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明顯又撒謊了，因為楊小卉在離家出走的第二天，就用自己的個人賬號發布了一條動態。
我好奇的是，姜遠到底幹了些什麼？
姜遠一開始眼神閃爍說不認識，但在審訊員拿出兩人網上的聊天記錄后，他又慌忙改口。
我鄭重的點點頭，想起來問：「對了，張警官，那個小姑娘叫什麼名字？你手裡有她照片嗎？」
聽著還像是句人話，不過，我並不相信這是姜遠有良知的表現。
進了警局，姜遠背上的女鬼明顯安分了許多。
「現在請跟我們走一趟，有什麼話到了警局再說。」
內容是：好開心！終於見到了最相見的人，筆芯！
女兒都失蹤了一個月，做父母的才發現？
「這對夫妻有個寶貝女兒，本來明年就要高考了，這個節骨眼上居然失蹤了。」
不用猜也知道，這兩位就是楊小卉的父母了。
說句不自謙的話，他巴不得特調組的人能幫著他們破案。
也不能排除他為了給自己脫罪，瞎編了一套說辭。
我在邊上看著，明顯感覺到他背上趴著的女鬼戾氣也重了不少。
「找了十多天，零零散散的從同學那裡得到了一些信息，他們這才知道，原來小姑娘最近總拿著個手機跟人聊天，上課也心不在焉的。」
畢竟，楊小卉失蹤之前，最後見過的人只有他。
看來這女鬼對姜遠還真是情深義重啊！
「白小姐，你怎麼在這？」等兩個同伴把姜遠押走，故意落在後面的張警官才開口詢問我。
他當時已經有了一個新目標，楊小卉這個時www.hetubook.com.com候跑來，會直接打亂他的計劃。
很快他就把這茬給忘了。
嚴子喬倒也識相，抱著胳膊靠在牆邊沒動。
通過審訊設備可以看到審訊室裏面的情況。
用他的原話說就是：他這人雖然玩得花，但有個底線，就是不搞未成年。
當時他就懵逼了，嚇得穿上衣服趕緊跑了出去。
那這對夫妻倆的心可真大！
他根本不知道楊小卉後來怎麼樣了，去了哪裡。
這裏面有讓她畏懼的浩然正氣，她只能縮著脖子，躲在姜遠身後。
夫妻兩人滿臉淚痕，歇斯底里的沖他嘶吼：「還我女兒！你把我女兒還給我！」
「這件事又怎麼確定跟姜遠有關？」
姜遠剛進去，就有一對夫妻不顧警察的阻攔，上來撕扯他的衣服。
我立馬聯想到了姜遠背後的那個女鬼。
姜遠見圓不過去了，這才承認。
「這事我本來不該往外說……」張警官遲疑了一下，把我拉到一邊。
哦——
更重要的是，男人身上穿的淺藍色襯衫，我見過。
「夫妻兩人工作也忙，平時沒什麼時間管她，小姑娘基本上都一個人在家，父母對她肯定也缺乏關心。」
說完，也不等姜遠辯解，給身後的兩個同伴遞了個眼神，直接把人按住。
「直到連著半個月，手機打不通，銀行卡也沒有消費記錄，他們才察覺到可能是出了什麼事。」
下面還附加了一張偷|拍男人在飯桌上吃飯的照片。
網路上的姜遠和現實生活中一樣愛偽裝自己。
不過這些都是ｍ•hetuｂｏｏk•ｃoｍ.ｃom姜遠的一面之詞，是不是真實可信還有待考證。
什麼情況？
我不知全貌，也不好評價人家夫妻的做派，只揀了重要的問：「那這都過去一個月了，他們從哪得到的信息？」
按照姜遠的說法，原本保持這樣「純潔」的關係也挺好的，可誰知道這小姑娘突然有一天發神經，非要跑來找他。
「我女兒現在在哪？她在哪？！」
我隨口胡謅道：「你不是說那小姑娘是來見姜遠的嗎？他是我閨蜜的前男友，說不定我之前見過呢？」
更何況，這會兒警局那邊的滅門慘案還需要我們特調組全力配合，他沒理由這點面子都不給我。
大概率是因為，成年人犯了錯需要自己買單，而未成年人出了事，他會有大麻煩。
姜遠則被單獨帶到了審訊室。
兩人愉快的吃了頓飯，之後就是看電影，開房……
帶著這份疑惑，我跟著張警官一起到了審訊室隔壁的房間。
並且一口咬定，楊小卉的失蹤跟他沒有關係，他是被冤枉的。
這世上不可能有這樣的巧合。
不過，他嘴很硬，只說是網上認識的網友，打過兩次視頻電話，但線下沒見過。
在網上，他扮演著一個溫柔知心的鄰家大哥哥角色。
之所以撩撥她，跟她搞曖昧，主要就是小姑娘單純好騙，時不時的還主動給他買禮物。
我指了指姜遠的背影，苦笑道：「本來是找他有點私事，現在你們來了，肯定是公事要緊。」
張警官順著我的問題道：「小姑娘性格比較孤僻，有時候為https://m.hetubook.com.com了引起父母的重視，也玩過幾次離家出走，後來錢用完了自己就回來了。」
畢竟，我們的眼睛往往能看到很多常人看不見的東西。
但就在小姑娘洗澡的時候，他偷偷翻了人家的包，發現她身份證上的年齡還未滿十八歲。
小姑娘見了他的時候挺高興的，應該是對他很滿意。
除了楊小卉，他同時還跟將近二十個女孩子在聊天，真正詮釋了什麼叫廣撒網，多斂魚。
「而這個男網友ID，經過我們技術部門的追查，基本上可以肯定，就是姜遠。」
半個小時后，嚴子喬開車把我送到了警局門口。
警方既然上門去把姜遠帶過來，肯定是掌握到了一定的證據。
「什麼受害者？你們這是污衊！我要告你們！」姜遠顯然有些接受不了，紅著眼珠子怒吼。
我本來讓他先回去的，但他非說沒啥事，在車上等我。
所以，我主動提出協助調查，他立馬就同意了。
原來，他和楊小卉確實是在某個社交軟體上認識的。
我本來到這找姜遠的目的，就是想弄清楚那女鬼的身份，現在既然有個現成的機會，我不如也跟過去看看情況。
看著和照片上的眼睛有七八分的相似。
「於是他們就用家裡的電腦，同步了聊天記錄，發現小姑娘網戀了。」
楊小卉失蹤，啊不，楊小卉的死亡，他有重大嫌疑。
這女鬼不是他們的女兒楊小卉？
我見周圍沒人，壓低聲音多問了一嘴。
打定主意之後，我跟張警官提了一下我的想法。
顯然還是有些防著嚴子喬https://www.hetubook.com.com。
雖然只拍到了肩膀和手的位置，沒有拍到正臉，但照片主人的身形和手骨都和姜遠差不多。
其實楊小卉在他的魚塘裏面算是平平無奇的一個，姜遠對她幾乎沒有什麼感覺。
看得出，家境應該不錯。
難道我猜錯了？
夫妻兩人面容雖然憔悴不堪，但穿著還很體面。
警方只能先把楊小卉的父母帶走，安撫他們激動的情緒。
他只是不想把自己折進去罷了。
「這次他們也以為小姑娘就是使使性子，所以沒太上心。」
張警官大概覺得我說的有點道理，於是掏出一張學生照給我看：「就是這姑娘，她叫楊小卉。」
我明白了！
我拗不過他，只能隨他了。
我湊過去一看，照片上的女孩齊劉海，中長發，大眼睛，鵝蛋臉，乍看之下文文靜靜的，有股書卷氣。
就算是看在蠻子的份上，也會對我客氣幾分。
就是姜遠上次陪葉漓漓跟我吃飯的時候穿的那件。
「不過張警官，他到底犯了什麼事啊？」
姜遠還不清楚自己到底犯了什麼事，一個沒防備，被楊小卉的媽媽撓了個大花臉。
雖然她藏匿在陰影之中，沒有露出全貌，但是那一雙大眼睛格外醒目。
張警官道：「不可能搞錯，受害者的家屬已經到警局指證你了。」
張警官壓著音量道：「今天有一對夫妻來局裡報案，是我們李局親自接待的，我送茶水的時候聽了一嘴，好像是李局的大學同學。」
「說是失蹤，其實是離家出走，大概是高三的學習壓力太大，跟家裡人鬧了點不愉快。」
他也試著勸說和圖書過楊小卉，但楊小卉像是受了什麼刺|激，鐵了心要來。
要是換做別人，肯定不帶搭理我的，但是張警官跟蠻子挺熟的，跟我也打過幾次照面。
所以那個小姑娘是來奔現之後才失蹤的，現在她奔現的男網友，也就是姜遠有重大嫌疑。
我全程作為一個旁觀者，留意到女鬼在看到那對夫妻的時候脖子縮得更厲害了，似乎無意識的想逃避這兩個人。
看在小姑娘人傻錢多的份上，他只得勉為其難同意了。
「但這家人也不知道怎麼想的，一開始都沒想到報警，而是帶著幾個親戚朋友幫忙找。」
「最後一條聊天信息顯示，小姑娘是去見一位男網友。」
該不會，那女鬼就是失蹤的楊小卉吧？
「她還那麼小！你這個畜生！你到底對她做了什麼？」
後來他也不敢再跟楊小卉聯繫，號碼直接都拉黑了，就怕人家纏上他。
張警官狐疑的看了我兩眼：「你問這個幹什麼？」
雙方差點沒打起來。
「這不，都失蹤了快一個月，他們才來報案。」
好在那晚之後，楊小卉沒再出現過，他以為是人家想通了，也就沒當回事。
而且年齡也相符。
張警官也是跟特調組打過交道的人，知道我們都有常人沒有的特殊能力。
張警官把大致情況跟我說了一遍，囑咐我案件還在偵查中，讓我不要往外透露。
不過，既然姜遠涉嫌一起失蹤案，那葉漓漓的事只能先放一放了。
審訊員先是拿出楊小卉的照片問姜遠是否認識。
「失蹤案？什麼失蹤案？」姜遠一臉的茫然，情緒有些激動道，「你們是不是搞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