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著，突然伸手狠狠的抽了自己一個大嘴巴：「怪我！都怪我！」
「她就是生我氣了，故意氣我的對不對？」
我有些不解：「可是魑魅和包子無冤無仇的，他為什麼要害她？」
「她就是饞你的身子，又沒有什麼別的壞心思，用得著這樣嗎？」
柳宴表情有些複雜，他按了按我的手背，嘆了口氣道：「你放心吧，我有分寸的，天亮之前一定把解藥找來。」
他氣鼓鼓道：「都說了不是我！我沒給她下毒！」
他雙手揪住林業深的衣領，眼珠里都是血絲，整個人情緒已經崩潰：「哥，這不是真的對不對？」
「算了吧，我不想你去冒險。」
林昊然被林業深這個問題問懵了，他紅著眼圈道：「瑤瑤現在是我女朋友，你說我來幹什麼？」
我不知道什麼是黑鱗蛇，只是問他：「好解嗎？」
「我們對那條黑鱗蛇一無所知，你這麼貿然出去，搞不好會著了人家的道。」
柳宴面上露出幾分笑意，看著我道：「小白，你這麼擔心我，我很高興。」
柳宴有些無奈的點點頭：「黑鱗蛇在妖界都很罕見，在這裏除了他，沒有第二條黑鱗蛇……」
「組長。」我走過去，把林昊然扶起來，對著林業深道，「你先去忙吧，他就交給我了。」
「不是你？」我狐疑的盯著柳宴，有些詫異，「那她剛才昏迷之前明明說有蛇妖害她……」
「等你冷靜下來，再配合警方做個筆錄吧！」
「你就幫我看看嘛，好歹讓我遇上了，總不好見死不救。」
「我不放心！」我抓住柳宴的衣袖不放，態度很堅持。
「怎麼會這樣？為什麼……」
我知道林業深說的話是沒毛病，他對組裡其他人也這樣嘴硬心軟，可林昊然畢竟不是我和蠻子，他的心理承受能力有限。
柳宴道：「好解，也不好解。」
「是我害了瑤瑤！怪我……」
「瑤瑤怎麼會死？」
蘇蘇聞言，仰著小腦袋「嗷嗚」了一聲，似乎是在給柳宴證明。
可他怎麼也沒想到，李思瑤這一走，兩人竟然是天人永別。
見我主動請纓，倒也沒說什麼，只交代一句：「別慣著他，帶他和圖書去張執那做個筆錄，完事了就早點回去休息。」
難道是她自己運氣不好？遇到了陌生的蛇妖？
「這裏除了你，還有別的蛇妖嗎？」
我受了工傷，得到特殊照顧，林業深特許我可以先回去休息一天。
那幾個組員剛一鬆手，林昊然就衝到林業深的眼前。
他無奈的嘆了口氣，對著那幾個組員擺擺手：「放開他吧，讓他過來。」
他先是翻看了一下魑魅的眼皮，又湊到她面前嗅了嗅味道，隨即臉色驀的一變。
他一邊自責一邊連抽了自己幾個耳光。
她此刻意識昏迷，雙手抱著胳膊，身體無意識的打擺，嘴唇也抖個不停。
「事實擺在眼前，你接不接受都已經這樣了。」
什麼「節哀順變」之類的話，在此時此刻，顯得那麼的蒼白無力。
林業深連著熬了幾個通宵，臉上滿是疲憊之色。
畢竟有了上次的前車之鑒，難保這次不是有人在暗中搞鬼。
林昊然微微點頭，聲音哽咽道：「好，我配合。」
林昊然呆坐在椅子上，好半天才慢慢緩過神來。
我能做的就是給他一點時間，讓他慢慢接受這個現實。
林昊然不是那種特別會哄女孩子的男生，平時李思瑤也沒少使小性子，一般要不了多久自己就好了，所以林昊然並沒有太當回事。
他掰開林昊然的手指，淡漠開口：「你來這裏幹什麼？」
「怎麼了？」我有些不解，忙問他什麼情況。
「這個說來話長，以後再說吧。」
組裡有林業深坐鎮就夠了，我在這也幫不上什麼忙。
我和李思瑤畢竟相識一場，看著林昊然悲痛欲絕的樣子，多少有些不忍心。
柳宴解釋道：「黑鱗蛇是劇毒，只要找到傷她的那條黑鱗蛇，取他一片蛇鱗和一滴血就能解毒。」
柳宴擰著眉，面色沉重了許多，眼神里隱隱還透著幾分怒意。
「怎麼？我連看她最後一眼的資格都沒有嗎？」林昊然見我不說話，有點急了。
我趕緊扒開花圃一看，果然看見魑魅面色灰敗的躺在裏面。
「眼下還是救人要緊。」
來人雙眼充血，情緒激動，正是好長時間沒見的林昊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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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了，我要對付她，用得著用這麼齷齪的手段嗎？」
心裏想著，小區裏面流浪貓流浪狗比較多，半夜出來覓食也很正常。
「什麼？我害她？」柳宴一腦門的問號，表情看起來挺無辜的。
「李思瑤只是自己命不好，趕上了，怪不得任何人。」
「我不應該惹她生氣，她跑的時候，我應該跟著的……」
話說到一半，他好像一時間又找不到合適的詞來形容，整個人像是丟了魂一樣，無聲的哭了起來。
林昊然此時渾身的力氣都像是被抽幹了一樣，整個人直直的往下沉，我一個人根本扶不住。
林業深似乎是嘆了口氣，最後無奈的看了林昊然一眼，轉身先進去了。
看著不像是裝出來的。
林業深站在原地沒動，表情平靜而漠然。
「我們連那條黑鱗蛇什麼路數都不知道，萬一是圈套怎麼辦？」
「哥，你說話呀！」
林業深就站在他眼前看著，沒有阻止。
我默然，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
看著他懊悔自責，抱頭痛哭的樣子，我實在是不知道怎麼安慰。
好在她是妖體，虛弱之下正常人看不見。
不過，我突然想著自己還有東西落在另外一輛車上，得去取回來。
我忙不迭的點點頭道：「好，咱們能救就救，救不了那也是她自己命該如此，怨不得我們。」
額……好吧！
我無力的坐在沙發上，心裏堵得慌。
林業深看了他一眼道：「人已經死了，我能怎麼樣？」
「什麼意思？」我聽得有點懵。
那條黑鱗蛇既然想毒殺魑魅，就不可能那麼輕易讓我們得到解藥。
「救，救我……」魑魅看見我，顫巍巍的朝我伸出手，眼神都在慢慢渙散。
李思瑤一時氣不過，就一個人跑開了。
林業深臉上的表情沒有什麼變化，平淡道：「男朋友並不是直系親屬，我們已經通知了死者的家屬過來認屍。」
他此刻拼力的想往裡面沖，幾個組員看不下去，只能架著他，防止他做出什麼出格的舉動。
我今天靈力消耗太大，確實需要回去吃顆朱靈果恢復一下。
雖然我跟魑魅的交情不深，
和圖書說不上難過，可畢竟是一條鮮活的生命，我總歸做不到無動於衷。
「真不是你？」我雖然也相信柳宴做不出這種事，但思來想去，除了柳宴，魑魅好像沒跟別的蛇妖有過節啊。
魑魅艱難的擠出幾個字：「有，有蛇妖，害，害我……」
柳宴輕哼一聲，有些不滿，不太想搭理我的樣子。
「她現在已經死了，你就算把自己抽死，也改變不了什麼。」
這時，旁邊的花圃里突然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響動。
「跟你沒關係，你別往自己身上攬。」
魑魅現在的情況，明顯是中毒很深了，就算我們現在花時間和精力去找，她也未必能撐得到那個時候。
柳宴在我的軟磨硬泡下，只得勉強點頭：「行吧，我可以看看，但不保證一定能救。」
「你這是怎麼了？」我有些擔憂的問。
剩下的話，柳宴雖然沒說完，但我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
「好，我知道了。」我點點頭答應下來。
柳宴嫌棄的躲開，回頭看了魑魅一眼，眉頭微微皺起：「她這是……中了蛇毒！」
柳宴笑了笑，安撫我道：「沒有萬一，那條黑鱗蛇就是我養大的，他不敢對我怎麼樣。」
我警覺的回頭看了一眼，但並沒有感覺到危險的氣息。
林昊然愣住了，他雙眼充血，狠狠的瞪著林業深，聲音嘶啞道：「哥！你真的是我哥嗎？」
到了小區門口下了車，我拖著疲憊的步伐往回走。
「到底是誰乾的？」
這該不會是她自導自演的苦肉計吧？
「當然不是我！」柳宴見我還是有點懷疑他，很是不爽，翻了個大白眼道，「我的真身是白蟒，你聽說過蟒蛇有毒的嗎？」
屋裡，柳宴正坐在沙發上，一邊擼著蘇蘇，一邊看電視。
救她是情分，不救她也是本分。
柳宴嘆了口氣，面色不太好看，似乎不願意提起。
怎麼看都不像是裝出來的。
「我要是你的話，應該想想怎麼配合警方，儘快把那個兇手繩之以法，給李思瑤一個交代。」
我站在邊上旁聽，大概知道了案發前的經過。
「萬一你也中毒怎麼辦？」
看來真的是我誤會柳宴了。
我疲憊的癱hetubｏｏｋ.cｏｍ.com坐在另一邊的沙發上，掀開眼皮對柳宴道：「你趕緊給她解了吧，雙修不成也別下死手啊！」
「哥！你給我說清楚！到底怎麼回事？」
「你怎麼能……」
他們兩個合力把林昊然帶到了張執的辦公室。
本來做筆錄要去審訊室，但考慮到林昊然現在的情緒很不穩定，張執就帶著一位同事直接過來問話了。
我忙拉住他：「這事怎麼能怪你？」
「你還懷疑我？」柳宴一聽我這話，很不樂意。
就在我邁步繼續往前走的時候，花圃里傳來一個虛弱的聲音：「白，白湘……救，救我……」
「你覺得我們出動這麼多警力，會拿這種事開玩笑？」
林昊然被問得啞口無言，慢慢的蹲了下去，聲音帶著哭腔道：「可是哥，瑤瑤一個小時之前還好好的……」
話沒說完，她腦袋一歪，就暈死了過去。
林業深似乎早就料到林昊然會來。
說話間，我已經把魑魅放在了沙發上。
我雖然不想眼睜睜的看著魑魅死在面前，可我也不能為了一個交情不深的人讓自己和柳宴再次陷入危險當中。
況且，我們現在連那條黑鱗蛇在哪都不知道。
我倒了一杯溫水給他，他抬起頭看著我，沒有伸手去接，只是啞著聲音問：「瑤瑤現在在哪？我想去看看她。」
「你怎麼能這麼冷血？」
「到底怎麼了？你別不說話呀！」我被他的樣子嚇到了，急聲追問。
在這樣的情況下，真的不適合在人家傷口上捅刀子了。
「當然不是。」我忙把水杯放到一邊，安撫他道，「只是警局那邊有流程要走，暫時不能讓你看。」
「瑤瑤肯定沒事！」
我趕緊把她扛起來，費力的弄了回去。
看來，我是幫不了她了。
語氣有些不耐煩道：「林昊然，不是只有你死了女朋友，同樣的受害者，警局裡面還躺著二十幾個。」
他抬眼看見我進門，不由得皺眉：「你怎麼又把這個女人弄回來了？」
「你要是有什麼線索可以提供，跟旁邊這位張警官進去做個筆錄。」
結果剛一下車，就看到一個人影從邊上沖了出來。
這種事無論發生在誰身上，都會難以接受。
我遲疑了和_圖_書兩秒，伸手扶住她，發現她的手心涼的厲害，身體不可控制的微微發抖。
剛剛親眼看見李思瑤死在我面前，現在又輪到魑魅……
我心裏很是納悶，她這才離開一天，怎麼就把自己搞成這樣？
原來今天李思瑤是專門過來陪林昊然過生日的，但因為一點小事，兩人中途拌了兩句嘴。
「現在就開始吧，你們想知道什麼？」
「什麼？」我愣了一下，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你是說，魑魅中的毒是包子……」
陪著林昊然做完筆錄，我把他交給了張執，自己就先回去了。
柳宴見我如此表態，這才上前一步，去查看魑魅的情況。
她身上沒有什麼外傷，嘴唇烏紫，氣息虛弱，看著好像快不行了。
我白了他一眼：「我在跟你說正事，你別打岔！」
「但……」
「那是李思瑤！我女朋友！」
「你還是先平復一下情緒。」
「好了好了，我知道錯了，我不應該懷疑你的。」我拽了拽柳宴的衣袖，柔聲軟氣的道歉。
其實林昊然作為李思瑤的男朋友，是可以去認屍的，但林業深剛才把話說得很明確，應該就是不想讓他看見李思瑤凄慘的死狀。
我不能不顧及林業深的一片良苦用心。
「那她這中的是什麼蛇毒？」我臉上賠著笑問，語氣柔和了幾分。
柳宴看我面色不好，皺了皺眉道：「這件事是因我而起，我去找解藥！」
「你電話里說的那些，是故意嚇唬我的對不對？」
「你不信問蘇蘇，我這一整天都在屋裡沒出過門。」
「你要是不喜歡人家拒絕了就行了，為什麼要害她？」
我白他一眼道：「你還好意思問我！」
我能把她帶回來，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柳宴糾結了幾秒，輕嘆一聲：「她中的是黑鱗蛇的毒。」
因為李思瑤的事，組裡其他人今晚還得加班。
好在張執就站在邊上，見狀趕緊找了個同事過來搭把手。
林昊然這會兒剛遭受了這麼大的打擊，一時半會肯定是緩不過來的。
「你專門跑到這裏來質問我，有意義嗎？」
這聲音，是魑魅！
好像是有什麼活物在裏面。
再說，魑魅是在外面中的黑鱗蛇的毒，跟我們沒有直接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