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陳養喆是絕對不會錯過這樣機會的人。
李學載看起來很驚訝。
「我之前一直期待這個東西。」
現在,陳道俊只剩下一個問題了。
陳道俊暗暗思索,而且李學載會如此好心嗎?
「現在看,你們的關係還是好的跟兄弟一樣,你們當初難道沒說什麼絕交之類的話?」
「每個人都認為會長有一兩張王牌藏在手裡,但是……所有人都錯了,會長手中並無集團控股權,剩下的就是房地產和存款,不過我對會長的個人財產了解不多,這些都是由私人律師管理。」
「當炳海知道這件事時,他勃然大怒,他說姜會長對他恩重如山,我怎麼能夠如此趁火打劫,即使是從政府手裡買下這個,他也無法容忍,他說人應該有最基本的道德……我從沒見他這麼生氣過,這也是他最後一次生我的氣。」
陳道俊索性把二人的聊天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啊,別想太多了,因為這隻是我個人的意見,這個……也有可能是會長還有別的考慮,對了,我聽說你在上山的路上見過一個人?」
「當然!」
「這是我爺爺的要求,所以我必須聽。」
原來如此!
「那是新政府奪取權力、揮舞刀槍之際,J人政府總是這樣,他們試圖先抓住那些有錢的人,然後各種勒索。」
而旁邊陳潤基號鑽進了另一部電梯。
「道俊,你累了嗎?」
「真的嗎?讓我示弱?」
「那你們從那以後,就一直這樣嗎?」
陳道俊立刻明白他的意思。
「你確定你能原諒她么?」
「這麼說來,我是不是應該把這群人的每一個細節都說一遍,以此徵求那位老爺子的意見?」
陳道俊早已嘗到輕易信任追隨人的後果,還從死亡邊緣吸取了教訓。
「那他有沒有反抗新政府?」
「因為我沒有原地踏步,沒多久,新政府開始穩定局面,東明集團被巧取豪奪以後,政府手裡有許多生意,但他們並不會經營,這些總要有人接手。」
「我聽說會長安排了吳秉俊給和*圖*書你,他這個人是很有用的,就像是一把鍛造精良的劍,但劍有兩刃,傷人之時,也容易傷己,所以您要小心謹慎地使用它。」
「那為什麼……?」
「他是一個強大的人,果敢而有耐心,他本可以擁有順陽的一半,但他卻選擇拋開一切,無怨無悔地轉身……他是一個真正的男人,哦,我覺得會長讓你去見他原因是,如果會長不在,他可能會照顧你。」
這傢伙果然不老實。
李學載一邊笑一邊反問了陳道俊一句。
陳道俊沒有漏過他眉毛的抽動,李學載一定沒想到,陳養喆什麼都知道。
「你會幫我嗎?」
「畢竟這位是個聰明人,我一直叫他老師,時不時請教一下也無妨,我有時也會打電話。」
聽到汽車的轟鳴聲,他們知道,陳養喆、陳道俊爺倆開車回到了醫院。
但顯而易見,這位老頭子一直都是默默無聞的存在。
幫不上忙也就算了,這樣的事情做出來,很難讓人不說閑話。
「是的。」
既然陳道俊向李學載做出了承諾,李學載自然會想知道這一晚會長和陳道俊在說什麼。
李學載說了這麼多,就是要讓陳道俊放鬆心神,從而套出關鍵的話。
聽到陳道俊的話,李學載眼中閃過光芒,直直盯著陳道俊的眼睛,幽幽道:
「如果你犯錯了,或許你的這個期待有實現的可能。」
「當然沒問題。」
陳道俊怎麼可能不知道?
七分真話,三句假話一直摻雜在裏面。
這傢伙什麼意思,這就效忠了?
「知道,我之前聽說過。」
有用的信息一個都沒有。
「不管你們帶了多少人?都散了,就我們上去吧。」
「集團里還會有人記得他嗎?」
「他是不是當時選擇支持東明集團?」
「那你有時間跟我談談嗎?」
陳養喆笑了,眼睛變得更亮了。
「相冊?哈哈,沒錯,這個稱呼很合適啊,因為這是會長保存記憶的地方。」
陳養喆這樣走一步看三步的傢伙,怎麼可能沒有留後
https://www.hetubook•com•com手,自己可記得,還有名單什麼的呢。
不管是什麼原因,競爭對手已經消失了。
朱炳海也不差錢!
陳道俊眉頭緊皺,這話是什麼意思?
「群山那邊怎麼樣?」
「是嗎?應該是沒有親身經歷過的人,對這些歷史的印象會不是特別深刻。」
聽到李學載肯定的回答,陳道俊內心冷笑。
陳道俊明白,朱炳海為什麼如此。
事涉李必玉,李學載內心極為慌張,卻強自鎮定擠出笑容:
「會長什麼都沒說嗎?」
陳道俊看著李學載,心中冷笑不止。
老實說,陳道俊的第一個想法是,也許是陳養喆把他趕了出去。
「看來他是個聰明人。」
特別是,有沒有提到自己。
二十年前,ZZ權力可以隨意壓榨公司,這說明當時公司的規模並沒有那麼大,但是現在不可能了。
就是要觀察李學載的反應。
「我們是戰後在大邱開辦紡織廠時認識的,我們當時既沒有技術,也沒有機器,只能去東瀛買了一台二手機器,甚至他為了能學的快一點,還帶了一名東瀛技術人員來操作機器,這就是順陽集團的最開始。」
陳養喆沒有停止,繼續說道。
兩人來到了醫院附近的一家咖啡館。
「是個財閥二代都有能攻破的破綻,這對你來說應該是輕而易舉的事情吧?呵呵。」
「既然會長都對你說出實情,那我當然只能選擇向你宣誓效忠。」
怪不得順陽集團在關鍵性的發展歷程,他總感覺有些語焉不詳。
「那個時候啊,強人出世,整個商界都屈服在新政府管制之下,沒有人敢挺身而出。」
「朱炳海與東明集團的姜會長非常親密,托他的福,我也得到了一些幫助。」
李學載笑著看著陳道俊。
「他什麼時候加入順陽集團的?」
「他只問我有沒有信心把順陽做大,除此之外,沒有什麼特別的。」
現在,財閥集團的規模已經擴大到政府無法控制的程度。
他看過一些報道,東和*圖*書明集團,在20世紀70年代中期之前,一直是商業界第一的公司。
這意味著這位老爺子已經不是一流功臣,而是創始元老。
「當然,李室長,不過我想問,爺爺,是不是想多給我集團的控股權?」
「不,這怎麼可能,炳海那個時候也是在做生意,我們認為當時的生意足以在給政府的錢之外還能有利潤,你知道東明集團嗎?」
隨著團體的壯大,朱炳海的地位也會提高,他可能會要求分享集團的成果,自己的爺爺可不是那麼大方的人。
一個有權有勢的退休老人,照料他有什麼難的?
陳道俊心中思索,「難道是反抗新政府導致的嗎?可順勢而為的公司不就是順陽嗎,我記得順陽就是在這個時期茁壯成長的?」
「什麼!朱老師?」
陳養喆苦笑著繼續說著:
「那裡比我想的簡陋。」
「對,爺爺讓我以後有什麼困難就找這位幫忙,讓我經常去拜訪並打個招呼,你熟悉朱炳海嗎?」
陳道俊明白了爺爺的意思。
「不,這個人說的話,一個標點符號都不能信。」
「哦,那沒有,這麼多年來,我都定期回去看看他,不過他變老了,我也變老了,都一大把年紀,還能計較什麼呢?我們懷念過去,懷念朋友,所以脾氣沒有年輕的時候那麼暴躁,內心變得更為柔軟,不過說實話,除了今天,我們已經很久沒有像朋友和兄弟一樣聊天了。」
陳道俊先下車,親自給爺爺打開車門,陳養喆順勢下來。
「嗯……」
「嗯,家庭問題好像不是我關心的……社長沒說集團的事情嗎?」
而新政府一進來,表面上讓他們進行民族奉獻,實際上就是明目張胆的搶奪,最後這家公司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爺爺為什麼非要自己跟那個老人打招呼?
「嗯……當然,因為我調查過。」
這就讓陳道俊更疑惑了。
「他跟我說了車禍的事。」
當陳潤基乘坐的電梯門關上時,李學載長長地嘆了口氣,似乎是鬆了一口氣。
「我親眼看到過文和*圖*書件,確定。」
陳道俊想到館長窘迫的樣子,忍不住笑了:「沒錯,說是順陽集團的歷史,可這麼短的歷史看著是不是有點可憐?就只有幾張照片和一些紀念品……」
「東明集團六家子公司中,東明實業、東明重工、東明開發、東明食品……大概相當於1/10的價格,我一口氣吞了4個,因為拿下了核心的這幾個公司,順陽集團實現了蛇吞象,重工業部門得到了巨大的發展。」
李學載搖了搖頭,默然說道:
現在,雖然模糊,但陳道俊至少已經知道了基本的來龍去脈。
「我應該稱它為爺爺的相冊嗎?」
他大步走到電梯前,又回頭看了一眼說:
「好的,我會記在心裏的。」
道俊收起臉上的笑容。
這傢伙還真是泥鰍呢,滑頭的很。
停車場里的人,不得不眼睜睜看著陳養喆走進電梯,轉頭,電梯門快速關閉。
「他是一個很好的夥伴,當我制定計劃時,他都會付諸行動,並堅持了下來,即使是我因為一些企業的發展自我陷入不確定而猶豫不決時,他還是會安慰我說『我們先開始吧,慢慢做著看』,並且帶頭開始,實際上,如果他留在我身邊,說不定我早就坐上了會長的位置。」
「當然。」
就好像後世房貸還不上,失信被執行時房子被賤賣,血虧一筆,卻被親朋好友低價搶走了一樣。
「適當的示弱,可能會長會更早拿出來,記住,會哭的孩子有奶吃……」
很快,他們來到醫院,這會兒在醫院停車場里,陳潤基和李學載一直焦急地等待著。
看著陳道俊緊皺的眉頭,李學載輕輕搖了搖手。
難道還有什麼理由讓他們兩個因此而分手嗎?
李學載一邊喝咖啡杯一邊說道。
「你確定嗎?」
「那……您知道嗎?」
只要陳道俊有這個態度就行,其他的幫多幫少,其實都無所謂。
「當然,他雖然離開商場許久,頭腦還蠻靈光,你如果有什麼事情不順利,就給他打電話。」
「我知道,我會像侍奉爺爺一樣侍奉他。」
「https://www•hetubook.com.com
已經二十多年了,就是你小時候朝我吐唾沫,然後以為我沒發現的時候。」
「你看起來很失望?哈哈。」
「什麼?簡陋?」
「是的,不管我們有多親密,順陽集團是我們的心血,我們不能一起毀了,不是嗎?」
「道俊,你可以去休息一下,我要去見院長。」
陳養喆的眉頭微皺了一下,似乎記憶中好像有那個瞬間……
「我懂了。」
但陳道俊的猜錯了。
至於李學載,陳養喆全程沒有提到過。
「不累,上山的時候,我小睡了一會。」
「你不想把東西交到我手裡,讓我替你去爭奪順陽的控制權嗎?」
「是的,如果你有困難,想要尋求幫助和建議,只要不是什麼大事,他會給你一個答案。」
陳道俊不敢相信,自己真的就這樣把順陽的第二個不穩定因素給抹掉了。
李學載深吸一口氣:「我能問個問題嗎?」
「就算是以後我不在了,也要像待我一樣待他,把他當做你的爺爺,常來看他,知道嗎?」
看著李學載臉上那淡淡的笑意,想必他跟朱炳海之間,一定有很多美好的回憶。
「我現在不想見任何人,你們都回去吧,今天我就只想一個人獃著。」
陳道俊頷首,原來事情是這樣的。
「沒了?這就是全部?」
「確實見過一個人,肯是你認識的人,他叫朱炳海……」
李學載內心稍微平靜了一些,他喝了一口咖啡,陳道俊在等著他說話。
「那為什麼,這樣一個核心而且重要的人物,會變成這樣?」
「不過現在重要的是拿定主意,要是他們知道會長要走了,大家都會露出本來面目,特別是陳榮基副會長將率先發難,我不知道第一個獵物是你還是動基,但我肯定會被馬上踢出去。」
陳道俊在心裏暗暗提醒自己,這個人親口騙自己也是有可能的。
根本沒有搭理醫生帶來的輪椅,徑直向電梯走去,看著迎接的一行人隨口說道:
「大家都意識到了這點,所以要錢就給,如果要在某個地區建廠,這些傢伙也會毫不猶豫地先打點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