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來一次……」

格雷特開開心心地製備了一小試管，又開始洗棉花、煮棉花、用硝酸泡棉花。一大輪BOOM，BOOM和BOOM之後，格雷特看著面前一小盒子成果，滿意地眯起了眼睛：

格雷特一目十行的翻了翻——目錄、摘要、結論。然後，隨手把論文一合：

格雷特反射性地往下撲倒！奧羅拉一臉驚恐，連續架起兩道屏障都沒擋住。禿頭法師跟著扔出一道力場牆，好容易才擋住氣浪，沒讓高溫氣體噴到臉上。手忙腳亂之下，腦門上亮晶晶的汗珠，都被他甩飛了出去：

一到冬天，尼維斯城就籠罩在冬雨當中，十天有八天在下雨，難得不下雨的日子，那天也是陰陰沉沉的，一臉「我立刻就下給你看」。

而對於自帶宅屬性的格雷特來說，天氣不好，就意味著不想出門。

「你看，這不是來了么。」

大廳里分了十條靶道，升起防禦壁后，可以做到互不干擾。要價也不高，每條每小時只要10個貢獻點。缺點么，就是你做點什麼，難免被人看到……

「嗯，但是也不能太不當回事，顯得我們根本不管他。這樣，我看小傢伙是真的要走治療者這條路了，兩次進階都是治療方面有突破——

「奧羅，冷凍射線！」

「還差最後一個部分。」

「這裡有沒有地方試驗法術？呃，最好是，不要錢的……」

BOOM！

「哎，老闆！」

「老闆老闆，這裏！快點！」

他興沖沖佔了一間實驗室，掛上「有人」的牌子，關門落鎖。消息很快傳到通天塔，迪卡爾大師對弟子聳聳肩膀，一攤手：

BOOM！

卡萊爾大法師喏喏低頭。雷霆之主也不理他，把拉和*圖*書花失敗的咖啡潑進水槽。他指尖揮動，桌面上一樣樣東西自己動了起來，咖啡豆開始自己研磨，牛奶自己騰起、落入發泡杯，然後噗噗噗地開始被打發……

「奧羅？」

「啊？有人做出來了？」

格雷特看了看窗外的鉛雲。

他身子一轉，趕在屏障合攏之前硬擠進來。大約是趕得太急，腦門上已經掛滿汗珠，在禿頭上一顆一顆閃閃發亮。他且不急著擦，對著奧羅拉哀嘆：

自投羅網的格雷特，並不知道通天塔里，正有人在議論他。他在身上掛足了魔法防禦，往一隻大水槽里灌了一半水，招呼奧羅拉：

有空要把這些鍊金產品全摸一遍，誰知道他們做出東西來以後，起了什麼亂七八糟的名字？

很好！

奧羅拉死勸活勸，生拉硬拽，終於把自家老闆拖到塑能塔五層。這一層經過法術特別加固，專供中階魔法師——也就是5到9級的魔法師——實驗和練習魔法。一層分成十個大小房間和一個大廳，價格不同、設施不同，適應不同需求的魔法師們。

啥也沒做出來。

秘銀冶鍊那個項目，還結不結題了？

BOOM！

開什麼玩笑！老闆那個龍息之手，可是以一階法術，打出了四階的威力。這次他要試驗新主意，萬一又弄出來個高階的，失手炸了……

BOOM！

老闆做個開頭就撒手不管，可憐他一個塑能系的魔法師，硬是在礦洞里蹲了半個月，收集材料、做記錄、被矮人灌酒，他容易么他！

格雷特開心揮了揮拳頭。身邊，禿頭法師繼續頓足：

格雷特：「……」

「是啊！現在產量再也上不去了！我們缺礦石缺得厲害，空閑的人https://m.hetubook.com.com手都去挖礦了，可還是不夠！」

「沒用的。」

就，丟臉。

火球微縮，膨脹，爆炸。熾烈的氣浪，橫掃四方！

「那肯定還差啊！——這樣，明天你陪我走一趟鍛造區，我看看矮人們回過神來了沒有？」

奧羅拉·沃頓：「……所以我就是個製冰的工具人嗎？」

「對呀！這東西超沒用的！點又不容易點著，好好放著，不知什麼時候又能炸給你看！鍊金工房那邊做了一堆都沒人要——

奧羅拉好奇的伸出腦袋，看看試管里清澈的淡黃色液體，甩過一個鑒定術。反饋瞬間傳來，這一次，試管沒炸，奧羅拉炸了：

格雷特思忖片刻。一道靈感升起，他仔細地戴上鱷魚皮手套，隔著手套握住黑色棉花。凝神，勾動法術模型，以硝酸浸過的棉花為施法材料，釋放魔法——

懷著如此怨念，奧羅拉抱來厚厚一疊論文，咚地一聲，壘在格雷特面前：

不過，手裡這個東西，還是自己做出來的比較放心，畢竟可以當做藥物口服。萬一買來的東西雜質太多，含服舌下的時候，順便含進去一些硫酸或者硝酸……

「一毫升濃硫酸，一毫升濃硝酸，充分混合，在冰水混合物中冷卻至0度……緩慢滴加脫水甘油……炸了……咦，這次沒炸？」

後面有人急叫。奧羅拉已經按下徽章，確認了靶道使用權。那人緊趕慢趕，還是慢了一步，不由得連連跺腳：

挖礦效率不夠高是吧？

奧羅拉跳了起來。跳起到一半僵住：「不要錢？老闆，不要錢的地方沒防護，咱們現在也不是沒錢，不要省這幾個子兒吧？」

反正塑能系法師塔，那麼多間實驗室，他和*圖*書想用隨時能用。據說租實驗室也是要錢的，不過奧羅拉都替他搞定了，格雷特迄今為止，沒有刷過自己的貢獻點……

一聲悶響。石頭四分五裂。

格雷特胸有成竹地微笑了起來。

「哎，等等啊！」

「哦，可能是硫酸和硝酸不夠濃？提純完再來一次……」

咖啡杯里，潔白的天鵝終於展開翅膀。雷霆之主露出滿意神色，慢慢啜了一小口，點了點頭：

結題了有報酬的啊！

「再來一次……」

矮人們確實已經回過神來了。格雷特頂著一堆魔法防禦——不是怕危險，主要是為了擋雨——來到鍛造區門口，才開口問了一聲，就看見塔伯特大師的眼睛亮了起來。

「老闆，電流冶鍊那部分，我師兄已經寫完了；用燃火之氣冶鍊半成品的部分，我也寫完了。前幾天我還去了一趟礦洞，現在的月產量，是老闆你接手課題之前的10倍……」

「奧秘在上！你這是什麼魔法——三階的火球術都沒這強！！！」

可畢竟是做出來了，老闆你想要，去訂製就行了嘛！」

「小格雷特？拐走？」

「哎你們怎麼搶這麼快——你們不至於吧！」

格雷特：「……」我不就是最近太忙，沒刷新徽章么？我已經是三級法師了！三級！

熾焰法球！

沒有！堅決不讓！我耗也要耗到一個小時！哎，要不要折騰個大點兒的動靜？

「還差？！」

「老闆你看一遍，沒有要改的，咱們就交出去申請結題？」

老師能活剝他的皮！

返回尼維斯城，格雷特立刻卷了一堆東西，奔向峰頂。他接下來要做的東西危險性頗高，主要是容易炸，炸自己的實驗室有點捨不得，那麼當然，去蹭別人的嘍。

於是和圖書，當格雷特從解剖屍體的喜悅中回過神來，打算重歸正常節奏時，他一臉茫然地接到了催促：

「啊……還早吧？」

這傢伙好煩啊……格雷特和奧羅拉對望一眼。奧羅拉使個眼色：

「他想進黑鴉沼澤，早就進了。拖了一年還不肯進，說明死靈學派不夠有趣，吸引不了他。至於偶爾玩玩屍體么，治療者玩屍體也不算怪癖，不用管他。」

一個齊眉高的滾動火球脫手而出，迅速向前滾動。格雷特心中一喜，剛要指揮它升起，繼續向前——

「老……老師？」

不然就讓給他？你好了沒有？

奧羅拉沃頓由緊張而放鬆，由放鬆而麻木。到後來，他除了趴在旁邊，定時為格雷特補上防禦法術外，就只剩麻木的記錄實驗過程：

BOOM！

「你把事情詳細說一遍。」這位傳奇法師啜了口咖啡，慢慢道。卡萊爾大法師不敢怠慢，立刻一五一十地向老師彙報。雷霆之主靜靜聽完，嗤笑一聲：

他身邊，那位看守秘銀區門口的辮髯矮人，更是恨不得撲上來抱格雷特大腿：

「已經不早了！」

吐槽歸吐槽，老闆的話還是要聽的。奧羅拉·沃頓僵著一張臉，刷刷往水槽里扔冷凍射線，扔到裏面飄滿細小冰塊為止。然後，他就看著格雷特往水槽里插了根試管，往試管里滴硫酸、滴硝酸、滴甘油……

塑能系二階魔法！法師等級升到三級以後，剛剛學的！

傳奇法師左手邊，一支銀白色的羽毛筆本來在忙忙碌碌，自行書寫。隨著圖案繪製失敗，羽毛筆也止住了移動，啪嗒一聲，像一支正常的筆似的躺倒在紙面上。

「老闆你折騰火油幹什麼？這東西有得賣啊！用你自己搗鼓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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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有有！」

「呃，反應速度太快了，這次放慢一點……」

缺礦石是吧？

奉命傳達消息的奧羅拉·沃頓一臉鬱悶。

那後果，想想就不寒而慄。

BOOM！

「我以為是你用的，結果你倒不用，給他用？浪費啊！一個二級的小法師，……我和你換一換行么？明天老師就要考核了，我的新魔法還沒練熟！這樣，給你20貢獻點，你帶他去下面低級區？」

他扭頭不搭理那位，拽著奧羅拉，走到靶道盡頭。靶道上大大小小，堆著幾十塊各種硬度的石頭，給魔法師們做靶子。格雷特挑了不大不小的一塊，讓奧羅拉用法術鑿了個孔，把硝酸浸過的棉花塞了進去，又塞進一條長繩。然後，退出靶道，扔過去一個火花術……

等他玩夠了，你催他趕快把秘銀那個任務結了，再找個治療方面的扔給他折騰。一來分分他的心，二來，你看他還缺點兒什麼，直接塞進秘銀任務的獎勵里去好了。」

因為格雷特要求省錢，對保密反而沒什麼要求，奧羅拉就帶他去了大廳。此時九條都已經有人，奧羅拉拽著格雷特奔過去，恰好刷到了最後一條靶道。

「老兄你不是吧？才這麼點威力，比熾焰法球小多了，這也值得你來中級區……哎，求求你讓給我吧，真的，我給你40貢獻點！40！已經是4倍了！」

他這位老闆，大方起來是真大方，懶起來也是真懶。明明成果都做出來了，硬是拖一個月不肯結題，圖啥呢？

雷霆之主指尖一頓。面前瓷杯里，正有一縷潔白的發泡牛奶從旁邊騰起，靈巧地注入咖啡杯。被這麼一打岔，杯中完美的天鵝展翅圖案歪了一歪，天鵝翅膀外緣，立刻多出了一條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