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氣啥。」劉主任道：「怕不怕暈車？還是坐副駕吧，小王，你給高大夫讓個位置，你坐後面去吧。」

高源道：「要去縣裡一趟，這不準備去車站坐車嘛。劉主任，怎麼，你也要出去啊？」

去了301醫院之後，于某的病情迅速轉重，而後于某的家人也相繼開始發燒。於家染病足有八人，先後治療，而後確診，于某年邁的父母很快病逝。301醫院給他救治的醫護人員也被感染數人，消息這才傳了回來。

高源又問：「把握大嗎？能談下來嗎？」

何方回答：「目前來看，效果還是不錯的，轉重率和死亡率都很低。彭老和鄧老他們已經去找領導談了，想讓我們一附院收納一批病人進來，由中醫主導治療。」

一直到謝某被確診了，醫護人員相繼感染之後。他們才後知後覺發現這個可怕的疾病已經傳了進來，也是在這之後他們才開始流行病學調查。

高源這才發現這和_圖_書車子裏面坐了好幾個人，都是鄉里的幹部，他坐上副駕之後，才問：「怎麼，你們去開會？」

劉安主任熱情道：「去縣裡啊？正好，我們也是，來來來，快上車，我載你一程。」

「省城？」高源有些疑惑。

「等一下。」高源打斷了劉主任的喋喋不休，他扭頭問：「我們省有多少人外出販醋了？」

何方道：「我也不太清楚，但是聽說還是先讓中醫參与進來，等觀察到更明確的中醫療效之後，才會讓一附院來收治病人。」

劉主任道：「林書記前幾天不是去首都看他那個寶貝兒子去了嘛，然後說是口腔潰瘍犯了，有點厲害，所以經過省城的時候就去醫院看了一下。嘿，結果一測還發燒了，人被醫院扣下來了。」

「什麼？」劉主任一怔。

劉主任道：「誰知道呢，可能是有點感染吧。但醫院死活不肯放人，說是發燒了就必須要留院。林書記給和-圖-書氣的夠嗆，非說大醫院是為了掙錢，一點屁事也讓他住院。我還說呢，你這段時間不是在鄉里嘛，我還讓他回來找你看呢。好了，現在回不來了。」

後面的小王卻道：「不過最近大家都在搶醋和板藍根。」

做珠寶生意的于某2月底南下進貨，回來之後就開始發燒，然後去醫院求診，吃了幾天葯不見好，然後就去了首都求診。

高源他們省經濟實力比較弱，基礎建設也很薄弱，當然醫療資源和實力也相應比較差。連專門的傳染病醫院都沒有，而且防控意識也非常薄弱。就像謝某已經在發燒和肺炎了，也不把她隔離，只是釘了個隔離木板，醫護人員和工作人員也不戴口罩，結果都被感染了。

這還是接觸密切的人，還是浮在最表象的信息。那藏在水面下的隱藏影響，誰也無法估量。為了避免更大惡劣影響，這些排查和治療都是秘密進行的。

劉主任開著車道：https://www.hetubook.com.com「沒有，我們去省城看林書記。」

何方道：「老師，您也要小心，這個病已經在擴散了。」

「知道了。」高源簡單答應一句，而後掛斷了電話。高源在診所裏面思索了好一會兒，還是覺得心裡不安，他轉身出門想去找防疫站的負責人聊一聊。

「吱……」劉主任急踩了一腳剎車，而後扭頭看高源，有點慌張地說：「我不到啊……」

劉主任笑著說：「領導病了嘛，我們總要去探望一下的。再看看他身體恢復咋樣，要是沒啥問題，我們去跟醫院交涉，啥玩意就讓人住院，有醫保也不能這樣使。現在都不能搞公費報銷了，更不能這樣折騰了。」

高源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又看了看他們，問：「所以你們這趟是去看病人還是接人？」

此話一出，車裡面幾個人都笑了。

因為他們省的醫療實力確實有限，所以當地有錢人都有一個習慣，那就是只要稍微遇上麻和*圖*書煩的疾病，他們寧願多花一點錢也要去大城市治病。

「發燒了？」高源眉頭頓時皺起來。

高源認真地問：「現在外面醋價暴漲，我們省有多少人外出販醋了，尤其是南下的。」

誰也不知道具體數字，只能催促抓緊進行流行病學調查，疾控中心趙主任親自帶領團隊找于某了解情況，經過反覆詢問最後確定了30多個接觸者。

「等會兒！」高源腦袋裡面似乎閃過了什麼東西。

「老師，對，對，是魚腥草注射液還有清開靈，是的，是的，我們現在的治療總的思路就是清熱解毒，解表宣肺化濕。然後根據病人病情具體的變化情況來進行針對性的治療。」

剛出了診所，就見一輛車開過來，正好停在高源面前，車窗搖下來，露出一張燦爛的笑臉：「高大夫，出去啊？」

劉主任更是說：「怎麼會呢，我們隔著這十萬八千里，病毒長了翅膀會飛啊？」

快速返回之後，趙主任帶人挨個進行布控觀和-圖-書察，最後果然又確診了4個。

「怎麼了？」劉主任開著車，還扭頭看一眼高源，他問：「是板藍根不行嗎？還是說大蒜更有用啊，現在大蒜是真的不好買，價格一天比一天高，家裡炒菜……」

高源詢問：「治療結果怎麼樣？」

「嗯。」高源輕輕應了一下。

而後，大家才傻了眼，原來2月底就有病例傳進來了，那這段時間究竟影響了多少人？

這一查，結果發現了另外一條更早的線。

高源道：「你們去省城還是要萬分小心，南邊的肺炎小心傳到我們省里。」

「好，那麻煩你了。」高源去開車門。

劉主任道：「醋有啥可搶的，誰家沒個二三十斤的，我家有兩大罈子呢。我老娘還尋思著要不要趁現在價格好賣點出去，結果周圍一問，誰家沒醋啊，她上哪兒賣去。至於板藍根，哎，高大夫，板藍根到底有用沒用啊？」

所以尚處農村的高源並不知道這個病已經傳進來了，儘管他每日都在何方通著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