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我也沒考慮過啊！」
「用有限許願術？」
思路都沒有，計劃都沒出來，拿什麼和上面要錢要東西？
「所以為什麼要檢測這些東西？」萊昂·卡洛斯繼續問。他其實不太跟得上老師的思路，不過，提幾個問題還是可以的。
但是，一個嬰兒，他承載不了這麼強的力量。哪怕是魔獸，或者雛龍，它寫在染色體裏面的超凡亮光也會不斷衰退，不斷消失。
安妮維雅告退離去，格雷特還是在那裡哼哼唧唧，哼哼唧唧。站在書桌另一邊的萊昂·卡洛斯等待了半天，也沒有等到老師的命令，小心請示道：
「煩死了，還要考慮細胞的增殖，考慮能級跌落和數量增長的關係，來針對性地調整法術的供能量……好煩好煩好煩啊……」
光鑷這玩意兒，雖然是某屆諾貝爾獎的技術，但是他，只知道名字和大概原理——也就是說，用匯聚性能特別好的激光，「抓住」某個細胞，把它拖出來。
「哪怕活人都不能這樣灌的啊！」事後開例行晨會的時候，菲爾碧師姐聽到他的研究思路，大吃一驚：
萊昂·卡洛斯謹慎地提出意見。格雷特又是長長地嘆了口氣：
「所以，到最後，還是讓生命自己找到出路么……總覺得太偷懶了一點啊……」
「唉，為什麼龍蛋是硬殼的呢……為什麼不是軟的呢……為什麼不像人類胎兒一樣，包裹在羊水裡呢？」
這個有創操作雖然有一定的www.hetubook.com.com風險性，但是，比起直接砸破龍蛋，幹掉小龍比起來，那危險性要小太多太多了。
格雷特抱著腦袋，一頭磕在面前的桌子上，把厚重的松木桌板磕得嗵嗵直響。眼冒金星，眼前閃光飛舞，眼前飄過各種各樣的曲線——
「檢測超凡染色體的數量，順便推算它需要的能量啊！」格雷特非常不快地回答。聲音一開始頗大，漸漸地就越來越小，轉成了嘟囔：
除了這些能級、數量的問題，還要考慮不同種族的龍蛋，需要的不同性質的能量——這要怎麼加進去？
比如說，上限能調到多高，才能不灼傷受精卵，不灼傷母體？
格雷特一下子愣住了。他猛地跳了起來，背著手，繞著書桌順時針轉了一圈，兩圈，三圈。停住腳步，又繞著書桌，逆時針轉動起來——
龍族原則上答應了給格雷特更多投入，讓他進行研究。但是，這些投入不是盲目的，而是要等格雷特開出單子，再按圖索驥的。
人類傳奇的孩子，擺爛算了，生出來是零級無所謂；雛龍、龍蛋，要怎麼影響他們，給他們供能，讓他們一出生就有三級——最好有四級的強度？
所以，一個傳奇龍族的孩子，它的染色體超凡點位數量，從20級跌到3級，它是怎麼下跌的呢？
要是能做檢測就好了……要是每天都能做一次檢測就好了……格雷特咬著筆，憤憤地和*圖*書錘了一下桌子：
「這個……老師，您要打破龍蛋幹什麼？」
然而，這個階段，不管哪一次分裂，取出一個細胞，都會導致未來的雛龍發育不完善——摳掉一半，四分之一，哪怕百分之一的細胞，也是非常大的損失了！
格雷特越說越煩惱，越說越憂愁，越說，越覺得針對性地研發魔法，是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不過，反正他也不缺錢，不是么？
也許傳奇的孩子，以後更容易進階，也許那些曾經超凡過的染色體里，記載了一步步上升的痕迹。
而一出殼就四級的雛龍，基本上已經足夠強大，能夠穩穩地接受龍族傳承了……
「……」
「那時候為什麼能成功……」
這法術模型，到底該怎麼修改！
「啊啊啊啊……所以到底要怎麼研究啊……」
如果輔以正確的消毒，正確的穿刺手法，以及非常及時的治療術——穿刺完畢，立刻愈合創口——那幾乎就可以說是沒有任何風險的！
所以，傳奇的精|子里，寫著他的成就，金光璀璨的超凡點位數量；
「老師，那我接下來……？」
格雷特騰地坐直了身子，抬手一劃，一條流暢的曲線出現在面前。先是陡峭下跌，漸漸平緩，最後，幾乎與X軸平行。
它的能量是怎麼流失，或者怎麼均攤的呢？
羊水穿刺術，用針直接戳進羊膜腔，抽取羊水，可以從羊水裡獲取胎兒的脫落細胞，進行檢測的！
格雷特曾經嘗試過，m.hetubook.com.com把它調高，調高，調到每個超凡點位都能吸飽能量，下次分裂，不會往下跌落的地步。
「所以，我到底要怎麼調整這個法術呢？或者，我的研究思路，應該是怎樣的呢？」
而格雷特現在，就卡在「開單子」這一步上。事實上，單子開不出來，就意味著研究思路出不來——
一個成年人，由一顆受精卵，發育到40～60億個細胞。一頭雛龍，由一顆受精卵，發育到……
誰家開啟一輪新的研究，要儀器、要設備、要各種藥品、要實驗對象，都是在研究思路做出來，研究計劃擬定出來以後，才列單子的！
她只要取樣就完了，後面的製備樣品，封裝，測試，記錄，全都有專人負責。要不然，十幾隻雛龍，加上她現在手頭滿滿的工作，怕不是要把她累死……
比如說，光鑷？
退一萬步，也可以幫老師整理一下思路嘛！
直到很久很久以後，再被艱苦卓絕的努力，以及莫大的機緣點亮……
對了，曲線！
安妮維雅行了個禮，轉身就走。又多了一件工作了，好在工作量不大，而且主要的工作不是她負責：
畢竟三級還是有點不靠譜，有點虛，在接受傳承的時候，往往還需要輔助法術撈一把，不然就容易被燒壞腦子；
「如果有什麼方法，可以隔著蛋殼取到雛龍的細胞，檢測染色體有多少超凡點位就好了……唉……」
萊昂·卡洛斯小心翼翼地詢問。唉，老師和_圖_書
進階實在太快了，已經把他們遠遠甩在後面了。他這個弟子，完全跟不上老師的思路，真是太苦惱了……
畢竟，他是用完全不講道理的方法——逆推法，來進行的。先拿到答案，再由答案反推「怎麼做」。然後，這個法術的運用範圍，上下限啥的，他就只能再一點點摸索。
「不管是施法者，還是戰士，他們都得控制住自己的力量，才能進階的！不能控制力量，純粹硬灌，除了砰的一聲炸掉，沒有別的出路！」
而和受精卵結合，開始發育為胎兒之後，染色體里的超凡點位就不斷減少，不斷減少。到了孩子出生的時候，已經一片黯淡，泯然眾人。
受精卵第一次分裂、第二次分裂、第三次分裂。一直分裂到桑椹胚的階段，每一次自然分裂，細胞里的能級都要跌一次。
「萊昂啊，你說，我應不應該提前把龍蛋打破？」
靠著這點兒原理，和目前為止對激光的粗淺認知——往紅寶石里輸入強電流能激發出光來，想要做出光鑷，他還不如直接去許個願……
「取細胞啊！做染色體檢測啊！」格雷特滿臉鬱悶地回答：
格雷特訕訕地停止了這個實驗。但是，實驗的必要性，仍然是存在的：
然後，他就眼睜睜地看著那個受精卵枯萎了，枯萎了，枯萎了……
「不管了！去給雛龍取樣！提前打破蛋殼的雛龍，我們養著的，每天取一次樣，每天測一次染色體！」
如果是軟的，如果在羊水裡，那和_圖_書就可以直接做羊穿了呀！
為了測量一次染色體，打破一個龍蛋，幹掉一隻小龍，這也實在太殘暴了，格雷特於心不忍……
「是！」
一直到幹細胞開始分化，細胞數量大幅度上升之後，取出細胞，才有可能不傷害到未來的雛龍。但是，在這之前，格雷特算一算，幹掉20隻未來雛龍，算少的了……
「或者，我們只要考慮輸出就行了？然後，到底能吸收多少，到底需要吸收多少，目標生命體，自己能夠調整？」
曲線！
「可是，老師……」萊昂·卡洛斯聽得眉頭擰成一團。想了想，有些不確定地問：
「……」
不知道多少細胞，但是，如果僅僅考慮體重的話，一頭雛龍的細胞數量，絕對不比一個成年人少……
問題是有什麼辦法呢？
「對啊！」
「但是那也不完全解決問題啊……最後，還是要幹掉很多雛龍，很多很多雛龍……」
「老師？」
還沒到孵化期的最後四分之一階段，提前打破龍蛋，雛龍基本上就是死翹翹的下場。
射線供能，加強染色體吸收的能量，以保證超凡染色體能順利複製的魔法，格雷特只能說——研發出來了，但尚未吃透。
「老師，您之前研發出的那個法術……為人類傳奇做的那個……好像，也沒有不斷變動能量吧？」
「這……」
很好，非常好，遇事不決，上有限許願術，這才是一個魔法師應有的思維方式——簡潔，有效，直指目標，唯一的缺點就是燒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