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卷 寒江影·上
第1015章 內閣問詢

「難道不是嗎?」那青年人冷笑道,此刻陳諾也是淡漠不語,目光靜靜地注視著陸寒江。
殿中那年長的陌生老者先開口道:「大人不必在此指桑罵槐,老夫聽說過你的名聲,今日一見,果然如傳言一般。」
「這位是?」陸寒江抬手指了指他,姿態懶散,彷彿後者憤怒的眼神根本不被他看在眼裡。
陸寒江仰起頭來,仔細想了想,然後認真地說道:「沒什麼,單純睡過頭了而已。」
陳諾又道:「陸大人,老夫聞聽請問閣下與子畫在燕春樓約見當日,似乎比約定的時間遲了些才到,不知是因為什麼?」
「這裡是內閣議事的地方吧?」陸寒江看向了內閣首輔魏閣老,後者老臉一僵,神色有些不自然。
事實上他們也沒有其他選擇,作為朝廷內閣大臣,本身他們就對世家觀感不佳,加之對方今日態度如此傲慢,內閣眾人早有不滿。
此言一出,整個大殿頓時變得靜悄悄的,簡直針落可聞,陳諾也沒有像向前一般出言阻攔青年人,而,和_圖_書陸寒江也是直到此刻,才後知後覺一般,露出了恍然的表情。
陸寒江拍了拍手:「多謝魏閣老仗義執言,既然規矩早就立下了,那就動手吧,應千戶。」
於是陳諾繼續問道:「既然如此,陸大人又為何在千鶴樓爽約,然後再重新定下燕春樓之約?」
陳諾淡淡地道:「老夫連番提問,陸大人都顧左右而言他,如此應付之法,實難叫人信服。」
這一聲喝問的確是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連魏閣老的眉頭都緊緊鎖上,應無殤橫眉冷豎,眯起眼來就要上前,卻被陸寒江攔下了。
「無禮!」
而終於發現沒人救自己的青年人,也在被拖出門的時候露出了驚慌的眼神。
「哦?雲中陳氏的各位如此說話,難不成認為本官是此事的幕後黑手?」陸寒江故作驚訝地道。
「是,孫兒失禮。」那青年瞪了眼陸寒江,不甘地退到了後邊。
忽得一聲暴喝,在那老者身後,一青壯的男子厲聲指責道:「長者有問,你等只需如實hetubook.com.com應答,陸大人也是世家出身,竟是如此不懂規矩嗎!」
應無殤將那青年人拖死狗一般拖走了,直到被拖出門的最後一刻,老者陳諾都是一言不發,他只是默默地注視著陸寒江。
如今既然陸大人不願低頭,那麼魏大人不過順水推舟,說句「公道話」而已,自然算不得什麼。
老者陳諾直到這時才虛抬一手,對身後的青年道:「內閣之前,不得無禮,還不趕緊退下。」
「是有這麼回事。」陸寒江點點頭道。
「哦?不知是如傳言一般什麼?」陸寒江笑著反問道。
而這時候,那青年也終於忍不住怒意,陰沉地說道:「哼,以錦衣衛在京中的勢力,布局殺害一兩個人,想要做得天衣無縫並不算困難,我看陸大人不願說實話,是怕露餡吧!」
「卑職領命。」
而就在京中風聲鶴唳的時候,雲中陳氏的人也抵達了京城,於是這天,陸寒江接到了內閣的通告,讓他進宮一趟。
被陳氏的人盯著,陸寒江忽然呵hetubook.com.com呵笑出聲來,他踱步來到位置上坐下,抬手輕輕托著下巴,饒有興緻地道:「魏大人,本官有一事不明,還請您老解惑。」
陳諾抬起的眼眸又緩緩低下,平靜的目光未曾有一絲波瀾,這種不屑一顧的姿態,讓應無殤倍覺羞辱。
陸寒江的眼睛看著陳氏眾人,話卻是說給魏閣老聽的,他道:「敢問閣老,這以妄言污衊朝廷官員,是何罪過?」
早就一肚子火氣的應無殤獰笑著大步上前,那青年人剛欲開口,千戶大人飛起一腿便叫他抬起的手臂折了,隨後一手搗在對方心口,一手捂著對方嘴巴,直接將他摁在了地上。
內閣諸位大人此刻也反應了過來,被陸寒江這一說,多少臉上都有些掛不住。
伴著平靜的心情,陸寒江帶上了應無殤一起邁進了內閣議事的宮殿,然後抬頭他就看到了幾個特別的傢伙,這幾人並未穿著官服,年齡也各不相同,甚至其中還有個熟悉的面孔。
說著,他跟身後的應無殤擠了擠眼睛,兩人一塊低聲笑了笑。和_圖_書
陸寒江環抱著雙手,努力回憶一番,然後誠實地回答道:「好像也沒有什麼原因,那天本官懶得出門,所以差人去通知了陳家主改期,這有何不妥嗎。」
「應千戶,慢著。」
應無殤冷冷地道:「本官錦衣衛千戶,應無殤。」
頂著眾人的目光,陸寒江抬手指了指門外:「內閣重地不可造次……拖出去行刑。」
老者沒有回答,而是淡淡地道:「老夫陳諾,有幾句話想要問問陸大人。」
朝廷壓制世家多年,兩方不說勢同水火,卻也是冰炭不同爐,可事到臨頭,人家還是能夠光明正大地出現在內閣議事重地,這的確有些打臉。
驚鴻之間的出手,讓所有人的呼吸都沉重了些,陳諾目光深沉,不過始終未曾開口,應無殤點住了青年人的穴道,正要動手,卻聽陸寒江喊停了。
陸寒江滿心詫異地將邁出的腳步收了回來,他抬頭看了看殿宇門前的牌匾,連續看了兩回,然後才施施然走進殿中。
「閣老!」幾位大人都低聲驚呼道,魏大人此言一開,無疑將立場m.hetubook.com.com選擇了靠在陸寒江這邊。
不上套啊——陸寒江心道,隨後撇撇嘴,低聲嘀咕道:「真是沒禮貌,也難怪,年紀一大把了,可能耳朵不太好使。」
「這位就是陸指揮使吧。」
只可惜,應無殤說得義正詞嚴,陳諾卻根本不為所動,他開口只問了一句:「未知閣下是?」
「你敢!」那青年人怒目一瞪,根本有恃無恐。
「放肆!」應無殤忍不住站出來冷哼一聲:「陸大人乃朝廷任命的錦衣衛指揮使,他要做什麼,哪裡輪得到你一個外人在這裏說三道四!」
陳子畫死的當天,錦衣衛就開始了緊鑼密鼓的搜查工作,但是並沒有得到什麼好消息。
「卑職明白。」
此話讓那青年臉色憤恨之色更甚,老者陳諾也是眉頭輕蹙,他又問道:「老夫還聽說,子畫早在十多日前就與大人約定了見面之事,定在了千鶴樓,可有此事?」
眾人一怔,陳諾目光微沉,而魏閣老的眼神則是愈發深邃,他沉著臉,似是感到為難一般,緩緩開口道:「按律,無證指摘朝廷官員,當杖責五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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