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現在只有兩個人，關起門來，他大可以慢慢問：
格雷特真的同情他了。作孽啊，真的就是那句話——求對方治療師的心理陰影……
實在不行，就上克隆術，然後該移植肝臟移植肝臟，該移植腎臟移植腎臟，嗯，心臟也不是不能移植嘛！
格雷特儘可能放柔了聲音詢問。他並不想先用惡意揣測別人，比如說，要求病人付一筆巨款，付不出來就不給治療什麼的。
穿刺活檢……
實在不行就上有限許願術嘛！
上到高強度輻射引起的基因改變，以及傳奇們的不孕不育癥狀。下到各種頭疼腦熱，感冒發燒，細菌感染，病毒感染……
講完腫瘤的發生機制和生成、演進、侵襲，講腫瘤的病理學診斷、影像診斷和各種診斷方法。一樣一樣講完，捲起袖子，帶著治療法師們，一項一項給病人檢查：
核磁……
在這個世界上，我這裏，就是最上級的上級醫院！沒有比我更強的治療者了！
其實，https://m.hetubook.com.com
癌症這玩意兒，格雷特是真的不熟——這是標準的慢病，不管是交給腫瘤科，還是交給呼吸外科、胃腸外科、各種各樣的科室，總之，就和急診科沒有任何關係。
第三個，謝天謝地終於沒有吐血咳血，但是第二天，第三天，總之連發幾天高燒，用移除疾病都降不下去的那種；
第三個沒啥好說，腫瘤吸收造成的高熱。他記得，他在那篇論述腫瘤定向殺滅術的論文當中，已經都寫過了可能遇到的情況，但是「看過」和「實際見到」畢竟不一樣；
所以，格雷特當前想要做到的，就是把各種治療方法，門檻降低，降低，再降低。就像現在這個腫瘤多發轉移，這位咒法系的魔法師，只會砸有限許願術……
如果僅僅是用魔法手段，格雷特現在，已經能夠治療許多疾病。
白袍的治療法師臉色瞬間就苦了下來。諾德馬克法師的研究成果，特別是，他在和圖書
治療術方向的研究成果，誰能不看？
「那麼，你在定向殺滅術的運用上，有什麼難處嗎？」
「這樣的病人，我到現在也只碰到四個！四個！第一個，當場大口大口吐血，我連續扔了三個治療重傷才拉回來；
一個郡城，最高階的魔法師，可能只有十二三級，一般不會超過十五級，而且，多半是攻擊力最強的那種。
反正我無能為力，反正本院無能為力，如果不甘心，你們可以轉院，可以去上級醫院……
這個更慘，脆弱的血管哪怕被糊上了，吸出淤血的過程中，也很大概率會弄破血管，引起新的出血……
「從腫瘤的形態和位置講起……」
他都不用腦補，就能想出這個倒霉治療師遇到的情況：
第一個，大概是食道癌，或者胃癌之類的情況，腫瘤已經侵犯了血管。癌細胞定向殺滅術一下去，腫瘤倒是完蛋了，血管立刻就破了——
第二個，吐血倒是沒有吐血，但是咳血咳得差點沒把自己www.hetubook.com.com嗆死，我扔完治療重傷給他吸痰，吸完痰繼續咳血，再扔治療重傷，來來回回好幾個循環；
「這事兒是我的錯。我沒有詳細給你們教明白，讓你們拿著一份論文摸索，才碰到這麼多問題。來，把所有的治療師，有空的全部叫來，我從頭講一遍。」
「我之前發表的，那個癌細胞的定向殺滅術，你沒有學過嗎？」
白袍法師的臉垮得更厲害。不等格雷特追問，他已經用近乎哭訴的態度，滔滔不絕，吐了一遍槽：
第二個，應該是肺癌？而且腫瘤很大了，也是侵犯了血管，一發定向殺滅術下去，當場咯血。
如果是精研治療術的，那就很大概率是各個神殿的牧師，他們對魔法的研究，咳咳……
超聲……
哪怕來了一個腫瘤大出血、惡性高熱、各種各樣原因只剩一口氣的病人，急診科把病人拽出鬼門關之後，肯定也要轉給相應科室……
實在不行就上大治愈術嘛！
但是，想要把醫院開www.hetubook.com.com到尼維斯周邊的其他城市，開到王都，開到各個郡城，乃至開到哈特蘭城這樣的小城市，那就不能一直用這些高階法術打天下了。
格雷特安安靜靜地看了一會兒雙方的爭執，打個手勢，讓人把病人帶走，暫時去休息。自己打發一個隱形僕役，叫來那位咒法系的治療法師，輕聲問：
格雷特：「……」
至於病人付不起有限許願術的費用，只能去死一死這種事兒，那又如何？
走正統治療術路線的還可以不學，像他這種千里迢迢，奔到龍島來的治療法師，不把諾德馬克法師的每一個治療術學懂、學透，他傻了么？
誰能不學？
但是！
看那種大口大口吐血的氣勢，破的應該還是大血管。幸好，用治療重傷算是專業對口，勉強把血管糊上，把人拉回來了。
格雷特嘆一口氣，然後長長吸氣、長長呼氣。在面前白袍治療師有點驚恐的目光下，他認認真真道：
CT……
是什麼原因，讓你既不用比較簡單的定向殺和圖書滅術，又不呼叫熟練掌握這個法術的上級醫師會診，直接要求病人支付有限許願術的巨額費用？
第四個……嘖，果然是轉移了吧？淋巴沒有清掃？或者，在腫瘤取樣、切片，針對性殺滅之後，沒有再取幾個附近的淋巴結，找找有沒有新的癌細胞？
「學過學過！」
「難處很多啊……」
「好啦，我做一遍給你看，同時告訴你哪些地方要小心。以後再有病人，叫我，我看著你們做！」
但是，這個世界上，只有他一個穿越者——或者說，只有他一個醫學方向的穿越者，他也只有搜索枯腸，對照著前世讀過的《腫瘤學概論》，結合自己的醫學經驗開講。
總而言之，如果他遇到這麼多倒霉事兒，這種術式，他肯定也不想再做一例了，說什麼都不肯做，還要勸說他認識的所有醫生，對這玩意兒敬而遠之。
第四個，這個倒是一切正常了，但是他複發啊！他複發啊！他半年就回來找我了，他複發了！我發誓，我真的都給他掃乾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