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對不起……阿麗塔大人，附近有什麼……」
「欸呀！」賽瑞拉難得有點臉紅，用力把格雷特往外推：
格雷特聳聳肩，倒也不覺得奇怪。然後，他捲起袖子，開始調配果汁：
「第三瓶……」
這倒也是個辦法。龍蠅什麼的，格雷特也在資料里見過。然而……
所以格雷特面前的問題就很簡單了。第一，怎麼用自然之力代替神力，給果蠅灌注力量？神力這玩意兒他可沒有……
這樣不行……
「沒有神力，可以用自然之力代替，這沒問題。」法希姆長老笑眯眯地回答：
這樣……
他絮絮叨叨地說了一大堆，中心思想只有一個：放心用，儘管用。
格雷特茫然。但是，合適的魔法陣還沒有找到，暫時用不上。
刷刷刷刷，刷刷刷刷。魔法陣中央，果蠅屍體的唾液腺，瞬間堆起了小小一堆。
有什麼東西，可以把所有的唾液腺都提取出來就好了……對了，諾伍德先生那個魔法陣！
而這一堆唾液腺，全部丟進電子顯微鏡的結果是——
「叫我阿麗塔！人家有名字的！」
而且，自然之力也可以像魔力一樣，用魔法陣引導、梳理，控制其傳輸效率。www.hetubook.com.com至於具體用怎樣的魔法陣，怎麼控制，就……
「第二瓶100隻……死了。」
感覺自己眼裡的果蠅，長得都有些不對勁了，是不是自己的雙眼變成果蠅複眼了……
格雷特瞬間腦補了一堆不可言說的方案。他反手抓住賽瑞拉的手腕，奮力在她手上掙扎：
格雷特連續折騰了十隻果蠅，就有些頭昏眼花，噁心，反胃。趴在桌上，盯著那瓶果蠅屍體，奄奄一息：
「1/2濃度……灌入10毫升……肉眼觀察……死了。」
見鬼，炸了！
所以還是需要自然之力灌注，或者神力灌注，才能引導進階嗎？
「別啊！賽瑞拉，這是最後的方案，咱們暫時不考慮！等我先想想別的！」
格雷特提心弔膽地看著，一秒鐘，兩秒鐘、三秒鐘……
「自然之力，是我們最早控制的力量。在那個時代，魔力和神力還沒有被分開，或者說，自然之力，橫跨在魔力和神力的分界線上……」
格雷特忍著噁心翻找這些記憶。小蛇接收到的記憶並不完整，而且有些零碎，但是，他仍然找到了最關鍵的部分：
光是100％濃度的果ｈeｔｕｂｏｏｋ.ｃｏｍ•cｏｍ蠅，就死了足足一瓶，一百多隻。
法希姆長老描述過的，超凡有別於普通動物的，獨一無二的金光！
幸好諾伍德先生搞出魔法陣的時候還不到五級，這個小玩意兒就算炸了，也在格雷特收拾的範圍內。
1/2濃度，1/5濃度，1/10濃度；
第二，怎麼盡量精細化地控制，讓果蠅能盡量多進階一點，或者，在嘗試進階的過程中，盡量少死一點？
賽瑞拉從實驗室外飄進來，下巴擱在他肩膀上，探頭看去。目光從上到下，從左到右，掠一圈，皺皺鼻子：
至於蒼蠅、蚊蟲等小玩意兒，拜託，這些東西，不是到哪兒都有，永遠也用不完的嗎？
好容易把銀龍小姐安撫下來，他靜下心，一隻一隻，去解剖那些死掉的果蠅。切除唾液腺，去除脂肪，染色，壓片……
格雷特只好一顆紅心，兩手準備。一邊每天抽時間，在書海里拚命翻書，一邊想方設法去找合用的果實：
格雷特東奔西跑，東奔西跑。勾搭了一堆古樹，靠著他們指路，終於捧回來了一兜黃燦燦、香噴噴的橘子——見面就被賽瑞拉分掉了一半。
它們不進階。
找一個群www.hetubook.com.com體里最強壯的個體，往裡面灌注神力。動作稍微慢一點，精細一點，給它們一點適應的時間。
一瓶，兩瓶，一口氣養了10瓶，1000隻果蠅，沒有一隻進階！
灌注神力……
作為執掌疫病權柄的神靈，哪怕是土著神，哪怕是實際等級離傳奇還很遠的土著神，疫病少女自有其特殊能力。
這種灌注的成功率並不算高，基本上，屬於只要灌不死，就往死里灌的節奏，當然，比起格雷特估計的，灌一千個出一個還是要高些。
「雪松大人，附近有什麼……」
這樣好像可以……
格雷特懷疑地打量了一下賽瑞拉：
「1/10濃度……」
長老大手一揮：
就不進階！
靜心感受，所有的生命氣息，全都消失。
1/20濃度，1/50濃度，1/100濃度；
「你對它們太好了啦……要我說，就應該強灌……或者我給你一點龍族氣息怎麼樣？龍巢周邊的各種東西，都會變異進階哦……」
也不用太高，土著的恐懼無窮無盡，疫病少女的神力也無窮無盡。
拿來改一改！
「你不要管了啦！」
格雷特興奮地竄了起來。捲起袖子，勾勒魔法陣，塗塗抹和圖書抹，修修改改……
「耶！」
格雷特耐心地一瓶一瓶養，果蠅一瓶一瓶死。一口氣嘗試到1/50濃度，這些果蠅才不死了，然而……
格雷特興奮揮拳。雖然這玩意兒只能提取死物，不能提取活物，但是，已經把他的工作量，減輕了99％了！
「格雷特，怎麼啦？又死了嗎？」
純果汁版本，連皮榨汁的版本，連皮帶果核榨汁的版本……
這樣也不行……
刷刷刷刷，刷刷刷刷。瓶子里的果蠅，暴雨般落了一瓶底。一個個蹬腿，攤翅膀，掙扎兩下，不動了。
圖書館里有，自己去查找吧！
反正果蠅多得很，一對果蠅一次可以產幾百枚卵，12天就能繁殖一代。隨便造，不心疼！
瞬間，大批果蠅爭先恐後地撲了上來，密密麻麻，在果汁滴落的位置堆起了一座小山。
他再次調整，修補，來回折騰了十七八次，終於折騰出一個能用的魔法陣：
「……我認識的古樹不太多，你可以問問谷口那棵雪松？」
「現在不是漿果的季節，你可以翻兩座山，去問問那邊的伊安娜……對了，她是一棵橘子樹，喜歡鮮紅的裝飾，你可以裁一些綵帶……」
然後，期待這些小傢伙，對疫病少女的和-圖-書恐懼和信仰，總之就是某種聯結，幫它們撐過去……
移動塔靈放出的圖像中，格雷特看到了從未見過的，燦爛流動的點點金光。
「1/5濃度……」
包括控制蒼蠅、蚊蟲、跳蚤、老鼠等小玩意兒，賜予它們中的某一隻力量……
「……你所說的龍族氣息是什麼東西？」
「1/2濃度……連皮榨汁版本……10毫升……」
直接用精神力引導灌注，灌一百隻，死一百隻……
「……看來太濃了。」
剩下的那一半，格雷特切了一隻橙子，擠了點兒果汁，滴進養果蠅的瓶子里。
或者，他需要多養一些，養個100瓶，一萬隻果蠅，才能賭中這個概率？
先在光學顯微鏡下觀察，然後，再扔進電子顯微鏡，等著出結果……
很快，格雷特的實驗室一角，就變成了展覽架。幾十隻玻璃瓶，在架子上排成六排，每一排都裝了100隻果蠅，分別貼標籤：
「橡樹大人，附近有什麼中階、高階的魔植，可以給我一些果子嗎？最好是水分多的，漿果更好……」
格雷特只能再次撲進書海。當然，查資料沒那麼順利，找到合適的魔法陣，再把它學明白、融會貫通、按需修改，更沒那麼順利。
試一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