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兩人臨近那座議事大殿,看到了一個愁眉苦臉的瘦弱中年人。
梁照即便是來到了這邊這個陌生的世界,但實際上,從來也都是看著顧泯的,除去顧泯,那些所謂的天才,所謂的妖孽,在他看來,也不過是需要一些時間,便足以將其超過,唯有顧泯,他是一直看著他的。
寒山在靈州邊境,宗門不大,山頭更小,一個三流宗門。
「什麼?!」
顧泯皺眉道:「如此大胆,欺負寒山無人?」
掌教之位也算是留給顧泯了,不過這兩年寒山已經離去不少弟子,所剩無幾,看著分外凄慘。
等突然眼前一花,看到眼前出現了一個容貌十分好看的年輕人之後,兩人一怔,隨即打起精神,恭敬行禮,「見過掌教!」
梁照轉過身來,看著陳念,緩慢點頭。
陳念皺了皺眉。
顧泯兩個字一出來,其實好多修行者都琢磨出了點味道,他們想著那位殺胚的名字。
最後一個,一上來便已經是天驕榜的天驕,此刻更是已經是真正年輕一代的領軍人物了。
看到了這個容貌不凡的年輕人,紫袍道士隱約有些不好的感覺,但還是厲喝道:「還不退去,挑釁本道長,還下場如何,還不知曉嗎?」
陳念率先開口,她也清楚,依著自己師兄這個清冷的性子,如果自己不說話,他八成是不會主動開口的。
陳念雖然知道這是很難達成的一件事情,但她還是有所期待的開口問了。
更何況這叫一聲師姐,自己還能攤上一個了不得的大劍仙,賺大發了。
顧泯點點頭,王長秋便為難道:「有一事,還請掌教知曉。」
陳念一怔,隨即有些失望的點頭,梁照原本才出關不足一個月,陳念以為他還能多看些日子,卻是沒想到,才這麼會兒梁照便要再度閉關了。
「恭喜梁師兄。」
只有顧泯,他沒有必勝的把握。
「下次交手,我肯定是會勝過你的。」
浩浩蕩蕩的一行人來到那掌教洞府外,很快便驚動了裏面修行的修行者。
梁照搖了搖頭,「還有一段距離,並非是這一兩年之間可以跨過的,除非是當真有大的機緣。」
顧泯知道,這是必要的一步,自己去做這樣的事情,定和圖書然是招人恨的,只有青槐或者旁人出手,那麼留下的眾人,才不會對他有這麼多恨意,才能繼續管理。
所以才會在那個時候就飄然遠去。
顧泯聽到這句話,卻是有些難過,自己成了掌教,那個老傢伙,註定是死了。
顧泯挑眉道:「蒼雲洞,什麼來頭?」
顧泯笑道:「我也不是個喜歡好管閑事的人,恰好是這座寒山的掌教,你說我這打你,算不算有道理?」
顧晚雲。
畢竟在寒山也沒待多久,顧泯還是有些擔心自己離去之後,寒山已經換了模樣,這提前上山,也是看看山上情況。
臨近寒山山腳,顧泯主動靠近青槐,問道:「到時候上山,你是個什麼身份,要做我的師叔什麼的,還是別的?」
很多人當場臉就黑了。
「梁師兄下次出關,能破境風亭嗎?」
那個修行者大喊,不僅讓那位王師叔轉頭,還讓不少寒山弟子,都驚訝了。
之後落到他的身上,不過是恰到好處的將他的衣袍切開,卻沒有傷及他的身體。
不過這也正是讓他立威的好機會,沒有任何猶豫,顧泯讓一眾寒山弟子都跟著自己,前往了那座掌教的洞府。
不過他們還是鼓足勇氣,沒有後退。
而梁照的名次,顧泯覺得有些離譜,怎麼這就第四了?
這顧氏三人一直都不是什麼好說法,最開始那一個,早就已經成為了夢魘,許多人連他的名字都不敢提,第二個也在世間橫行日久,也沒什麼辦法收拾。
有些走在前面的寒山弟子,此刻看著那個道士,腿都有些發軟,畢竟之前,他們早就見識過這紫袍道士的厲害了。
「你陪我上山,你等著把後面的人都帶上山。」
此刻這紫袍道士哪裡還敢拒絕,只是瘋狂點頭,如同小雞啄米一般。
顧泯之身份,羅浮宮已經知曉。
看著這浩蕩一行人,此人冷笑道:「怎麼,今天是想讓貧道將你們都殺了不成?」
這麼震撼的事情,梁照只說了三個字。
一行數人,在從仙舟上離開之後,便朝著靈州而去,彼岸這邊,以道州來劃分地界,有數個道州之說,每一個道州都要比顧泯所在的故鄉大上不少,而在每個道州里和圖書,則是分佈著大大小小的各個仙山宗門和巨大城池。
顧泯轉頭道:「我先上山,諸位慢慢來。」
他看向其中一個修行者,開口問道:「莫祖師如何了?」
一想到這樣,顧泯便有些難受。
顧泯想了想,也沒反對,眼前這位肯定是比自己要大的,叫聲師姐,不吃虧。
總之就一句話,他們和顧泯,算是生死相依了。
眼前這紫袍道士在重意境,姑且算得上是個不錯的境界,但比起來顧泯,差得太遠。
寒山本就是小宗門,山中全靠這麼一位老祖宗震懾一眾覬覦之輩,如今老祖宗已經死了,他們這一整年的日子,其實都不好過,要不是臨近的宗門知曉寒山還有一位天驕,只怕早就是動手吞併寒山了。
李迎春轉身朝著另外一邊走去,背影落寞。
紫袍道士瞪大眼睛,似乎沒想到對方竟然能夠一針見血的點破。
這才是讓人痛苦的事情。
「要不是王師叔一直苦苦支撐,只怕現在山上也沒有多少人了。」
顧泯怎麼都沒想到,自己才回到寒山,便要面臨這樣的事情,一個蒼雲洞的修行者,竟然是還霸佔著寒山的掌教洞府修行。
李迎春臉色晦暗不明,他最為擔憂的事情便是這個,當自己鼓勁想要和對方一較高下的時候,對方居然早就已經沒有想過這樁事情了。
……
那個修行者有些垂頭喪氣的說道:「雖說大部分修行者,因為掌教的威名不敢染指寒山,但就在東邊的那座蒼雲洞,時不時有強人上山,將山上物資搶奪一空,如今山中師兄弟們連修行的丹藥都已經沒有了。」
「本來也沒有什麼值得高興的。」梁照淡然道:「這些東西,無非是虛名,即便是排到榜首,難道面對他的時候,就一定會勝,在這第四,遇到他又一定會輸?」
梁照忽然轉身,看向這位掌教的親女,說道:「陳師妹替我轉告一聲,從今日起我要閉關了。」
不過此時此刻,那位年紀輕輕的天驕榜榜首,也在看著天幕上消散的金色宮殿,摸著自己才刮過鬍子又冒出來的胡茬。
青槐也不管顧泯的心思,只是說道:「等上了山,那些我看不順眼的修行者,都要走。」
和*圖*書顧泯心平氣和的看著眼前這個紫袍道士,也不願意廢話,只是問道:「想怎麼死?」
顧泯問道:「是蒼雲洞的事情?」
青槐瞥了顧泯一眼,然後又看了一眼寒山,「叫師姐。」
王長秋欣喜道:「之前的事情就不提了,如今掌教歸來,想來我寒山,再也不會被人肆意欺辱了。」
顧泯緩慢靠近這紫袍道士,看著他腫脹如同豬頭一般的臉,輕聲道:「不是不敢殺你,只是想要請你帶路,去蒼雲洞一趟。」
陳念說道:「那位劍修之前在戰場上,和御風聯手,以兩人之力大破對方十人。」
說起機緣,陳念想了想,就要開口,上陽山雖然在仙山之中不算是最為頂尖的那一等,但是山中依舊是有不少好東西的,可以幫助修行的,不在少數。
只是緩緩讓開一條通道,讓顧泯走了出來。
梁照看透了陳念的想法,搖了搖頭,「劍修的路,哪裡這麼簡單。」
想到這件事,顧泯就有些惆悵,梁照果然就像是一塊牛皮糖,反正不管怎麼甩都很難甩開,反倒是讓他一路緊緊相隨。
幾人都沒反對,顧泯便提氣上山,依著如今他的境界,只是瞬間,便已經到了山門那邊。
顧泯微不可查的皺眉,倒也沒說什麼。
這千萬年來,開戰如此多年,何曾有過這樣一場徹頭徹尾的大勝?即便是當初的顧劍仙,第一次走上戰場的時候,斬殺了對方的幾個天才,但也畢竟是數量不多,像是如今這般,拉開架勢,雙方十人面對十人,而且這邊自始至終只是走出來了兩個人便取得了一場大勝的事情,他們實在是想都不敢想。
雖然知道答案大概會和自己想的差不多,但顧泯還是開口問了一番。
來之前顧泯便給幾位前輩說過情況了,主要還是怕這幾位嫌棄。
那個中年人境界不高,也只有金闕境,但一身氣態實在是有些仙風道骨的感覺。
顧泯點頭道:「我知道我明白,你是準備搬出靠山來嚇我了,你們和天玄山有關係,我能不知道嗎?」
那個修行者知道的不多,只是知道那是臨近他們的一座修行洞府,門下弟子近乎千人,有好幾位風亭境的強者坐鎮,實力不容小覷hetubook.com•com。
前三甲依舊。
紫袍道士被打飛到遠處的石壁里,動彈不得。
顧泯冷笑道:「我倒是要看看,這群人長了幾個膽子!」
倒是也沒有忘記再繼續喝一口酒。
王長秋嘆氣道:「我也想將其趕走,但奈何技不如人,無力回天。」
他說完這句話之後,便轉身走出涼亭,朝著自己的洞府走去。
祀山的蘇遮雲和御風,分別位於第三位和第二位,而第一位有些變故,之前的寒山柳泯幾個字,如今已經變成了寒山顧泯。
梁照這番話說的很雲淡風輕,根本沒有鄙夷的想法,他是真正沒把李迎春放在心上,所以這樣的態度才讓人更是惱火。
……
梁照說道:「知道了。」
「這位……道友……何方……」
說不定要不了多久,他甚至就要找上門來,真的再和自己一戰。
這種事情,即便顧泯和御風不說,那些戰場上的修行者也明白的,上陽山這樣的仙山,也自然而然能夠知曉一些內幕,當初知曉這個消息的時候,其實眾人都震驚到了極致。
不過老幾位都沒什麼想法,既然決定離開小巷來到這邊,就各自堅定決心要奉顧泯為主了,只是這種事情不用點破,要不然幾張老臉上過不去,顧泯也覺得彆扭。
御風和顧泯兩人是已經得到戰場證實的絕對天才,他們兩人有朝一日定然會成為顧劍仙那樣的絕世天才。
那個修行者有些苦澀的說道:「祖師已然在去年春天仙逝了。」
顧泯冷笑一聲,蒼雲洞?
顧泯隨意吩咐,便跟著其中一個修行者走上山去,一邊走一邊聽他說起這幾年寒山的境況,在莫清風死了之後,寒山的掌教之位其實便已經更改,原本的寒山掌教交出了令信,然後雲遊四海去了。
顧泯懶得再次廢話,只是動念,身前便有劍光瀰漫而去,一條雪白長線,直接朝著這紫袍道士的身體切去。
有兩個守衛弟子早就在這裏守著,不過無精打采,沒什麼精神。
他含糊不清的開口,臉色難看。
梁照看了一眼李迎春,搖了搖頭,「已經被我超過的人,便再也沒有可能再反超過來。」
那些城池,大多是由那些宗門建造,用來維繫宗門開支或是別的,總得來說,和*圖*書反正就是這些修行者在維持這個世界的基本運轉。
……
更有修行者已經想起了之前的預言,所謂的顧氏三人。
顧泯扶起王長秋,苦笑道:「王師兄,辛苦了,這寒山多虧有你撐著,要不然此刻,只怕是一座空山了。」
那人一襲紫袍,留著山羊胡,看著算是個道士。
一聲巨響。
王長秋一臉慚愧的點頭,「正是那蒼雲洞,不瞞掌教,他們此刻還有一人,正在那掌教洞府里修行,只因為那裡有一條靈脈無法被他們帶走,因此他們便時常來人在那邊修行。」
「王師叔,掌教回來了!」
紫袍道士臉色瞬間難看到了極致,還想要說些什麼,但此刻好似腦袋腫脹得厲害,也說不出來了。
顧泯繼續笑道:「不過這沒什麼重要的,不影響我覆滅你蒼雲洞。」
……
兩人一路前行,見到不少弟子,得知是掌教回山了,那些弟子瞬間打起了精神,但也是一般,哪裡有什麼修行者的氣度。
之前莫清風還沒死的時候,便告訴過他,寒山的未來是顧泯,之前他不見得是心服口服,可看著顧泯在戰場上做了那麼多之後,即便不服,也是服氣了。
他們認過顧泯的畫像,知曉絕對沒錯。
那中年男人也是趕緊跑來,鄭重行禮,「寒山弟子王長秋拜見掌教!」
曾經他以為上陽山的未來是自己,但如今卻發現,上陽山的未來,早就已經不是自己了。
無數人迅速靠攏。
就在紫袍道士有些慶幸的同時,顧泯已經到了他身前,一巴掌打在他的臉上。
陳念說道:「好像梁師兄並不是太開心?」
數顆牙齒帶著血水都從他的嘴裏噴出。
不過他的難受,倒是沒有告訴別人。
蘇宿和梁照都已經登榜了,蘇宿的名次顧泯覺得低了些,想著他是不是過來之後是不是又沒有努力修行?
顧泯在山中是莫清風的弟子,名義上便是這些年輕一代的修行者的小師叔,和王長秋算是同輩。
梁照是吃了什麼,修行這麼快?
紫袍道士一怔,臉色難看,但瞬間便拿出一把拂塵,想要揮動,可只是一瞬間,那道雪白劍光,直接將這拂塵切開。
在不遠處,李迎春喊住梁照。
這讓很多人都擔心起來了後面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