一直都是帝王之相。
之前那些言語,不都是假的?
顧泯在柢山上做的事情不多,但在阿桑眼中也是足夠多了。
阿桑說道:「大婚的時候記得叫我。」
不過這次,小道士的眼眶紅了。
阿桑點點頭,她在山上的日子要比顧泯更多,看到的東西不少,自然知道自己的那個師妹,如今早就和當初不同了。
然後顧泯才看向這邊的小道士。
他來了。
……
阿桑說道:「所以至少也要留下個子嗣。」
顧泯去了柢山別處,見到了驢道人和小道士。
這個大窟窿,是當年常遺真人要離開人間之前,來到這裏造就的,當初他是為了給自己的弟子找回場子。
沉默片刻,他用心聲說了些事情。
說到這裏,阿桑點了點頭,忽然說道:「師父離開之前曾告訴過我身世的線索。」
顧泯一怔,問道:「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驢道人這樣的人,若不是有事,肯定不會和-圖-書主動找上門來的,他和顧泯的關係一般,倒是和蘇宿關係不錯。
再也不是當初那個任性的小姑娘了。
……
那些想要讓他去看看的宗門,顧泯一概回絕,至於討賞的,顧泯一概不理。
有些憋不住了。
第一明月知道,他肯定要來。
這一次相見,算是偶然。
要爭取在這些日子里,將自己的修為提升到飛光境。
「朋友?」
就這麼簡單。
顧泯沉默不語,這並非是他願意做的,但又不得不做。
驢道人瞥了一眼小道士,然後再看一眼顧泯。
等到他轉過身去的時候,遠處已經出現了一個白袍年輕人。
柢山在修行界里的地位,以及大楚王朝是否穩固。
可不管是大祁還是大應,還是之前的南方六國,其實皇室之中,都沒有女嬰流出,所以他們都以為是某家人因為生下的孩子有這麼個異象,怕招致災禍,這才將阿桑遺棄。
因為山上的弟子都知道,每天大師伯都會在竹樓外站一會兒,如今這時間,就和以往沒什麼區別。
他站在樓頂,身側便是一個大窟窿。
周州走了出去,要回去閉關。
顧泯起身,來到窗外,看了一眼外面的光景,秋日不錯,這是個很不錯的日子,他笑了笑。
但名字所有人都知道。
驢道人和小道士。
顧泯想了想,然後搖了搖頭,「好像快些就是三兩年,慢些的話,更是不知道什麼時候了。」
然後她轉身,離去。
阿桑說道:「過些年我會去找你,如果你死在了那邊,我會幫你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