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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那一日之後,世間便沒有人再見過顧泯。
柳邑說道:「自然在意,不過他不會這麼做,自然也就不用在意。」
書蟲看著顧泯說道:「你若是撐不過去,無非就是換人繼續罷了,對它來說,只是有些可惜,可你的命,自己要握住。」
也就是說,他根本沒有辦法變回到正常人的樣子了。
看著那片晚霞,顧泯想起了那些年的郢都,父皇母后還在的時候,才是最為無憂無慮的時候。
他說的很直白,葉笙歌能夠感受到他的自信。
但他沒想過,書蟲居然好似知道一些事情。
她是出名的過目不忘,看過一遍便自然記得,至於人間的道法是否適合,真的沒有什麼好說的。
講完那些道法要義,葉笙歌起身,便要離去。
顧泯不知道要說些什麼,他萬萬沒想到,自己能在書蟲這裏得到一些關於庚辛劍星的東西。
李扶搖心想,你這和沒說不是一樣嗎?
柳邑沒有拒絕,坐在一塊大石頭上,便開始說起那些故事。
洛瑤說道:「我一直在想,到底是怎麼樣的女子,才能讓他一直都難以忘懷,甚至會讓自己極力不去愛上別人,看了你之後,覺得換了我,只怕也會這麼做。」
顧泯問道:「那不是最適合修劍的體質嗎?每個人都曾同代無敵,成為那一代的劍道魁首!」
她來到這裏,看向顧泯,說道:「聽說你以前很好看。」
「它在那漫長的歲月里,選擇了多少人?數以萬計吧?那些人有了它,便www.hetubook.com.com成為了不起的人物,可又太依靠它了,故而便死了,你這一路走來,來到此處了,難道沒覺得這一路,分外坎坷嗎?」
他的身軀蘊含了太多黑氣,濃郁的可怕,想要變回正常人,其實最簡單的辦法,便是將那些黑氣從自己的身體里逼出去,可那些黑氣卻又和他的生機相連,一旦散去黑氣,便相當於將自己的生機一同散去。
「又是一道選擇嗎?」顧泯喃喃自語,有些不敢相信。
他將自己關進了洞府最深處,周圍成了禁地,沒有人出入。
當初在柢山發現他的時候,他就覺得他不簡單,後來才發現,是真的不簡單。
柳邑頓了頓,輕聲道:「如果真有一個女子要被他接受,我其實希望是解語。」
葉笙歌說道:「你覺得她會變得強大嗎?」
葉笙歌忽然問道:「這會兒跟我走?」
「枯坐了這麼多天,真的不打算想想怎麼解決自己的問題?」
顧泯沉默不語。
葉笙歌聽完之後,沒有什麼想法。
葉笙歌說道:「輸了不許哭!」
他自然不知曉。
「你的問題沒有人有答案,你自己便要想辦法,何來頹廢一說?」
顧泯看著她,問道:「若是將我身體里剝離出去另一人,會不會有用?」
洛瑤不認識解語,所以便沒辦法搭話。
他在指尖剝離出來一道黑氣,自然便感覺得到自己的生機減弱了一分。
葉笙歌說道:「我現在也很強大。」
李扶搖笑道:「和-圖-書誰哭誰孫子!」
然後葉笙歌便開始將這三十八種道法都告訴顧泯。
書蟲說道:「我已經不知道我活了多少年,這些風景看的太多,自然便煩了,所以我很少與人說話,只是你上山的時候,山上連個劍修都沒了,真是很扯淡的一件事。」
「當初柢山第一代掌教以一劍縱橫世間,開創柢山的時候,我看過,而後那位柢山掌教將柢山帶成世間第一劍宗的時候,我也看過,顧晚雲脾氣差,一人一劍硬生生撐起柢山的日子我看過,那個少年身為庚辛劍主,卻不能與人言,自己一直走著,最後將柢山重新變成世間第一劍宗的日子,我看過。」
……
書蟲笑道:「那你可曾知道他們為何便銷聲匿跡了嗎?你來到這邊,可曾看見過第二個庚辛劍主?」
顧泯苦笑著點頭,「我如果是不好看的,那麼天底下沒有好看的人了。」
猩紅的雙眼裡,有些特別的情緒。
她是顧泯的救命恩人,但也讓他如此活著了。
葉笙歌說道:「不見得能成,但既然有秘法能將他變成這個樣子,自然會有辦法將他變回去,這是肯定的,只是唯一有些不同的應該是這個方法我們不知道,他也不知道,會不會已經出現了,也不知道。」
她誇讚別人,也是罕見的事情。
「給我講講你們的故事吧。」洛瑤看著晚霞說道:「這會兒的風景不錯,也是講故事的好時候。」
「一個很好看的人,如今變成了這樣的鬼樣子,大多數人會直接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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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這句話,它便消失了。
顧泯說道:「我想到了。」
書蟲笑道:「何況你還是一位庚辛劍主,這可不是個尋常事情,要知道歷任庚辛劍主,沒有太多好下場。」
只是開口說道:「之前我用的道法名為傳渡法,是登天樓的道法之一,你如今這個狀態,登天樓三千道卷里,至少有三十八種可以詳細述說。」
李扶搖說道:「難道你還以為現在你還能比我還強大?」
顧泯默然。
葉笙歌說道:「我當時出手救你,是因為在你身上感受到了熟悉的氣息,你見過我那抹道息?」
李扶搖沒急著說話,他認真的想了想,說道:「還不行。」
顧泯轉頭看去,是個老朋友。
顧泯說道:「天君也無法解開,我還能如何?」
然後他盤坐起來,開始內視自己的身軀。
她這是毫不掩飾的誇讚,但對於柳邑來說,其實沒有什麼意義。
「你不在意?」洛瑤有些意外。
書蟲說道:「它的來歷無人知曉,但我相信,唯一能夠解開那個秘密的,只有你,只有庚辛劍主。」
當初顧泯瀕臨死亡的時候,是她用道法將那位蒐天君的生機轉移到顧泯身上的。
她雖然是在問,但實際上並不是在問,就是在陳述。
看到葉笙歌走了過來,他笑著問道:「如何了?」
有些道法是共通的,無非是修行者的境界高些,便要難一些,僅此而已。
直到一個女子踏入這裏。
洛瑤看著這個絕美的女子,打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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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如今還是那怪物一般的容貌。
葉笙歌說道:「這麼說起來,你的心還不錯。」
那個女子一身白裙,也是一位天君。
葉笙歌沒回答他的問題,轉身便走了。
一道聲音,忽然在洞府里響起。
李扶搖嘿嘿一笑。
洛瑤說道:「我這個時候也願意陪在他身邊,是否證明我是真的喜歡他?」
葉笙歌看著他,平靜道:「打一場?」
那抹道息如今已經成了一個有自主思考能力的人了。
……
心神一旦放開,便有些收不住了。
就連柳邑也是。
顧泯問道:「那日為什麼又要與我說話?」
洛瑤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了寒山,見到了柳邑。
……
她知道顧泯雖然沒有在自己身側,但他如果真要看外面的話,也是只會看晚霞的。
洞府里,顧泯自然在看晚霞。
李扶搖說道:「當初你們都比我強大很多。」
葉笙歌哦了一聲,示意自己知曉了,便沒有繼續說那件事情。
直到後來宋寧他們來到這邊的時候,把它帶了過來。
當初在柢山的時候,他便常常和他交談,不過隨著境界提升,他們便漸漸無話,書蟲也不和人言了。
書蟲說道:「我看過很多代柢山的掌教,其實我比你想的還要老。」
如今的柳邑,不是當初的大楚皇后,只是柳邑。
李扶搖在外面等著她。
顧泯搖搖頭。
「我聽說你很喜歡借它的劍?我覺著以後若是可以,最好不要了。」書蟲說著話,很平靜,就像是在闡述一件很平靜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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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蟲感慨道:「那是一柄雙刃劍,提起它的時候,便難免要被它割傷。」
那些故事已經過去了很多年,但是此刻提起,也好似就在昨天,她的臉有些紅,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晚霞落到她臉上的緣故。
葉笙歌看著他。
李扶搖挑眉道:「那就打一場!」
這話說的很實誠,是的,不管是洛瑤怎麼想,都沒有意義,因為真正可以決定的人,只是顧泯。
兩者之間的聯繫太過緊密,顧泯無論如何都無法將其斬斷。
他臉色有些蒼白的看著那抹黑氣,沉默了很久。
柳邑點頭道:「是,不過沒什麼用。」
顧泯看了看遠處,安靜了很久。
書蟲來到顧泯身邊,坐下之後,緩緩道:「世上有很多事情是頭一遭,落入水裡的普通人很多,但總有一個沒有死去,有了第一個,便才有了第二個,最開始無人會修行,但要是沒第一個,那第二個第三個又怎麼說?」
柢山後山有個葉笙歌的時候,顧泯還沒對她說過,於是便開口了。
書蟲不想說話的時候,誰也不能和他說話。
她才是天地間道心最為無礙的那一個,即便是梁照那樣的人,在葉笙歌面前,也決計不敢說自己在修行上真能如此。
柳邑知道他在想什麼,所以沒來打擾他,只是每一天日落的時候,她都在遠處的山峰陪著他一起看晚霞。
她沒有轉過頭來,只是看著晚霞說道:「他不是因為只喜歡我才什麼都沒做,他只是要做的事情太多,這些東西都被他舍了,你也很好,只是有些可惜。」
柢山上的書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