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卷 冰海戰記:真正的戰士
第469章 神性

這是【等價代還】。
就算一切都如同奧丁所計算的那樣好了。
在乎自己曾經在瀕死之際領悟的【道】能否踐行。
這可不是百分之零點一的失敗。
奧丁。
但——
她在乎自己曾經走過的路,在乎那些人告訴自己的燈火。
和之前說的計劃相同,【50%】權加【1%】的人類星際開墾。
自己竟然在感覺『有趣』。
他還有底牌。
「……簡直就像是蛇一樣。」
【或許是失去了作為人的矜持】
那奧丁的道路,到底有什麼值得自己唾棄?
不,從現在的情況來看,他甚至還頗有誠意地邀請著自己,繼續觀測著這個城市。
永夜城的近義詞不是永晝城,而是不夜城。
累贅的雪山套裝早就已經脫下來放到了路明非家裡,現在的她以頗為輕鬆的姿態融入這個城市的夜生活中。
奧丁大概是這麼想的吧……
如果由充斥著神性的生物來統治會怎麼樣呢?
少女使用言靈神諭將自己的存在敢削弱,漫步在人群之中,看著他們在霓虹等下的笑顏,流動的色彩浮掠而過,彷彿顏料潑灑,四分五裂。
那與其說是成為神,不如說是絕對的觀測者,僅僅作為一個高高在上的看客而存在。
那這個世界,到底失去了什麼?
自己要www•hetubook•com.com為了自己的心情……將這個已經建立起來的天堂毀滅嗎?——不惜,就殺掉這些無辜的生命。
路麟城不想要傷害他們,而他們也不想要傷害路明非的家人們以及這座無辜的城市,但雙方立場完全對立,隨時都可能開戰。
所以,剛才的結論有著違和感。
藤丸立香感受著周圍將自己包圍的氣息,如此想到。
你會是給出那個答案的人嗎……
從稍高的台階上搖搖晃晃然後跳下,帽沿的繩帶隨風飄揚舞動,落地瞬間運動鞋的軟墊給少女提供緩衝,藤丸立香頗為輕巧地落在地上,雙手插在寬鬆的運動外套左右褲兜內。
理論終究是理論,誰能夠保證這個計劃能夠嚴絲合縫,一點失誤都沒有?
自己需要的,唯一正確的【答案】。
和以前不同的是,自己曾經接觸的世界,多多少少都有著劣汰。
【或許是失去了人的自由】
但……
那麼——
既然已經拒絕了對方的邀約,那藤丸立香也不想繼續演戲下去了。
這麼說來到底有什麼不行了?即便是那三大世界教派,本質上不也是是如此嗎?人類向來是能夠容許孤高的,絕對凌駕于自身的觀測者的。
果然,還是有問題。https://m•hetubook.com•com
是時候揭開答案了。
歡愉與快樂必然來源於痛苦與哭悲。
藤丸立香比劃著地圖,感慨道。
自己就要毀掉他了。
因為永遠的夜晚從某種意義上也可以說是未曾迎接過黑夜,這個城市的時間就好像靜止在那裡,提醒人們該睡覺的不是晝夜時分,而是身體抵達極限的疲乏,而考慮到這個城市內人們的血統,或許就連那樣的時間節點都變得模糊。
拿出剛才喬薇尼給出的地圖,藤丸立香檢查著自己的路線。
僅僅是因為讓奧丁那種人獲得最後的勝利,自己會不爽?
那……
自己……可是很趕時間的啊。
而是遠遠超過百分之八十的概率會失敗。
這個計劃中,不論是藤丸立香還是奧丁作為那【51%】,其實都蘊含著巨大的風險。
不如說——難道人類自己管理的世界就很美麗嗎?
在結束了和路麟城的對話后,藤丸立香便和路明非家裡面的幾人打了聲招呼,說是要出來逛逛這個城市。
「路麟城他們家是在城市外圍嘛……而從這裏上去之後,則是蜿蜒的商品街,夜晚也會亮起燈光。」
(原來如此,所以奧丁才沒有對這座城市的人做任何要求。)
和以前一樣。
這座城市的人們,在沒有傷和*圖*書害任何的基礎上獲得了絕對的安全。
藤丸立香在路邊的自動販賣機內按下按鍵,她頗為慶幸自己出來的時候有問路麟城要點這個城市內的貨幣,也慶幸這個城市的自動販賣機和外界大差不差。
自己想要拯救全世界,全宇宙,所有的平行線。
是因為成為帝皇這本身就是他的夙願,所以他才願意賭博了嗎。
他真的……不想毀滅人類?
真有意思啊……
而且,老實說,現在的他們並非真的是桃花源的客人,更像是關係相當微妙的囚徒。
自己真的把權能交給他,人類真的完全臣服於奧丁,連昂熱那樣絕對不可能妥協的人也被殘害殺死或者強行剝奪權——那也不過是在最最最最奇迹的情況下,得到百分之五十的【權】。
不只是藤丸立香,其他幾人也是這麼想的,他們稍作打算后便以幾人為一組的方式散開了,最開始他們聚集在一起是為了防禦奧丁的侵襲,但是現在看來,能夠在這樣的環境下對幾人出手的可能性太低了。
人類就一定要立於其他物種之上嗎?
……這也是【神性】的影響嗎。
我們也未停止『進食』。
——【奧丁這麼久不願意對人類動手,是因為他正在準備著什麼,需要花費大量時間來準備,但一旦完成就是必殺的底牌】和-圖-書
【或許是失去了發展的動力】
而自己要為了自己的目的,將他們的安全毀滅,硬生生將這座城市拖入煉獄,強行讓他們陪著自己去賭一把,賭人類能夠戰勝黑王?
所以夜之城的人才會不願意去賭,他們只想要一個安全的後路,一個即便無法戰勝黑王,也能夠活下去,保護自己,保護家人的道路。
除了「要將奧丁擁護為王」外,這個世界到底有什麼不好,說到底,也沒有證據證明「奧丁做了王這個世界就會變得糟糕」。
這不是有時間給自己攻略的特異點,而是戰爭的前夜。
感受著咖啡從喉管通過,冰涼流徹心扉,藤丸立香驚愕地發現……
她拿起自己隨機選擇的,郫縣豆瓣醬風味的拿鐵,輕輕抿了一口。
還是說……
喬薇尼本打算自告奮勇地當個導遊,但是卻被婉拒了。
如果路麟城所說的都是真的,奧丁真的願意簽訂那個所謂的【不戰之誓】,那麼人類的安全和自由都能夠得到絕對保證。
即便現在……
奧丁的用意雖然仍舊讓人捉摸不透,但是他對於這個城市內的安全與建設似乎是認真的。
奧丁那個謹慎到病態的人,到底為什麼會同意的計劃。
奧丁呢?
僅僅是因為自己需要雙手奉上所有【權】而感到不爽?
……
首先,https://www.hetubook•com•com這個世界上除去人類之外到底還存在著多少生命,只要是存在的生命就需要承擔權,也就是說不僅僅要收集全部人類的【權】,還要將這個世界一切生命團結起來。
【奧丁是一個寧願百分百撿到一塊錢,也絕對不會選擇百分之九十九點九獲得一千萬,但百分之零點一直接死亡的謹慎到病態的傢伙】
生產力和生產技術的雙重發達,精神文明的極度富足,這的的確確是半個天堂。
這種從具體走向抽象的操作,真的能夠夠做到嗎?
自己在期待著奧丁交出答卷。
多麼傲慢啊。
他為什麼敢和黑王對壘。
(不是不做,而是沒有必要,他們光是存在在這座城市,光是證明著這座夜之城的存在,便足以作為一張底牌,動搖藤丸立香的想法。)
人類在數千年的廝殺后獲得了短暫的「和平」,但那依舊虛假,不過是建立在剝削和蒙蔽雙眼之上的虛妄,實際上依舊有孩子在哭泣,依舊有孕婦暴屍荒野,依舊有無辜的人們在烈焰與槍械的火舌下被殘忍分割。
如果打算徹底了解一個地方,有的時候,一個人會更加高效。
滴。
啊……
對於藤丸立香來說,龍和人也好,人和人也好,根本沒有區別,生命結構的差別罷了,她在乎的是絢爛的靈魂,以及那燃燒瞬間綻放的花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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