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杏榜會元
第580章 我知道考試題目包你中進士

其他知事雖然對吳世奇沒有好感,可也同時問:「什麼事?」
就有幾個書辦衝進來,有人去叉蘇木,又人去架吳世奇。
蘇木也不廢話,猛地朝門外走去。
蘇木心中更驚,吳世奇就是個老宅男,精神上本就有些不正常。當初當他聽到自己得了官職之後,就曾經瘋過一次,這次又瘋。
華大人大怒:「吳大人都瘋成這樣了,怎麼還能留在衙門裡,還不快快帶回家去,找個郎中看看?以他現在的情形,已經不適合做經歷,本官等下給吏部寫封公文,說明此事。」
見蘇木吃鱉,段炅也是一臉的幸災樂禍,跟著喊:「還不下去!」
眾知事:「還能怎麼樣,還不快送回家去找郎中看看。」
意識到自己失態之後,段炅一張臉氣得通紅,正要上前理論,就聽到外面有人喊:「怎麼回事,憑地亂?」
眼睛也直了,嘴角拖著長長的涎水。
段炅冷笑:「又是一個被春闈壓倒的,說起來,吳大人也是考了十多年沒中https://www.hetubook.com.com進士的老舉人。若不是因為懂得鑽營,混到正七品的朝廷命官一職,搞不好就是翁知事一般的模樣。」
蘇木問書辦:「吳大人什麼時候變成這樣的了,又是為了什麼?」
「可著進士是人人都做得了的嗎?如果吳大人封廳去考,這個經歷一職自然是要交出去的。他又沒有正經功名,一旦封廳,又沒中進士,只怕回不來了。好不容易混出的一個正七品命官,朝廷也不認。他的仕途,到此算是結束了。」
這一聲,聲如霹靂。
回頭一看,正是經歷司的頂頭上司華察華左通政。
李知事小心地回答:「稟華左通政,這位是蘇知事。」
因此,吳老先生一出事,書辦第一時間就跑過來向蘇木報信。
「段某聽說,吳大人在滄州長蘆鹽司擾亂鹽政,朝廷本是要治罪的。考慮到他身後的背景,這才網開一面,叫他來通政司做個閑職養老。嘿嘿,可惜啊。吳大人還不死https://www.hetubook.com.com心,想再搏一下,看能不能中一個進士。」
「一個小小的知事,也有你說話的地兒?」華察大聲冷笑:「還不退下?」
蘇木心中大急,只要吳世奇一被駕出通政司,整個皇城,六部和各大衙門都會知道通政司的吳世奇瘋了。即便他將來恢復正常,也沒有可能做官。至於春闈,更是不可能參加的。沒有哪一個主考官大總裁敢於冒著政治風險,放一個瘋子進考場。若是出了事,破壞國家輪才大典的罪名壓下來,他們也免不了要被罷免一切職務。
書辦回答說:「自從昨天翁知事辭官回河南老家,不參加考試之後,吳老大人就有些不對勁,說是不想去參加考試了。就在剛才,老先生突然哇一聲大哭起來,將案上的書散了一地。蘇知事,各位大人,你們說,這可如何好?」
蘇木回過頭狠狠地看著他:「住口!」
蘇木什麼人物,想當初在西苑東宮,乃是現今正德皇帝的首席智囊。和-圖-書即便是劉瑾那樣人,見了他也得客氣地喊一聲「蘇先生」這一發怒,身上自然帶著一股凜然之氣。
正確的喊法已經是姓後面加上官職,比如喊華察就應該是「華左通政」或者「華左使。」
原來,明朝官場上,所謂的「大人」稱呼一般都是上級對下級。如果一個下級敢於這麼稱呼上級,那已經是大大的無禮。
所以,必須在最短的時間內讓吳世奇恢復正常。
他也是心中一急,才叫了一聲:「華大人」卻沒想到,這樣的稱謂已是犯了官場大嫉。
就上前一步將他扶住,連叫了幾聲:「吳大人。」
可張太后那關可就不好過了,通過同張太后這人的幾次接觸。蘇木已經知道,這個看起來溫溫柔柔的,三十齣頭的帝國第一女性,絕對是個性格堅強,堅鋼不可奪志的女強人。一旦知道吳世奇離開通政司,邸報沒人辦理,蘇木他第一個要倒霉。
如今,全經歷司的知事、書辦們都看得出來,蘇木和吳世奇大人關係密切。
想到這和_圖_書裏,蘇木也管不了那麼多,大叫一聲:「吳經歷,我知道考試題目,包你中進士!」
蘇木大急,說句實在話,他早就想離開通政司了。而且,皇帝也答應,一旦他中了進士,就另有派遣。可邸報已經讓皇帝留上了意,覺得這玩意兒非常好用,得長期辦下去。所以,無論吳世奇將來是否中進士,都得呆在通政司里。
可惜沒有反應。
蘇木忙道:「華大人且等等,吳大人不過是一世痰迷了心竅,休息片刻就會恢復正常的。」
華大人:「來人了,把蘇木給我轟出去,還有,送吳世奇回家去!」
段炅感覺到一股威壓襲來,忍不住後退了一步,被他將剩餘的話憋進肚子中去。
段炅立即湊上去,添油加醋地將吳老先生因為要參加春闈考試而瘋一事,詳細地說了一遍。
說得悲蒼寂寥,聽的人無不心頭髮酸。
只將一句:「不考了,放棄了」來來回回地說著。
華左通政一臉寒霜地走進來,看了一眼已經陷入痴狂的吳世奇,氣得臉都白了:m.hetubook.com.com「誰來說說?」
蘇木心中的念頭如閃電一般:吳老先生之所以突然精神崩潰,那是手了翁知事辭職一事的刺|激,說穿了,也是對進士科沒有把握,有點患得患失。既然找到了病根,倒不是沒有辦法,姑且一試。
段炅一番尖酸刻薄的話激怒了蘇木。
「吳大人患得患失,卻是瘋了,真是可笑啊!依段某看來,他就不該起了要做進士的非分之想。」
其他人也忙問。
蘇木嚇了一跳,赫然站起來:「什麼,你說仔細些,吳老大人怎麼了?」
書辦滿頭汗水:「小的也說不清楚,要不蘇知事和各位大人去看看,一看不就清楚了?」
聽到蘇木這無禮的稱呼,華察臉自一冷,故意裝著不認識蘇木的樣子:「你是誰?」
如果吳老先生因為瘋病,被吏部開革出通政司,皇帝那邊,蘇木還有辦法去解釋。
事情比蘇木預計的要壞些,進了吳老先生的屋子,就看到他披散著頭髮坐在椅子上,腳邊全是散落的書本,胸口上全是淚痕。
背後,其他人也跟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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