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泡里的波動啊！一條一條的，像是有東西穿過去似的——」
「可是，這種東西，不應該身上常備，偵測範圍擴大到100米外嗎？」格雷特脫口而出。
格雷特欲言又止，趕緊低頭。治好了？只是暫時治好而已，長期受放射性毒害造成腫瘤，說明身體各處細胞的基因，受傷已經相當嚴重。
接下來，怎麼放大它的脈衝電流，讓它能滴滴滴滴叫出來？
格雷特終於忍不住了。物理阻攔，他只有11級，打不過；口頭說服，他人微言輕，和尤迪安關係又沒那麼好。沒辦法，只能轉著圈子，拐彎抹角：
「您進去的時候，是怎麼探測那些……彩光的？又是怎麼防禦的？」
「哎呀！破了！」
格雷特被灌了一大堆戰鬥技巧，戰鬥技巧，戰鬥技巧……越聽越往後縮。最後，法希姆長老忍著笑拉走了他，扔給他一大疊資料：
看似只是木製品，然而木質堅硬，色彩瑩潤，顯然也是一件了不得的魔法器物，不知道是從哪棵古樹上取的。他打了一連串的複雜法訣，解開封印，才問格雷特：
「三和-圖-書環已經很低了。有資格進秘境的施法者，至少也得是12級以上，這些年秘境越發危險，15級以下的施法者，已經不許進了。哪怕是尤迪安這樣的……」
尤迪安活動著肩膀，深深吸氣，奮力一揮拳。一聲凌厲的空爆聲響起，他眉目舒展，向法希姆長老點點頭，昂然一笑：
1環法術，氣泡術。1級法師、1級牧師就可以隨意使用。稍微改變一下，往裡面灌入酒精，還是1級法術無誤。
「就是它！用這個法術，就能遠程偵測了！——長老，你先壓著尤迪安，把這個法術學會行不行？」
「什麼？」
格雷特……格雷特雙臂伸出，抱著那堆寬度無法環抱、高過他腦袋的資料，搖搖晃晃，晃晃搖搖。他勉強從資料後面歪過腦袋，艱難地問：
「能看到嗎？」
「提高你的警惕！放開你的直覺！讓你的耳朵，你的皮膚，你的每一根汗毛，都替你預警！」
「要怎麼用？」
不早說。長老眼睛一眯，瞳孔周圍，爆出一圈彩光。格雷特知道，他大概已經開啟了【鷹眼
htｔｐs://ｗwｗ•hｅtuｂｏok•coｍ•ｃom術】，或者類似法術——很快，就看到老頭兒點了點頭：
「盡量與自然保持和諧！這是你15級以後，能夠飛行的前提，也是你再往上進階，形成自己領域的前提！只要與自然和諧，你就能感覺到自然不對勁的地方！」
「至少三環。」長老聳聳肩：
格雷特做好了努力聽講、努力掌握，絕不辜負對方心意的準備。然後，他就一臉茫然地，聽到對方滔滔不絕：
格雷特糾結，格雷特愁苦，格雷特把手裡的資料放落地面，然後蹲在旁邊薅頭髮。薅了一會兒，忽然用力一拍腦門：
蓋革計數器啊！沒有這種東西，怎麼可以隨隨便便往輻射污染區走？
法希姆長老玩味地看著他。格雷特筆直跳起，在地上轉了一個圈子，又轉了一個圈子，飛快掏出一管酒精。然後，念念有詞，向前一揚——
法希姆長老臉色凝重。他上上下下地打量這位中年戰士，手勢變幻，各色彩光在他身上輪流刷過：
「您知道，闖過秘境的，無論是人還是魔獸，進階總是格外https://m.hetubook.com.com快些。趁著我現在感覺好，我想再沖一次……」
「這些戰士，想要掌握三環法術，也並不太難。一天扔出去十個八個，剩下的靠捲軸，也能大體確保他們的安全。」
「能看到。」
格雷特趕緊道謝。讓一位精靈，一位19級的戰鬥大師，給一個10級的野蠻人講課——哪怕是蹭聽——這是多大的人情！
他現在寫信給老師還來得及么……老師的話，大概三五天就搓出來了……
「您放遠點就行！——對，遠點，再遠點！」格雷特用力揮手。長老隨手一揚，盒子遠遠地漂浮出去，落在十幾米外。盒蓋剛開，格雷特的氣泡就挨了上去：
法希姆長老好奇地看他。格雷特摸了七八管酒精，終於在前方穩定地形成一個氣泡：一個乾淨的、沒有灰塵的、充滿飽和酒精氣體的氣泡。
話說他自己也沒有跨大洋送信的能力，指望法希姆長老幫忙送信，精靈族未必高興自己秘境的事兒，被一位人類傳奇知道……
「長老！長老！快！借一個——那種秘境里的污染物品來！」格雷特沖他拚命招手：https://m.hetubook.com.com
「好了，治也治好了，看也看過了。」
「你想知道？」尤迪安回過頭，爽朗一笑：
格雷特悲哀地發現，他自己就是個腦補的巨人，行動的矮子。讓他自己手搓，也許搓個三年五載的，才能搓出來？
「你到底要幹什麼？」
「對了！」
要真空管，充惰性氣體，加適當的電壓……適當是多少？
法希姆長老向他白了一眼，翻翻自己的私藏，摸出個小小的木盒來。
「我要去秘境里闖一闖了。——小格雷特，多謝你給我治療啦，有什麼想要的紀念品？我替你帶回來！」
「還是再等一等吧。」
「哎呀！又破了！」
「你的病已經治好了，完全可以再撐個五十年，好好調養，一百年也沒問題。這麼急著燃盡自己，完全沒必要。」
現在暫時把癌細胞去除了，不知什麼時候，就會再有細胞複製出問題，長成癌細胞。如果貿然衝進輻射區，接受大量輻射，基因崩潰的速度會快得多！
「哪有那麼容易。」法希姆長老捋著鬍子笑，看格雷特的目光，像看一個不懂事的孩子似的：
「探測和抵禦這些傷害的法術，精和圖書
靈一直都有。你想學的話，把這些看懂就可以了。」
「這種無影無形的污染，特別難偵測，難防備。我們研究了這麼多年了，也才把這種法術降到三環。再往下降，每降低一環，難度不是成倍增加，是成十倍增加啊！」
「放在氣泡旁邊看一看！」
他斜瞟了不遠處一眼，嘴唇無聲蠕動。格雷特猜測，老頭兒或許是在說「肌肉|棒子」之類的話，只是沒有證據。長老很快收回目光，正色道：
話說蓋革計數器怎麼弄的來著？
「怎麼？」
「你是施法者，其實和我們用的不是一個法子。不過，講一講也行，嗯，叫你的那個追隨者來一起聽聽吧，對他更有用些……」
「不闖一闖，總是不甘心。」尤迪安緩緩搖頭：
「震動你的武器……」
之前在墓地的時候怎麼不說？
其實……如果這玩意真的是高能射線，弄個蓋革計數器，不難的……這玩意兒1928年就發明出來了，用不著什麼驚世駭俗的高科技……
「長老，這個探測法術，最低階的，大概幾環？」
就算是他為尤迪安治療過，高傲的精靈，也不是隨隨便便就願意給野蠻人講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