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彼岸
第0744章 爛柯山

謝寶山好似惆悵了一會兒,才回過神來說道:「小蘇你這話,一般般,沒啥意思。」
顧泯若有所思,他也從來沒想過自己這個掌教是被人真心愛戴的,世上的事情,又不是全靠喜歡和真心來過的。
這種感覺,君霧很喜歡。
談偃真人忽然看了這邊一眼,然後嘆氣道:「我早該想到的,你這丫頭生得不好看,沒人喜歡。」
一把勾住蘇宿脖子,顧泯神秘兮兮道:「要是真打起來了,你在前面頂著,我趕緊跑路,你看行不行?」
蘇宿看著王長秋的背影,嘟囔道:「這傢伙好像有些害怕。」
王長秋依舊苦笑,他倒也明白蘇宿說得是大實話。
王長秋想要再說些什麼,但最後還是悵然一嘆,遠去了。
談偃真人這才有了自己唯一的弟子,當然,如今君霧已經是這爛柯山上,最出彩的弟子了。
爛柯山的山名由來,其實起源於一則上古傳說,至於真假,其實已經無法考證,反正有一點,眾人都知曉,爛柯山後來自從有了修行者之後,那一脈,一直不曾變過。
謝寶山聽了事情,自然沒意見,表示什麼時候走都可以,顧泯卻是問道:「要不老謝你帶柄劍?」
想來那就是謝寶山的佩劍了。
不過談偃真人對這個弟子,依然是沒有太多特別想法,傳授道法,還是按部就班,也沒把這弟子當作什麼掌教來培養。
一聲君師姐師妹,沒有摻雜別的東西和*圖*書
顧泯沒有猶豫,便應下此事,如今的寒山急需一幫盟友,再不濟也要交好許多仙山,要不然等到天玄山徹底發難的時候,就真的是孤木難支了。
聽著這番話,君霧更是無奈了,她無奈的其實不止是自家師父一個人,而是整座爛柯山,上上下下,其實大多都是這個想法,只要不是把爛柯山的祖墳刨了,他們都不見得會給那些人生氣。
這會兒她來到山門那邊,同行的還有她的師尊,談偃真人。
君霧沉默不語。
顧泯沒有理會兩人,只是想起之前的一樁事情,那便是那會兒謝寶山在古董鋪子里拿出的那方劍匣,裏面可有一柄好劍。
顧泯詫異道:「到這個時候,就不是好兄弟了?」
最後下山的時候,顧泯只帶了謝寶山和蘇宿,但沒去問謝寶山到底會不會提劍這樁事。
談偃真人擺擺手,「沒大事,爛柯山沒什麼臉可丟,不來便不來,咱們就當作人家在閉關,就算是不閉關,也肯定是遠遊去了,反正就是不知道這樁事情。」
王長秋認真道:「如今寒山命途全部都繫於掌教一人之手,掌教要保重。」
再沒有後來修行者搶奪仙山的事情發生,而這數千年的傳承權力交替,倒也平和,不曾發生過山門內亂之類的事情,為了所謂掌教之位爭奪,更是從來沒有。
不過謝寶山會不會提起,很難說。
提不提劍的謝寶山hetubook.com.com,其實是兩個人。
不過能夠頂著天玄山的壓力,發出請柬,倒也是不容易。
蘇宿認真道:「是不是好兄弟,得看危不危險,現在咱們,還是別做兄弟了。」
顧泯還沒開口,蘇宿就懶洋洋的開口,「你不殺那幫狗東西就不來找麻煩了?死仇都結下了,躲不開的。」
好似爛柯山上下的修行者,對於這些事情,看得很開。
這趟出門,要去觀禮,顧泯倒是不願意帶太多弟子,但總歸是要找兩個信得過的才行。
君霧不為所動,好似這些言語,本來就聽過千百遍了,這會兒不管怎麼說,她都毫不在意,不是無奈,是習慣了。
談偃真人絮絮叨叨。
離開白水城之後的顧泯兩人返回寒山,顧泯叫來王長秋,將自己打劫得來的物資全部都交給他,如今山上高手越來越多,王長秋的職責也就相應少了不少,如今主要負責山上的物資發放,一般的弟子上山考核,是青槐一手在抓。
蘇宿嘖嘖道:「看起來你這位掌教,也不是被人真心愛戴的。」
……
蘇宿一臉不相信的看著眼前這個胖胖的富家翁,對於謝寶山,他那晚喝他喝酒,喝到興頭上,就什麼都忘記了,第二天醒來,根本記不起頭天晚上說得是些什麼。
蘇宿翻著白眼,「別人要殺的是你顧泯,跟我蘇宿有什麼關係?」
顧泯笑道:「是擔憂,他作為寒山原本的修行和_圖_書者,對這座山的感情比你我要多得多,也就是自己無能為力,要是自己有這個本事,說不定這會兒還得讓我們下山去。」
這座爛柯山在靈州境內原本便是執牛耳的宗門,往日里根本看不起寒山,但如今卻是主動發出請帖,實際是因為在當時戰場上,顧泯在無意之間幫了爛柯山的那位年輕天驕,才會如此。
來到山門那邊,談偃真人讓那守山門的弟子上山,自顧自去拉了那把竹椅,一屁股坐下之後,長舒一口氣,好似這會兒就要在懷裡掏出一桿旱煙了。
王長秋對此倒也沒什麼不滿,他境界本來就不夠,以前大包大攬是因為趕鴨子上架,但如今,也樂得清閑。
顧泯笑而不語。
君霧有些無奈的看了自家師父一眼,隨即平淡道:「弟子的面子值幾個錢,要丟只怕是也丟的是爛柯山的臉。」
謝寶山眯著眼,「掌教是想著把爛柯山一山都屠了?」
王長秋一愣,隨即苦笑,「掌教,此事不再想想?要是將這些探子處理了,說不定就正好給天玄山口實,說不定轉眼間便是一場腥風血雨。」
謝寶山才嘆氣道:「倒也是,掌教有那麼個先祖在,顧劍仙這樣的人物在眼前,老謝這點微末本事,看不上,是正常的。」
談偃真人瞪大眼睛,很快便看清楚最開始登山的那個年輕人長相,當即笑道:「是了,這個年輕人當真是讓人一眼看到,便想起了為師年輕和_圖_書的時候,真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太像了!」
談偃真人還想說些什麼,又忽然一怔,看向那邊山腳下,有一行三人,在登山。
顧泯呸了一聲,鬆開蘇宿的脖子,然後便和他一起去見謝寶山。
交付完畢之後,顧泯沉默片刻,開口道:「山上弟子里,有些天玄山的探子,要儘快處理。」
在他這裏,可沒有什麼長輩晚輩的說法,要是聊得來,那什麼都行,聊不來,再怎麼長輩,把老子惹急了,也是一劍遞出去。
……
蘇宿連忙擺手安慰道:「老謝你也別灰心喪氣,那位在我們家鄉那邊的時候,就厲害得不行了,可以說是沒有碰到過敵手,老謝你跟他比,沒必要。」
「到時候見招拆招,總是能過的,再說了,爛柯山與我寒山無仇,和我更無怨,應當無礙。」
顧泯點頭,倒也知曉這位王師兄要說些什麼。
不過這趟出門,註定不會無聊,因為不管是蘇宿還是謝寶山,兩人說話,都不會少。
所以他只是知道謝寶山為人溫和,但別的事情,知道的不多。
不過他掏來掏去,最後也只是拿出一個野果子,啃了一口,笑眯眯道:「小君霧,你說你的面子管不管用,那位劍君,來不來?」
王長秋點點頭,但隨即說起另外的一樁事情,說是靈州境內,有一座仙山,名為爛柯山,發出帖子,有千年一次的大典,想請顧泯前去觀禮。
蘇宿瞪大眼睛,馬上就要開罵。
hetubook.com•com大典定在三日後,今日山上已經來了不少修行者,但奇怪得是,一山上下,弟子們,沒有太多緊張感,就連那邊布置大典的弟子,都有說有笑,年輕一代最出彩的那個女子君霧,如今在天驕榜上,已經往上攀登了不少名次的女子,若是換做在別的仙山,恐怕是早就被前呼後擁,成為眾人之中最為明亮的那顆星星了,但如今她在爛柯山上,其實是一如既往,那些師兄弟們,之前如何對她,如今也怎麼對她。
謝寶山笑著說道:「不難。」
顧泯勸慰道:「別想那麼多,想要滅了寒山,到底也沒這麼容易,王師兄把這樁事告訴青槐師姐,她自然有分寸。」
「這次觀禮,不見得這麼簡單,掌教要小心才是。」
「不過既然都見過那位年輕有為的劍君了,咋的沒多交流交流?我看著你這個年紀,也是時候有個道侶了,山上還有雙修道法,指不定能夠讓你修行境界暴漲。」
這整座山上,大概都是這麼個風格,她能怎麼辦。
只是顧泯不會強求。
談偃真人不是爛柯山掌教,只是那位掌教的小師弟,當年同代的師兄弟,大多早早便有了弟子,可唯獨是這位談偃真人一點不著急,數百年了,都不曾收過弟子,後來有人將君霧帶回山上,明知這是個好苗子,卻沒人爭著要,反倒是塞給了一臉不情願的談偃真人。
顧泯還沒說話,蘇宿首先倒吸一口涼氣,「咋的,老謝你還有這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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