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他對面的高官角色,選哪一個一目了然。
「恐懼會讓你的小狗聽話,不過定時補充狗糧也很重要,狗糧加狗鞭,會讓你的小狗見到你就搖尾巴。」
「有什麼事?您告訴我。」
沒錯,這是一本賬本,一本記錄了順陽集團所有行賄資金的轉賬細節的賬本。
「哦,我忘了說,上次總T選舉時,我也給了二號150億韓元。」
因為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無聲的威脅。
封面由皮革製成,裏面有黑色指針。
「是的,任何人都可以在我手下工作,但我不想要他們的任何忠誠,要給他們想要的,從他們那裡拿走我需要的。」
「任何以我的名義出現的東西,都會在基金會發現,而媒體會直接曝光,所以我只能想其他辦法,跟他們鬥智斗勇,還真有意思,哈哈。」
「好了,不必讓我知道,你現在自己拿主意吧,我相信你,我也老了,未來都是你的,你要學會耐心和發現一個人的才能,把那些將來想成為大人物的都加到那個名單里,著眼于長遠並進行投資。」
「可是,你以為他們有誰不怕我嗎?沒有一個人能在我面前說出這樣的話,就連政客也是如此,到現在我是第三次站在國會聽證室上,而一直指責其他團體首腦的國會議員們,那幫崽子,在我面前就像搖尾巴的狗。」
「你呀,又開始了……真是個容易驕傲的傢伙啊,哈哈。」
片刻,陳養喆把放在銀行的紙質信封遞到陳道俊面前。
「你是說那個金允錫助理嗎?」
「如果你需要和那些人渣周旋,那就花那筆錢,這筆錢都是多年通過各種渠道周轉的,很多都是通過即將倒閉的銀行和機構周轉,之後資料銷毀,很難追蹤,所以它應該是安全的,而那個帳戶,你繼續用,如果你賺了錢卻沒有安全的地方,把錢存入那個賬戶,一般都是安全的。」
當陳道俊把手伸進信封時,他抓到的是一本厚厚m.hetubook.com.com的筆記本。
那之後……
「之後的事情怎麼發生我也難以預料,不過我盡量讓你知道需要怎麼做。」
「順陽集團的辦公室,其實是一個非常糟糕的地方,當我站在那裡,突然,身邊所有人都消失了,都變得小心翼翼,甚至那些我認為曾經是朋友的人也開始仰視我。」
陳道俊的心跳澎湃不已,難以抑制。
「嗯……反正照顧好名字在賬本上的人,別只為了為了眼前的利益而花錢,就像上次總T選舉或今年春天的大選一樣。」
「我本來教你一些東西,但現在看來是不需要了。」
「我知道。」
聽著爺爺的諄諄教誨,陳道俊明明是想記下每一句話。
店主腰板挺得筆直,在陳道俊身後大聲回答道。
「這裏環境不錯,估計生意也可以,我給你20億韓元,就當做是入股了,你給我10%的股份好了。」
「我知道,所以有時我會嚴厲地呵斥他們。」
太令人難以置信了,要知道,甚至當陳養喆被傳喚到聽證會時,甚至當他站在法庭上受審時,也絲毫沒有提到賄賂的事情。
「天下哪有不貪財之人?除非有比金錢更大的貪婪,既然如此,那就不要太相信他,時刻保持警惕。」
店主初時由於被寒冷凍僵的腦子還反應不過來,等他看見陳道俊要上車時才恍然大悟。
陳養喆笑著拍了拍陳道俊的後腦勺。
「不,我還欠缺很多,有許多東西要像您學習。」
說著,陳養喆又捏了捏陳道俊的手。
只看得見爺爺臉上的皺紋和丘壑,一眼萬年,陳道俊輕輕搖了搖頭,情緒逐漸平復,他知道,事已至此。
「我不知道你是怎麼弄那麼多錢的,但你很清楚,光是有錢,是買不下整個順陽集團的吧?」
「這個嗎?」
陳道俊擺擺手,隨後車子一溜煙走了,遠遠只能看到兩個車尾紅燈閃爍。
卻不知為何,一直控制自hetubook.com.com己情緒的他,此時突然眼圈泛紅,眼前的世界莫名模糊。
「不過一線法官和檢察官、初任立法者和政府部門的工作人員是唯一的爪牙,因此可以猜出這本賬本上列出的人的位置。」
當陳道俊把存摺放回信封時,陳養喆搖了搖頭。
「這本賬本將會牽扯出多少人,他們現在又爬到了什麼位子?」
看著眼前的賬本和錢。
「這……」
「對,千萬不要暴露自己,對了,那個誰?那個冒著生命危險送我們去醫院的人?」
就在陳道俊為這本賬本而感到困擾時,陳養喆對陳道俊說了如何重新排列這些記錄,以及如何使用它們。
「對,就是他,李學載曾經和我說他腦袋不是特別聰明,卻有一顆誠實的心,但還不夠完美,你只需要給他錢,足夠多的錢,這個人品行不錯,可以好好用他,既然老實,嘴巴就會比較嚴實,懂嗎?」
「拿另一個信封那,也會有用的。」
繼續聽著爺爺的話,陳道俊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認真,不管是從那個方面考慮,他都必須珍惜此時此刻。
「額?那個人不貪財嗎?」
他站在那兒瑟瑟發抖,看到兩人,店主還用嘴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到現在,還有很多事情,他沒有跟陳養喆開誠公布。
威脅不是口頭上的,持有炸彈本身就是一種威脅,核武器永遠在爆炸前才是最有威懾力的,而陳養喆就是一隻手拿著炸彈,另一隻手拿著錢。
撫摸著筆記本的皮套,陳道俊不禁心想:
所以,陳養喆的話陳道俊會牢牢記住的,或許這就是陳養喆能把順陽集團帶到巔峰的原因。
為了讓爺爺舒服,沒有什麼是陳道俊做不到,至於之後的事,說謊也沒什麼大不了了。
「難道說,你願意用你的血汗錢去賄賂這些人渣嗎?」
陳道俊先送陳養喆上車。
陳養喆點了點頭。
「大棒加胡蘿蔔,就是我力量的源泉。」
因和_圖_書為這個筆記本完整記錄了姓名、日期、地點和金額。
當陳道俊和爺爺出去的時候,第一眼看到的是嘴唇都發青的店主。
「是的,他們每個人都比我大,所以我會客氣一點。」
「好了,這些相信你也懂,我只是怕你太過仁慈,現在我請你幫個忙。」
「你能做的,就是敞開心扉,把自己當作朋友,這是這個位置的懲罰,又或是獎勵,呵呵,一個朋友都沒有,還要忍受孤獨……」
「您說,我聽著。」
「爺爺!」
陳道俊驚訝的差點把心裡話脫口而出。
聽到爺爺的話,陳道俊立馬打開了第二個信封,裏面裝著一堆存摺、卡片和鑰匙。
「嗯,什麼?」
「你現在只缺一樣東西。」
「這我是從新J政府掌權時就開始記錄的,那時候政府的一句話,就能讓整個集團土崩瓦解,我們根本不能安安分分地過日子?於是,我就把集團的行賄信息一個不漏地記下來,當然,我想如果必須的話,我會把它銷毀。」
陳養喆皺了皺眉。
「我聽說你總是高度評價為你服務的每個人,並尊重他們。」
「我從來沒有朋友,我與人的所有關係都是交易性的,我有我尊重和喜歡的人,但僅此而已,我不需要有人來分擔我肩上的重擔。」
「但我相信你,總有一天你會擁有你想得到的一切,但我現在想告訴你的是那之後發生的事情。」
「爺爺,是因為害怕嗎?」
「交易?」
這一刻,陳道俊才真正繼承了陳養喆真實的力量。
「那這個……這是您借的名字嗎?」
「爺爺,我自己的錢足夠用了,所以這筆錢您還是用在別處吧……」
陳道俊咽了咽口水。
「另外,我走以後,賬本你要……」
「二十多年過去了,這裏面肯定有很多人已經不屬於這個世界了,也有很多人退出了一線,失去了以前的影響力,但也有曾經的小蝦米身居高位的。」
「細節?我也不知道底下的人和_圖_書是否給了小那些官僚或政治菜鳥送多少錢,有些小事還輪不到他們跟我彙報,就會處理了這件事。」
「事實上,你們都以為我從來不肯吃虧,但事實上,做生意講究的不是雙輸,而是雙贏,我並沒有因為有些事情沒有按我的意願發展,就拿出賬本威脅,我寧願給他們更多的錢,讓他們下次在其他事情上,按照我的意願行事。」
「是的,我給了他一大筆錢,以報答他救我們的命,不過他拒絕了。」
「我想讓你知道,我把這個給你是什麼意思,這些是我沒有給任何人看的黑暗記錄,在外人看來,榮基他們擁有公司,拿走錢,而實際上,你卻拿走了我所有的財富,萬一你沒有成為名義上順陽集團的主人……那也無所謂,只有這個賬本在,你就是順陽唯一的繼承人。」
「這些是國內和國外賬戶,有用假護照製作的紙質公司和賬戶,不過國內銀行的都是借名。」
隨後,爺倆又聊了一會,就起身離開了。
「知道,就那樣做吧,當你做好向前的準備時千萬不能留手,全力以赴。」
「沒錯,不管是交易還是生意,在他們的內心深處,一定要構建對你的恐懼。」
「我知道,不過他對錢沒有太大的貪念。」
剛把蓋子翻過來,陳道俊就咽了口乾涸的口水。
「要把握一個度,人的本性就有劣根,志得意滿,驕傲自大,得意忘形,如果你因為家裡樣的一條狗長得可愛就把寵的沒邊,它就會想著在你吃飯的時候上桌,甚至把你趕下桌丟給你狗盆。」
「這……這麼可能!」
他這一個小破店,給別人2億盤下來都夠嗆。
「謝謝您,我會努力經營的。」
「把它拿出來。」
陳養喆抿了一口綠茶,呼氣一陣白氣,他指著店內的一副寒國地圖:「你看,在這半島之上,但凡有嘴的人都罵我,有手指的人都對我指指點點,說我是政商勾結的象徵,說我是只知道權宜之計,對普羅和圖書大眾的生計避而不談的財閥,說我靠壓榨發家致富的惡毒之人。」
「現在,你應該學會處理這個。」
「長線投資不正是我最擅長的嗎?就算等10年,我眼睛也不會眨一下。」
陳養喆指著的這本賬本,沒有說原因。
「那麼,除了這份名單上的人……?」
突然之間,陳道俊覺得有些對不起爺爺,對不起它老人家的關心。
連救他一命的恩人,他都不相信。
聽到這裏,陳道俊產生了一些疑惑:「但是爺爺有朋友嗎?朋友不就是平等相視的嗎?」
「入股,額,20億……」
不過有點奇怪的是陳養喆的反應,他只是說了他作為一家之主該說的,但對結果似乎並沒有太在意。
「就算有朝一日,你成為了順陽之主,放他們一馬,讓他們安安穩穩的過完這輩子,只要姓了陳,他們也是我的孩子,殺伐太重,對你的名聲也不好。」
「你是說我找錢或送錢的時候要小心不要暴露自己嗎?」
「25年了,陳,陳少爺。」
陳道俊這20億入股,跟送錢有什麼區別。
「好的,您說的我一定銘記於心。」
「值得一說的是,即使在政權更迭之後,我繼續沒有遺漏地把一切記錄下來,而那些收到過我錢的人,都知道這個賬本存在,不過它永遠不會被揭露。」
「關於戶口,上面有銀行負責人的姓名和聯繫方式,所以他們會照顧你的一切需要,不過你需要注意一件事,找一個值得信賴的人把錢從銀行取走,之後讓吳秉俊去送,你已經做過幾次了,你會做得很好的。」
陳養喆比他更不信任人,但現實是,陳道俊也曾信任過人,金日泰的信任,付出的代價是差點見閻王。
陳道俊又吃了一驚。
之後走到店長面前,拍拍他的肩膀:「你這店開了多少年了?」
雪,下的越來越大了。
那是一種難以理解的笑,陳養喆獃獃地看著道俊,片刻說道。
「您自己寫的,沒有遺漏任何細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