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懷安多少有些不滿意，但想想也沒必要一直勸說其戴上。
「嗯！」
陳九……
「你爹是雲州兵？」
這句式有點兒古怪啊，李懷安差點兒咬了舌頭，再往九娘身上一掃。
那小冊子被九娘貼身保管，顯然十分珍惜。
九娘看到李懷安，有些不好意思，搖了搖頭。
「你叫什麼？」
停頓幾秒，李懷安和九娘幾乎同時發問：「你如何得知人工呼吸？」
李懷安回頭詫異地看著陳石。
不想陳石叫嚷了一聲：「大哥，來嘛！我姐姐下面好好吃！」
「面來咯。」
李懷安也沒問什麼，只等陳石吃足了，才又離開。
藉著外面在宣傳太子殿下的憫農兩首時，李懷安準備離去。
李懷安想了想，指著酒樓裏面：「走，我請你。」
「這樣啊……」
面前陳石瞪著眼睛，滿臉崇拜，不知因為李懷安幫他和姐姐驅走了壞人，還是因為小孩子第一次見到貴公子？
「姑娘，是我請他的。孩和_圖_書子正是長年紀的時候，餓著可不成……」
「我爹常年在外打仗，許久沒有回家過。就在前不久，有人帶回來了我爹的衣物，他已經在邊境戰死了。同時還帶回來了一本沒有封皮的小冊子，上面記錄了很多東西，人工呼吸就是其中之一。」
街上川流的行人中，九娘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了門口，一臉嚴肅地盯著弟弟。
李懷安噴了一口，終於還是咬了舌頭。
「我姐叫陳九。」
但對李懷安而言還是簡單了些，只是有了九娘的加持，讓這碗面變得有了味道。
又聽九娘說道：「公子，若是不嫌棄我們的麵攤粗製，我下面給公子吃，就當還禮。」
沒想到世道輪迴，自己推行的急救之法，又從雲州傳回到了長安，並且在關鍵時刻被別人用來救了自己的命。
兩人對視，最終還是九娘敗下陣來，率先說道：「這是我爹留下的東西。」
李懷安皺眉又問：「那耳環？」和_圖_書
噗！
「無妨無妨。」李懷安應承著，一時間沒了話題。
「下面……」
陳石看著小玉發獃。
九娘稍作猶豫，還是拿了出來。
「公子送的耳環太貴重，婦人已將其收好了。」
李懷安一愣，心想是雲州兵，又是在前不久戰死，難不成是自己去雲州巡查的時候發生的？
話到一半，李懷安發現自己送的耳環不在她的耳朵上了，於是立刻改口，反問道：「姑娘，可是那些賊人去而復返了？」
九娘終究還是應道。
不過小玉很快發現了小屁孩的眼神，狠狠地瞪了一眼，嚇得陳石不敢再看。
「你爹？」
「姐……姐……」
李懷安也不多說，先一步回到酒樓，招呼了小兒。
兩分鐘后，李懷安坐到了小麵攤下，熟悉的雞湯味道飄然而來。
當飯菜上來，陳石便把所有的心思放在了飯菜上，風捲殘雲一般，吃得無比狼狽。
看到九娘，內心親切之感還在，尤其是和-圖-書看到她有些發乾的素唇時，心裏不免想到昨晚的溫潤，現在是不是要個男人去濕潤一下呢？
「公子，我們窮苦人家可吃不上這麼好的酒樓，您可不要在慣著這小子了。」
「嗯！」
李懷安只看了一眼，便知道跟自己想的一樣。
陳石畢竟年紀小，臉一下就紅了，轉頭就要走。
小玉高冷的聲音悅耳動聽，陳石一輩子沒聽過這麼好聽的聲音，還有這麼可愛的小姑娘，一下子就軟了，屁顛屁顛地跟了進去，目光在小玉身上都沒有離開過。
「你姐姐呢？」
「謝我就不必了，你姐姐救過我，所以我幫你們是應該的。」
李懷安皺了皺眉，感覺這名兒實在不好聽。
吃到一半，李懷安想到了一個關鍵問題，放下筷子問道：「姑娘，昨日你救我時，用的可是人工呼吸？」
前後也就兩刻鐘過去，在離開時，李懷安正要跟陳石道別一聲，發現這下子站在門口像是看到了什麼可怕的和-圖-書東西，愣住了。
「餓得這麼厲害？」
隨著清脆的聲音傳來，九娘恢復了自然。
很顯然，陳石滿嘴的油水已經說明他壞了規矩。
「那本冊子我能看看嗎？」
「我叫陳石。」
說歸說，可陳石這樣的窮小子一輩子都沒進過這麼大的酒樓，平日里只有在門口聞聞酒樓里飄出來的香氣，這會兒站在門口看著酒樓裏面，已經開始咽口水了。
陳石還在門口發愣，小玉嘟囔一句：「還愣著幹什麼？想吃就吃唄，讓我家少爺請你，可不容易。」
小玉吃得津津有味，覺得比東宮精雕細琢的菜品好吃多了，連頭都不抬。
「沒……」陳石有些為難，為了證明自己不是個窮小子，無奈說出了秘密，「我給姐姐惹了麻煩，姐姐罰我兩天不吃飯。」
兩碗面，李懷安一碗大，小玉一碗小的。
不過陳石的肚子很不爭氣地咕嚕嚕叫了兩聲。
李懷安的碗裏面還有一個煮得完全脫骨的大雞腿，骨頭比面還軟，不https://www.hetubook.com.com知道在湯鍋里經歷了多少日夜。
九娘被李懷安的目光看得臉紅了，知道自家的粗茶淡飯不配請人家貴公子，想要就此離開。
這是昨晚沒有吃成的麵條。
人工呼吸只收錄在他在雲州軍中推行的軍事訓練手冊中。
難怪都叫她九娘，只是九娘的稱呼也太老了些。
陳石雖有幾分不舍，但也沒有阻攔。
小玉學著太子的模樣也看著棚子發獃。
「不……不用了。」
李懷安點了幾個菜，不是很多，但陳石一個人是吃不完的。
九娘在煮麵，李懷安看著簡陋的棚子發獃。
今日穿的簡單樸素又乾淨，但腦海中想到的卻是昨晚出水時，九娘一身濕透的模樣。
九娘臉一紅，想到了昨晚的場景，當時為了救人也不在乎別人的看法，可在李懷安的面前想起來，是個女子便會覺得不好意思。
交給李懷安后還叮囑不要輕拿輕放。
李懷安簡單說了一句，拉著小玉就要走了。
連周圍的食客也忍不住投來了好奇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