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三章 送站

「行了,廚房裡面熱,你出去待著吧,再跟你小姨說說話,我盯著就行了!」
到時候,顧北要麼請一個真正的能人來當廠長,要麼安排自己的親信來當廠長。
楊廠長不甘心,可再怎麼不甘心也沒有卵用。
「往後要是想家了,你就回來,姐還在呢,這裏永遠都是你的娘家!」
這天是李素華和小童回廣州的日子。
本待還要再勸,候機大廳里的廣播想起,通知登機。
相較於顧北,小童倒是跟顧南和陳小旭處的不錯,尤其是陳小旭,剛剛她哭主要就是因為小童。
李素華坐在後面,還是一個勁兒的抹眼淚。
顧孝武對著顧北瞪眼珠子。
顧北笑道:「爸,這您就不懂了,談判,首先就得在氣勢上壓倒對方,要投資食品廠,可需要不少錢呢,我要是唯唯諾諾的,上來就把楊廠長當長輩,還不得竟去吃虧的!」
一旦領導同意,到時候,顧北拿到食品廠70%的股份,他這個廠長恐怕立刻就得退位讓賢。
「冷血?」
臨走的時候,又免不了哭了一場。
「沒忘,沒忘,您放心,等過段時間,我一定去!」
等顧孝武帶著人一走,他便將這件事給拋到了腦後。
把李素華母女送了進去,看著她們過了安檢,臨進去的時候,李素華還在朝著顧北喊。
「反正都是你有理!不過,我看這件事有點兒懸,你要的條件太高了,股份或許還能商量,可你一張嘴就不管退休和下崗的工hetubook•com•com人了,是不是……」
「你說了,等不忙的時候,就帶著你媽去廣州看我,怎麼著?這麼快就給忘了。」
李素芬聞言,瞪了顧北一眼:「你也就嘴上說說,等你不忙,我得等到七老八十去,小旭懷孕,都沒見你在家多待幾天,我還能指望得上你!」
之前,李素華曾說過讓顧北去南方發展的話。
餃子還沒等包完,兩姊妹就抱著哭成了一團。
還是一樣。
自打結婚,李素華還是第一次回娘家,可她畢竟是嫁出去的,廣州那邊還有一大家子人呢,總有回去的時候。
惹不起,躲得起!
「我沒說不難過啊,我這是把對您的感情都放在心裡了,是不是啊,小童!」
也就說說吧!
顧孝武想了想,覺得確實是這麼個理:「可你那天的態度,小北,不是爸說你,論起來,楊廠長也是你的長輩,你……太不給人家面子了,好歹是一廠的領導。」
顧北笑著揮手:「放心,記著呢!」
一旁的顧南和陳小旭見狀,也都跟著哭。
這一胎如果真是個姑娘的話,顧孝武或許不會說什麼,但心裏保准失望。
孫子?
楊廠長自問如果真的能勝任的話,也不會把食品廠給管成現在這個鬼樣子了。
「爸,慈不掌兵,再說了,食品廠現在管著的退休工人有多少,您心裏沒數?要是都接下來,每個月光是退休工資,就能把我給拖垮了,我知道您對廠子有https://m.hetubook.com.com感情,可咱們也得量力而行。」
在家的街坊鄰居也都送了出來,李素華更是一步三回頭,她大概也明白,往後就算是有機會再回來,可這個院子怕是沒機會再見著了。
「小北,別忘了剛才在院里,你說的話。」
剛才顧北雖然沒說,到底要怎麼救廠,但是,總歸離不開「改革」這兩個字。
看顧北的反應,李素華就知道,這小子根本沒往心裏去。
感覺後背都涼颼颼的。
「你還知道啊?楊廠長回去的路上,跟我抱怨了一道,你這張嘴就要70%的股份,是不是忒多了?」
唉……
「小北,我跟你說的話,你再好好考慮考慮,我還能害你啊?」
可顧北不一樣,嘴上說著沒出息的話,可事實上,比絕大多數的同齡人更有出息。
現在……
呵呵!
這兩個基本素質,楊廠長都不挨邊。
「瞎說什麼呢!」
「對了,爸,上次您帶著那位楊廠長過去找我,怎麼沒下文了?是不是我的條件太苛刻了?」
她們娘倆回來這一個多月,顧北在家的時間不長,還沒等和孩子混熟,又要走了。
企業要改革,肯定要引入更加先進的管理理念。
車到了機場,李素華現如今在單位已經升了科長,算是有資格乘坐飛機了。
「呸,你個小沒良心的,娶了媳婦兒,什麼都給忘了,小姨今天就要走了,我看你一點兒都不難過。」
這麼好的天分,如果不在和_圖_書最適合的地方施展,實在是太可惜了。
中午,李素芬特意包的餃子,李素華最愛吃的茴香豬肉餡兒。
呃?
「小姨,我……還是不去給祖國開放最前沿添麻煩了,京城這邊也挺好,上次就跟您說了,這裡是首都,廣州那邊發展得再好,將來也得反哺京城,更何況,父母在,不遠遊,我還是在家守著吧!」
自然最好!
如果提出的條件,對方能答應,那就花些心思,要是不答應……
父子兩個對視了一眼,心領神會。
顧北趕緊提上了行李,之前李素華勸了又勸,可李素芬還是給收拾出了好幾個提包,裏面裝的都是給李素華婆家人帶的禮物。
去個清水衙門,領一份閑差。
這次回去,楊廠長就準備把顧北提出的條件跟上級領導彙報,如何決定,都是領導的事。
顧孝武正在這邊抽煙呢!
現在計劃生育,一對夫妻一個孩兒,等到開放二胎政策,顧北都是當爺爺的年紀了。
「小姨,您這也……感情忒豐富了吧!」
上車餃子下車面。
連著幾天過去了,一點兒消息都沒有,顧北心裏也沒當回事兒。
小童正扒著車窗往外面看,聞言,兩眼茫然。
顧北訕笑著,這話是為了安慰李素芬,他現在二十多歲的年紀,正是事業的上升期,指望他不忙,怕是真的要等到李素芬七老八十了。
李素華豈能聽不出來:「行了,不難為你了,不過,小北,有句話我還是得跟你說,有機會的話來廣州m.hetubook.com.com看看,那邊的政策要比京城寬鬆,而且靠著香江,機會也多,我看你做生意挺有一套的,來廣州的話,對你的未來也會有好處的!」
李素芬眼眶裡噙著淚,說話的時候,聲音都在打顫。
顧孝武朝著外面看去,見李素芬根本沒關注這邊,這才放心:「你小子也別光說我,小旭懷著孕呢,往後在家少抽,最好不抽煙,對我孫子不好。」
顧北提前一天從劇組趕了回來。
得嘞!
顧北瞧著,感覺自己要是不嚎兩聲,似乎都不應景了。
「爸,您又抽煙,回頭讓我瞧見,不得說您啊!」
這話聽著就是在敷衍。
能不能繼續當領導,楊廠長並不在意,剛才跟顧孝武說的也不過是玩笑話。
「媽!往後我要是不忙,就帶著您去廣州,小姨來一趟不方便,咱們可以過去啊!」
上車,出發!
顧北見水燒開了,就往鍋里下餃子:「不多,您想啊,我要是不拿到控股權,廠里任何事,我都說了不算,還怎麼救廠啊?」
要是別人說這話,李素華一定會說那個人沒出息,年紀輕輕的,一點兒遠大志向都沒有。
要走了?不難過?
「小姨,快這點兒,您抱著小童,行李我拿就行了!」
還是抓緊時間聯繫一下同事、領導,看看能不能給他在別的單位安排個職位吧!
可越是如此,她越想讓顧北去廣州。
我說什麼了?
一個是能幹的,一個是聽話的!
可老子才特么四十多歲,距離退休最起碼還有二十和*圖*書年。
話已經說的這麼明白了,顧孝武也知道,顧北說的都對,便沒再糾結。
「知道,知道!」
小童越來越大,等到上了小學之後,各種興趣輔導班,李素華哪還有時間回京城。
顧北端著包好的餃子,進了廚房。
這些年來,顧北做過的一些事,通過李素芬夫妻兩個,她也都知道了。
「孫子,孫女都是咱們顧家的種,你爸我可不是重男輕女的老封建!」
顧北直接把顧孝武不方便說的話給說了出來。
知道我小姨要回廣州,您心情不好,可也不能帶著誰都懟啊!
中午吃完餃子,就該出發了。
呃……
再說了,李素華上班的地方也不可能總給她這麼長的假期。
「姐!看你,哭什麼啊,招得我也跟著掉眼淚,我又不是不回來了,往後等小童放假,我再帶著她回來,等下次,把你妹夫也帶回來。」
只不過當時被顧北給回絕了。
接手一家食品廠,對他未來的計劃,完全無足輕重,要不是看在顧孝武的面子上,他是真的一點兒興趣都沒有。
這話說的,歧義太大了。
顧北呢?
顧北笑道:「您怎麼知道就一定是男孩兒,到時候要是給您生個孫女,您還打算送人啊?」
誰讓他是市場經濟浪潮沖刷下的淘汰品呢!
呵呵!
嘴上雖然這麼說,可李素芬和李素華都知道,往後再想回來,怕是越來越難了。
「你記著我說的話!」
顧北敷衍著,快步朝著安檢通道那邊猛衝。
楊廠長這邊忙著去跟領導彙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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