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源道：「報啊，告訴我，是誰告訴你的，我自掏腰包給你報銷，說到做到。」
躺在病房裡面的錢陸華把他這輩子能想到的所有髒話都罵了出來，別看他挨了打，可中氣十足，罵好幾個小時都不帶歇的，旁邊的女秘書都被吵得頭疼了。
「哦。」高源鬆開了嚴旬的衣領子。
嚴旬想了一下，回答：「三十多年了。可是老師，現在的問題是錢陸華肯定不會罷休的，他要是動起來，那……那……」
高源又問：「所以，你還是不肯告訴我？」
「啊？」錢陸華自己先聽愣了。
高源又想追問。
李潤玉回道：「怎麼，你還真準備給我報銷？」
高源道：「忍這個假洋鬼子很久了，把醫院搞的烏煙瘴氣，我都多少年不動手了，這次為了這個王八蛋破了戒，一把年紀還動手，真有失體面。」
王漢章立刻點頭，語氣果斷道：「你放心，這件事情我們一定會嚴肅處理。小李，幫錢總報案了沒m.hｅｔuｂooｋ•com•cｏm有，把高源控制起來，按照法律，該判刑判刑，誰來求情都沒用，必須把他處理了！」
縣醫院里。
高源問他：「你爺爺死的時候，不是給了你一枚銅板，讓你掛在脖子上。如果有一天你超越了李潤玉，就把這枚銅板埋到他的墳前，你怎麼不掛了？」
李潤玉聽完笑了：「痛快了就行。」
「你說，你說，這……這……尤其現在我跟李大夫也一起共事，他又是我的前輩，又幫助了我那麼多。我現在是副院長，職位已經高過李大夫了，我還要跟他爭個高低，傳出去影響多不好，多影響團結。」
……
「有嗎？」李潤玉笑著搖頭。
「啊？」嚴旬沒想到高源突然問了這麼一句，他問：「怎麼了？」
嚴旬道：「老師，我們還是說說錢陸華的事情吧。」
高源問他：「你不想跟李潤玉爭個高低了嗎？」
「老師。」下午的時候，嚴旬才敲了辦公室的和*圖*書門。進來之後，他焦急道：「老師，你怎麼這麼衝動啊，這下可完了，這下可真麻煩了呀！」
嚴旬被逼的臉都有點紅了，他說：「其實當年爺爺跟李大夫爭一時意氣的時候，我就不贊同，後來兩個人在一個衛生院里還經常吵架，團結問題一點都做不好。」
高源看著已到中年的嚴旬，他突然問：「小旬，我們師徒多少年了？」
李潤玉反問他：「我怎麼告訴你？我怎麼能告訴你？那家工廠什麼來頭你不清楚？對我們縣的意義你不知道？人家肯告訴我，那就是冒著風險來的，我要是一扭臉全告訴你了，我還是人嗎？我明確告訴你，這事兒我會爛在肚子里，誰來我都不會說。」
助理有點為難：「這個……現在事情有點變化，有點難辦？」
「是挺痛快的。」高源也樂了，然後他問：「李大夫，我怎麼感覺我的所有行動都在你的計劃裏面？」
說罷，李潤玉轉身出門。
高源和-圖-書問他：「你是怎麼知道錢陸華底細的，這些東西我都不知道。」
高源上前，拉開了嚴旬的衣領子，然後往裡面看。
李潤玉緊接著追了一句：「但我想……你那個寶貝徒弟應該是清楚的。」
李潤玉微微搖頭，再度看向高源，他悠悠然道：「我有點後悔當年贈書給他了。」
助理道：「事情就跟錢總有關係。」
「哎呀，錢總，怎麼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王漢章非常急切走進來。
嚴旬有些不知所措：「老師，您找什麼？」
「什麼？」高源吃了一驚。
錢陸華見王漢章如此為他著想，如此不留情面地為他撐腰。錢陸華感動壞了，眼淚都出來了：「太感人了，真是好領導啊。」
王漢章皺眉：「難辦，那就不辦了？現在什麼事情都沒有錢總的傷情重要！」
錢陸華一看王漢章來了，萬千委屈全湧出來了，悲嚎道：「青天大老爺啊，你可要為我做主。你看看，你仔細看看，我被人打的和-圖-書不成樣子了，這是違法，這是犯罪！」
錢陸華大叫道：「把高源抓起來，把他抓起來，我要告他，我要告他！」
而高源一個人在辦公室裏面待了很久。
嚴旬看著高源，所有話都噎住了。
李潤玉道：「你呀，其實不是很適合做領導，這些亂七八糟的雜事，你是最怕麻煩的，你最適合做的就是一個純粹的醫者，一個不用為任何事情煩心的醫生，一個只知道治病救人的醫生。」
「呵呵呵……」李潤玉慢慢笑著，然後又看了看高源的臉色，見高源一副不問清楚不罷休的模樣，他便收起了笑容，道：「算了，不用你報銷，這點錢我還是有的。」
王漢章看向旁邊的助理，問：「怎麼還不去？我跟你說的話，你沒聽見嗎？」
「我自己會處理的。」高源突然間意興闌珊起來，他揮了揮手，道：「你走吧，以後……好自為之。」
「所以啊，作為你的下屬，既然知道自己領導會為這些事情煩憂。那我當然和圖書要替你分憂了，我也是經過多番努力，花了很多精力才打聽清楚的。我可請人吃了不少飯，你得給我報銷啊。」
錢陸華用力點頭，心都化了。
高源道：「就是想問問。」
李潤玉沒有露出任何表情，只是搖頭：「我不知道他知不知道。」
「你放心，一切有我。」王漢章大包大攬。
嚴旬被迫閉嘴。
高源一噎，可他也找不到別的理由，只能問：「王漢章知道嗎？」
「出完氣了？」李潤玉笑著問他。
高源回到辦公室的時候，見李潤玉還在這裏，他心裡頭不由產生了一些新的疑問。
正當女秘書沒法子的時候，病房門被打開了，王漢章來了。
高源壓了壓手。
王漢章神色嚴肅，他道：「我也是剛剛才得知這個消息，我也非常震驚，你說他怎麼可以干出這種事情來。」
高源看他，追問：「請人吃飯？請誰了？」
嚴旬一怔，沒想到高源竟然是問這個，他結巴了：「這個……這個……當時……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