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他自己來吧！有【耐寒耐熱】這個法術在，好歹也不至於像前世那樣，兩小時防護服穿下來，裏面一汪水！

「尊敬的瘟疫之主，請問，您能對付這種瘟疫嗎？」

至於是不是布魯氏菌病？又是不是炭疽？

「這……」

「賽瑞拉你別進來啊！」

用人天花病毒做減毒疫苗，這個……這條技術路線，很顯然不是一朝一夕能走通。就算走得通，估計也不是格雷特在荒郊野外，小狗小貓兩三隻能搓出來的……

「內臟器官出血……漿膜與粘膜，以及肺、舌、皮下組織和肌肉都有出血……」無影燈下格雷特一邊解剖（屍檢），一邊取樣，一邊嘀嘀咕咕：

格雷特第一反應就是「我不幹」。

「能帶兩隻死牛過來給我解剖一下么？」

他們連死掉的血肉都能養活……什麼縫合怪啦，殭屍啦，腐敗囊腫啦，都能慢慢養起來。賽瑞拉雖然一直嫌噁心，對這個方向的研究看都不看，還是聽說過一點的！

NEVER！

臭了。

賽瑞拉嘟嘴，格雷特撓頭：

治好了！

「站住！原地站著別動！」

「賽瑞拉，我們再來！三！二！一！」

完了完了，光看菌斑，就至少有十來種可能性。每一種細菌都要取樣、染色、鏡檢……

嘩啦啦啦，五顏六色的菌斑，從一片培養皿表面冒了出來。

好的，致病菌還是不認得。格雷特猛然回頭，紅隼部族、黑豹部族、野牛部族，幾家的大巫祭站成一排，把賽瑞拉都擋在了外面。看著那頭被格雷特治好的野牛，眼睛發亮：

疫病少女！

「大批死亡，尤其是在疫病少女進攻之和-圖-書後，正面抵禦她的牛群，很多都會在半天、一天內死去。癥狀……發燒，眼睛發紅，拉稀便，不想吃東西……」

然後，格雷特凝神靜氣，沉腰坐馬，用力一揮手：

「這個……」

幸好那邊大概也是急了。格雷特提出要求第三天，居然真的有兩頭魔牛，身上捆著兩根長長的木頭，扛了兩頭死牛狂奔過來。

格雷特贊了一聲，招出法師小屋把那死牛扣好，又招出兩大桶消毒水：

「會有辦法的！——我想，我應該能找到辦法的！」

「糞便呈液體狀，混雜粘液或血液……口鼻黏膜和蹄子沒特殊病變……看著不太像口蹄疫……」

開什麼玩笑，從穿越到現在，我從一個急診外科醫生，干到了影像科醫生，公共衛生專員，婦產科醫生，骨科醫生，介入科醫生，推動各種疫苗製造，藥物製造……

可能的致病菌——用疫病術傳染牛隻——確定不是罪魁禍首；再來一個可能的致病菌——傳染——這個也不是；再來一個——傳染！是了！

壞消息是，分離出的細菌，格雷特有一大把不認識……不認識……不認識……

今次又要加班了……

賽瑞拉悄悄拽他。格雷特搖頭：

格雷特飛快地拍了一個【移除疾病】上去。貌似效果不夠，難道是牛的體重太大了，這個神術和藥物一樣，也是按體重算劑量的？那就再拍一個……

格雷特眼前一黑。

再來一次，水皰稍微蔓延了一點，卻完全對不起疫病術的強度。很明顯，要讓它在上皮細胞當中自然蔓延，還有點兒難度。

培養皿中，一小塊牛皮……一ｍ•ｈeｔｕbｏoｋ.com•ｃｏm小塊柔軟的，取自奶牛腹部的，帶著許多水皰的皮膚，切得粉碎，浸在培養基里，在催生法術的作用下，華麗地……

格雷特的回答是徹底關閉了法師小屋，並設置成不許任何人入內。開玩笑，龍族抵抗能力強大，也不代表能抵抗所有病毒，賽瑞拉又不喜歡穿防護服，萬一中招怎麼辦？

格雷特還是不太想去。奈何在活牛身上培養牛痘陷入瓶頸，產能始終無法擴大；

「先確定是什麼情況。能解決的解決，不能解決的，我去了有什麼用？」

他能不能讓小蛇幫他幹活，能不能讓閃電貓幫他幹活，能不能讓奧捏金幫他幹活啊……

格雷特一無所知。他是急診外科，又不是急診內科，人類的傳染病都要叫同事會診，何況野牛。面對兩頭死牛，只能祭起萬試萬靈的法寶：

「我來培養一下細菌試試看……」

而土著部族又接二連三地來求他。先是傳信過來，再是野牛部族的大巫祭派了個徒弟過來，最後，是野牛部族、黑豹部族的大巫祭，親自過來：

一股哀傷、痛苦、激憤的心情直衝過來。兩雙牛眼當中，碩大的眼淚，大滴大滴往雪地上滾落。

「還是去野牛那邊看看吧？」賽瑞拉糾結：

橫跨這麼多科就算了，再怎麼樣，都是為人類解除病痛，救死扶傷。可是，讓他去做獸醫？

嗯，幸好林恩不擅長這個……林恩從來沒有在法師塔里，養過那種又丑又噁心的傢伙，那個黃金骷髏一直是乾乾淨淨的，又可愛又有趣……但是，林恩大概懂的吧？

然後，再穿上連體橡膠防護服m.hetubook.com.com，戴上防毒面罩，一個人蹲到法師小屋裡，去解剖那兩頭魔牛：

「無論如何請您去看看吧！尊敬的瘟疫之主，它們的情況已經非常糟糕了，不能再拖了！疫病少女就算不能傷人，殺死其他生物，也能吸取到力量的！」

「什麼？要我去做獸醫？」

「站住！給你們洗澡！扛著死牛奔過來，當心傳染啊！」

實驗室研究陷入瓶頸，無論用細菌還是用活細胞，都培養不出牛痘病毒來；

「算了，我還有最後一招。」格雷特揣上培養皿，直接去了牛棚：

去治療野牛的瘟疫，或者，幫助一群野牛抵禦疫病少女？

有那麼多幫手在呢！

痊癒，平整，消失不見。

一溜培養皿擺開，什麼玉米澱粉培養基、瓊脂培養基、血瓊脂培養基、牛肉膏培養基（罪過罪過，煮豆燃豆萁，豆在釜中泣）……

【細·菌·催·生】！

必須說龍族的力量還是強大，簡簡單單的一個漂浮術，被她直接玩出了花來。那兩頭死牛，格雷特目測每頭至少也有一噸重了吧，輕飄飄地浮起、移動，落地時點塵不驚。

聽起來至少不像瘋牛病。如果是瘋牛病，他除了大範圍焚燒之外，確實也沒有其他辦法。格雷特思考了一下：

賽瑞拉捂臉。格雷特默默扔出個清潔術，把那培養皿里的糊糊轉移到旁邊的垃圾罐里，預備回頭焚毀。賽瑞拉糾結了一下，望望格雷特：

「賽瑞拉，把死牛弄下來……小心，不要弄炸了，不要濺起灰土，不要讓髒東西吹到你身上……幹得漂亮！」

「我覺得……我們再試試……」

一路煙塵滾滾，如雷而來ｈｅｔｕbｏｏｋ•ｃｏm.com。兩頭野牛，儼然跑出了兩輛重載卡車的氣勢……

格雷特垂頭喪氣，終究一個人扛起了所有。好消息是，這些細菌里，沒有找到竹節樣、粗大帶有莢膜的桿菌，可以初步推斷不是炭疽；

口蹄疫，炭疽，布魯氏病，還有大名鼎鼎的瘋牛病。好幾種人畜共患病，挨了哪一種，都不是好過的……

格雷特遠遠看到它們，立刻高喊。他自己帶著賽瑞拉迎過去，往那擔架上一指：

「可能是治愈方向的法術太強了……再來！」

一道白光和一道黑光同時閃過。野牛表皮上，原來星星點點散落的水皰，緩緩地……

格雷特下意識地捏緊了拳頭。

格雷特眼神遊移了一下。林恩大哥折騰骨頭和能量比較多，血肉方向的研究，他基本上不碰。用林恩的話來說，「做這個方向的，多半是懷有執念，想要復活誰誰」。

高熱，眼睛發紅，拉稀便，搖搖晃晃地往下倒！

看看誰才是瘟疫之主吧！

兩大桶又是兩大桶，兩大桶又是兩大桶。幸好尼維斯那邊，工業化水平已經還算可以了，格雷特出發時直接打包了大批漂白粉，直接把兩頭魔牛澆了一個透濕。

抗疫，防疫，隔離，救治……實在不行，回家搖人！

不能在野牛身上繁殖，就在培養皿里繁殖！

就好比養細菌，一模一樣的標準步驟寫在那裡，還是有人養得蓬蓬勃勃，有人養什麼死什麼，有人上手就養出一堆雜菌……

「那些野牛有病死的么？死了多少？有哪些癥狀？有發燒么？有出血么？有拉稀么？有吐一大堆唾沫么？除了牛，還有沒有其他動物有相同癥狀？」

想多了，m.heｔｕｂoｏｋ•ｃom.cｏm別說小蛇還在呼呼大睡，閃電貓沒有手，就算是奧捏金，也幹不了這種精細活兒的！

「賽瑞拉，我們再試一次……我使用疫病術，你使用治愈類型的法術，看看能不能讓牛痘多繁殖一點！三！二！一！」

一連串的問題報出來，黑豹部族的大巫祭閉嘴，低頭，往邊上一站。野牛部族那位還好一些，大概是平時就和野牛打交道比較多，原原本本地回答：

能小範圍治療，但是，想要大規模抵禦什麼的，還要再給我點時間，多嘗試嘗試……格雷特正在這樣想著，就看到那兩頭淋了一聲消毒水的魔牛，甩著尾巴，慢慢走了過來：

「嗚……還是不行嗎……果然只有長在牛身上的牛皮，才能繼續生長嗎……」

「也許治野牛更方便呢？實在不行，大火燒過去，消毒液潑過去……總有辦法？」

格雷特撫額，嘆氣，再撫額，再嘆氣。想想自己的實驗進度，再想想野牛身上可能發生的瘟疫——

格雷特實在無奈。想想自己千里萬里，跑到野牛部族去的麻煩；想想那些野牛的瘟疫，萬一有個人畜共患病啥的；終於出了狠手：

疫病術相關問題，他已經計算了一大堆才給自己答案，培養血肉什麼的，很多實驗室操作方面的細節，沒有經驗，光靠推測是推不出來的吧？

「哞——」

就是這個！

他寧可在實驗室里死肝牛上皮細胞，努力肝出足夠的牛痘來！

「要不然，還是寫信問問林恩？培育帶疫病的血肉什麼的，死靈法師比較擅長？」

「喂！」銀龍少女在外面急叫：「我又不怕這個！放我進去！」

內臟器官取樣，肺部取樣，肌肉取樣，糞便取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