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米特利拚命開動腦筋。幸好他在機械操作之餘，也沒停下思考，很快給出答案：
德米特利暗自倒吸一口冷氣。五代，每代100隻，每隻飼養至少3天……半個月就過去了。
不不不，現在充其量可以說，製造疫苗用的，減毒弱毒株，初步篩選出來了。
「既然你發現了驗證方法，那麼，下一階段的驗證，就交給你主持。用這一代致病因子，一代代傳遞，用注射方式連續感染五代小鼠，記錄它們的情況和抗毒能力。每代小鼠至少做100隻——」
偏偏瘟疫之主還在問：
格雷特暗自嘆了口氣。他收斂情緒，對德米特利法師露出笑容：
用動物試過，再用人試，在大批量的受試者身上積累數據。至於這當中，死掉一個兩個，八個十個，那也是沒辦法的事兒……
「這一批可以了！」終於，有位法師高高地跳了起來：
「笨蛋！你又把雞蛋捏碎了！實在笨手笨腳，你不會讓骷髏替你幹活？下次再捏碎，碎掉和_圖_書的雞蛋你自己吃啊！」
疫苗做出來了？
這就撈到一篇論文了嗎？
「笨蛋！你連蛋和蛋都分不清嗎？不能感應生命氣息，就到暗室里一枚一枚照過去！要選那些有血絲的！告訴你不要相信那些土著！所有的蛋，都要自己選出來！」
「知道為什麼要這樣做嗎？」
「幹得好！把實驗記錄給我看一下……不錯，很好，現在，我們要做的，是重複之前的實驗。」
「您說過，這種致病因子在迭代過程中，會不停地產生變化。有的變強，有的變弱——我們未來要大量生產疫苗，想要大量生產，就要保證這種致病因子，不會突然又變強了！」
嗯，用學術語言來說，就是要驗證病毒遺傳穩定，沒有毒力返強的現象。格雷特點點頭：
「您放心！我一定全力做好！」
「……是不是還有個細胞組在競爭？」
「去吧。——這個子課題做完，你來寫論文。」
「能養活就多養幾批啊！發獃幹什麼？我們和-圖-書和小鼠組，和兔子組在競爭的！到時候，用那一組方法生產疫苗便宜，就由哪一組寫論文！快點！趕快去重複驗證！」
一沒有試劑，二沒有儀器，第三連抗體是什麼東西都不知道，拿頭去測啊？
「別提了，細胞組至今沒養出來，養什麼死什麼，連細胞一起死……據說他們有人想了辦法，往細胞里倒治療藥水，細胞勉強活了，致病因子被殺得乾乾淨淨……」
必須保證睡眠！
而注射成功還不是結局，還要努力養活這些雞蛋，保持溫度，定時翻面。養了五六七八天以後，砸開雞蛋，取出小雞，粉碎，離心，過濾，注射……
篩選出來了以後，還要進一步測試毒性、測試病毒載量、測試抗體滴度、測試抗體維持的時間……
這些論文，《魔法》、《奧術》，至少也是《普通魔法師月刊》這個檔次的期刊，基本上寫一篇發一篇，閉著眼睛上！
最後，還要一隻一隻解剖，觀察它們細胞組織的變化……m.hetubook.com.com
「別啊T_T雞蛋我還能吃兩個，毛蛋真心吃不下去……」
要有人一隻一隻給它們注射前代毒血，或者用染毒的蚊蟲叮咬，關注它們會不會染上黃熱病；
「這一批……」
「注射哪裡？瘟疫之主說了，雞蛋分成四個部位：羊膜腔、尿囊腔、絨毛尿囊膜、卵黃囊。每個部位，注射100枚！——當然是不知道應該注射哪裡，才要我們來試驗啊！」
要有人檢查每一隻小鼠，確保不錯過它們每一個細微變化；
當頭一個大餡餅砸下來。噴香的，滾燙的。雖然還有點空心——畢竟課題還沒做完——已經砸得德米特利法師眼冒金星：
他直視對方，一字一句，說得異常清晰：
「笨蛋！瘟疫之主說了，注射以後的雞蛋，要把注射孔封上！——嫌用石蠟麻煩，你不會用修復術？0環的修復術你都不會用？你還是不是魔法師？你為什麼不從山頂跳下去！」
「胡佛！拜託幫我個忙！——給我來一發睡眠術吧hｅtuｂｏoｋ.cｏm•ｃoｍ！」
辛苦這麼一兩個月，就能撈到一篇論文？
這半個月，要有人三班輪換，眼也不眨地看著小鼠們。給他們餵食，飲水，清潔鼠籠，調整種種飼養條件，確保它們不因為黃熱病之外的原因死掉；
但是，沒有試劑，就在動物身上試，不確定毒性，就一次一次地注射大劑量的病毒，看看被注射過疫苗的動物會不會感染。
「啊啊啊啊！雞蛋又死了啊！又死了啊！為什麼！我明明按時翻蛋了啊！」
「什——是！」
「這一批也不行……」
心情太激動，沒法好好冥想也就算了，睡眠時長一定要保證，明天才有力氣幹活！
感覺，就他們這五個人，未來半個月要忙到四腳朝天了啊！
「這一批可以！用開始孵化第10天的雞蛋，在卵黃囊注射毒液，致病因子能養活！能養活！！！」
德米特利法師投身減毒毒株的測試工作，做到要死要活。另外一個分組裡，也有人忙到快要吐血：
「別啊……你看我的眼睛，暗室里每天ｈtｔｐs://ｗww.ｈｅtｕｂｏｏk•ｃom.ｃom照蛋每天畫蛋，我眼睛都紅成這樣了……」
「這一批好像不行……沒法傳染致病因子，也沒法讓小鼠獲得抵抗力……」
「這一批……」
可憐那些死靈法師，解剖屍體一個個都是熟手，給雞蛋注射……時不時就聽見「咔嚓」一聲，殼碎黃流。
必須立刻入睡！
瘟疫之主對下屬一向大方，看橡樹林研究所的很多論文，他都只是通訊作者，一作都交給別人的——
但是，過去的人類，就是這麼一步一步走過來的。沒有試劑，沒有儀器，沒有pcr，什麼都沒有……
「用第幾天的雞蛋來注射？就是不知道，所以要讓我們試啊！從能照出來開始，每隔一天算一批，每一批都要注射！」
但是格雷特現在真的沒法全都做到。開什麼玩笑，測試抗體？
他鞠了一躬，飛奔而去。返回宿舍，滾倒在床上翻來覆去，心臟砰砰亂跳。跳到後來，猛然跳起來，跑去隔壁敲門：
放射免疫分析法了解一下？免疫熒光法了解一下？酶聯免疫吸附試驗了解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