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夜雨劍仙,桃之夭夭
第五章 百變妖女何盼君

待李南柯說完,慧海住持起身說道,「大人,李師爺所說的正是貧僧幾人之前所商議的。天災落於百姓之家,貧僧等人也是深感痛心。
「哎呀,南柯哥哥好壞呀。」
「大人,這——」
更不用再捨命給姨太們修下水道了。
也不要相信什麼:為官者,要和光同塵。這類的話。因為你我……本就是塵。」
看著男人擺出的面癱臉,何盼君俏目橫白了一眼。
這一番話,把常明小和尚給懟的不知道該說啥了。
「那是因為太皇上派了其他人調查。」
待永默大師說完后,他唉聲嘆氣道:「大師的心情本官能理解,也知道僧人們的苦處。但是呢,那筆款子你們得等些時日了。」
李南柯道:「你怎麼還沒走?」
所以商議著要拿出修繕款里的一部分,用於災民的房屋修建。再拿出兩成,給衙門和大人您。畢竟這些年,您身為父母官也很操勞……」
所以這修繕的款子,就拿出一部分救災吧。此外,再取三成給予大人和衙門,大人為百姓如此勞累,貧僧由心敬佩,小小心意,還往大人笑納。」
我們已經向僧錄司申請了修繕寺院的款子,聽說那筆款子已經撥下來了,所以貧僧等人前來拿那筆款子,好回去趕緊修繕寺院。」
李南柯聳肩。
看到李南柯出來,常明懷揣著銀票和一個褐色的玉牌上前,悄悄遞給了他:「李師爺,這是住持讓弟子送給您的,說是感謝禮。」
聽到慧海住持這麼說,沈春鶴神色才緩和下來,露出了笑容:「給本官就不必孝敬了,本官不貪財。留著以後給百姓們善款,也是功德。」
「大人心系百姓,乃東旗縣百姓之福。」
沈春鶴這次並未繞彎子,直接說出了自己的算盤。
這小小的東旗縣終於沒有大佛壓著了,他這小縣令也終於可以喘口氣,安安穩穩的混日子。
永默大師沉下臉來:「大人,倘若這款子真拿不出來,那貧僧只好去雲城僧錄司詢問www.hetubook.com.com了。」
常明忍不住道:「可是救災的款子不是也下來了嗎?」
白鶴觀?
沈春鶴擺手道:「好了,明日一早就來取款子吧。本官盡量給你湊上,寺廟早點修繕好,百姓們也能安心燒香求平安。」
「有大人在,即便天塌了也無事。」
沒想到又冒出來了。
沈春鶴臉上再無剛才的笑眯神態,取而代之的是冷漠和犀利,「怎麼?你是說我沈春鶴把你們的款子都給吞了是不是?
永默大師叫道:「大人,那是道觀啊。你讓我們和尚去道觀,這合適嗎?」
「你有線索?」李南柯反問。
「不要小看天穹教的情報。」何盼君抬起尾指將拂過面龐的髮絲勾至耳後,嬌靨帶著一股嘲弄一切似的輕蔑鄙夷,「老狗皇帝沒那麼傻,如果山雲郡主真的重要,他不會只派那麼點影衛。」
住持慧海將求助的目光探向看戲的李南柯。
沈春鶴的話讓和尚們啞口無言。
女人嬌媚的臉蛋染著幾分委屈。
隨即很熱情的讓慧海三人坐下,並讓丫鬟端來茶水。
沈春鶴臉上堆著笑:「那真是可喜可賀了,可惜啊,你這一走,我這縣衙就再無人才可用了。以後遇到個事情,也是麻煩。」
場面一下陷入了僵持。
永默大師急的直跳腳。
什麼?
李南柯道:「看來你真的有內部情報。」
「阿彌陀佛……」
「可也不是每個人,都像東萬坤那麼愚蠢。」
最吸引的人卻還是女人骨子裡就透發出的那股子豪邁爽颯,哪怕再怎麼裝腔顯嫩,與中原女子的柔美還是有很大區別。
「怎麼不適合?」沈春鶴擺下了臉,濺著唾沫渣子說道,「道士和尚,不都是出家人嗎?都不是勸人行善積德,普度眾生嗎?道就是佛,佛本是道,住在一起沒什麼不適合的,就這麼辦吧。」
「我聽說了最近發生的事情。」
沈春鶴皺起眉頭,想了想忽然眼前一亮,「對了,白鶴觀好和_圖_書像沒有受災,而且地方也大,你們可以去那邊先擠一擠嘛。」
何盼君小跑到男人的前面,雙手背負,轉過身似笑非笑的看著男人:「原來你不止怕媳婦啊,連我都怕,可真是稀奇。」
啪!
而那老狗皇帝真正的目的,就是讓山雲郡主找到他。
李南柯並不介意被對方套話,直接了當的說道。
一陣風吹過小巷,逆揚起了女人的裙裾,裹出一身凹凸有致的曼妙曲線。
「可是大人,現在我們僧人們連住宿都難啊。」
李南柯笑出了聲,朝著住持拱了拱手。
「哦,這事兒啊。」
我不知道山雲郡主的遺體去了哪兒,但我確信,傳聞中與她定過親的那個墳墓人男嬰,或許真的出現了。
「這倒是個問題啊。」
李南柯轉過身,望著眼前的女人面無表情道:「信不信我給你一拳。」
聽到這裏,李南柯心中驀得一跳。
永默大師耐不住性子,開口說道:「大人,前些日子那場泥石流對我寺的大殿和屋舍都有不同程度的毀壞,再加上之後的兩場暴雨,僧人們連休息都難。
這女人正是天穹教的何盼君,自上次配合李南柯完成陷害東萬坤后,就銷聲匿跡了。
「南柯哥哥~~」
剛要說話,卻被住持踩住了腳,看到住持遞來的眼神,他似乎明白了什麼,苦笑著低頭。
想告本官的狀?好啊,趕緊去!本官就在這裏等著!」
同時也算是借花獻佛了。
「多謝大人。」
永默和常明傻了眼。
要麼,他不重視山雲郡主。
「呵呵,剛利用完人家,就這麼著急趕著走。難怪我娘一直念叨,男兒都是負心郎。」
挺起的鼓囊前襟雖不如孟小兔,卻也難得壯觀。
有了這份大功德,以後去你們寺院上香的香客會更多,對不對?」
沈春鶴擺手苦笑:「不夠啊,上面就撥了那麼點款子,能救幾個災?如果夠的話,本官又何必借用你們的款子呢?」
從縣衙出來,果然慧海住持他們在等和*圖*書著。
沈春鶴道:「本官瞧不上他們那點修繕款子,單純是想噁心他們一下。給的錢,留著修修學堂之類的,就以你的名義來。」
女人眼波流轉,一派狡黠嫵媚的模樣,「山雲郡主失蹤了,是不是?」
相比於前些日子那身較為仙氣的打扮,此時的她穿著一身淺綠色的長衫,英姿嬌媚之餘,又多了幾分少女的靈動。
李南柯將銀票收起來,拿起褐色玉佩好奇道。
桌上茶碗都在晃動。
三和尚走後,沈春鶴接過丫環遞上的一盞新茶,對李南柯笑道:「和尚難出財啊,往年那些賺的盆滿缽滿的香火錢藏著不出,就知道從朝廷那裡薅。」
「可是……可是……」
何盼君冷笑。
見李南柯沉默,何盼君正色道:「『紅雨』絕對和皇室脫不了干係,而能解開這個秘密的唯一鑰匙,就是山雲郡主。
沈春鶴一副恍然模樣。
影衛走了。
「好了好了,等過些時日,本官一定想辦法把那筆款子給你們。哪怕是借,本官也不會一直拖著。」
沈春鶴靜靜聽著,油膩的大臉盤上始終帶著笑意。
檀木桌子被胖手狠狠拍了一下。
常明連忙跟了上去。
慧海住持鬆了口氣,帶著永默和常明離開了。
縣衙大堂內。
常明道:「師父說,這是雲城大法寺的一個信物,只要持有它,便是大法寺的貴賓。以後若遇到什麼困難,可以去那裡。」
「大人可否給個期限?」慧海住持輕聲問道。
一聽這話,永默大師坐不住了:「大人,那筆款子已經撥下來了啊,為啥還要等些時日?」
李南柯啞然失笑,輕輕點頭:「明白了。」
本官身為父母官,又怎麼能坐視不理呢?必須竭盡全力去幫助那些災民,確保老百姓們安穩度日,你們說是不是啊。」
「誰告訴你的?」
沈春鶴笑眯眯望著李南柯道:「南柯啊,聽說你的夜巡司任命已經下來了?」
目送著對方身形遠去,李南柯低頭看著玉牌,喃喃道:「hetubook•com•com和尚確實摳。」
望著面前俊武不凡的青年,沈春鶴眼神流露出幾分複雜,輕聲說道:
接下來他要做的,就是派出皇宮內真正的高手——天罡地煞,將山雲郡主的丈夫給揪出來,然後抓到皇宮去!」
李南柯話一出,永默大師的臉色變了。
女人反懟。
等些時日?
「呵,那就多謝了。」
你去外面打聽打聽,整個東旗縣,誰不知道我沈春鶴是兩袖清風的好官吶!
見眾人沉默,沈春鶴冷哼道:「說了會給你們,自然會給的。況且你們出家人不就講究一個救苦救難,積善行德,慈愛眾生嗎?
李南柯點了點頭:「確實有點摳。」
現在,本官拿著你們的款子,去救了那些災民,這可是大功德啊,你們修幾年能修出這麼大的功德?
李南柯說道。
李南柯便沒推辭。
常明憋紅了臉。
永默大師臉色鐵青,死死攥著拳頭。
後者還以一禮,便轉身離去。
李南柯還以為這女人離開了東旗縣。
慧海住持則帶著苦笑。
坐在上首的縣太爺沈春鶴美滋滋的撮了口茶,又恢復了以往紅光滿面的狀態。
沈春鶴不耐道:「有什麼不一樣的,再說,你們僧人不是講究心中有佛,處處即佛嗎?難不成沒了那幾尊佛像,你們就當不了和尚了?修不了佛法了?」
女人輕巧地踮著步子,往後退著,腦後似長了眼似的,也不怕摔倒。
「說吧,啥事需要我幫忙。」
李南柯不好推辭,想了想對沈春鶴笑著說道:「大人,其實是這麼回事。先前我來的時候,慧海住持他們看到了那些被毀的房子,心中也是很難過。
……
「可是他們拜的和我們拜的不一樣啊。」
「是的,等會兒我過去取身份令牌。」
沈春鶴含糊道:「不會很晚的,放心吧,等湊夠了款子,本官親自送過去。」
何盼君唇角勾起嘲諷之態。「聶千戶?」
長公主也要馬上離開。
李南柯奉承了一句,指著慧海住持說,「大人,剛剛卑和-圖-書職在門口遇到了慧海住持,好像說是什麼修繕寺院的款子。」
常明見縣老爺發怒,嚇得不敢再說話了。
住持連忙行禮。
「好了,這也算是生意。你若以後當了大官,本官臉上也沾光是不是?」
要麼,他知道山雲郡主會去哪兒,而這正是他的計劃。」
「這是什麼?」
嗲嗲地、糯糯的、又勾著幾分媚意的女人聲音就這麼悄無聲息的鑽進了李南柯的耳中,讓男人大白天的在日頭下一個激靈。
「南柯啊,不要把自己磨的太圓滑了,年輕人該有的銳氣,該有的犯錯,留著就行。太圓滑了,其實大人物都瞧不上你。
「可是——」
何盼君並未回答,自顧自的說道:「按理說山雲郡主這麼重要的人丟失了,京城那位肯定著急呀,結果現在卻把影衛給召了回去。」
現在他們算是明白了,這老爺誠心是不太想給他們,能拖一天是一天。
更顯得葫蘆腰細圓柔韌。
沈春鶴抬手示意對方別激動,慢斯條理的說道:「那筆款子的確下來了,但被本官用在了救災上。你們也清楚,那場泥石流不僅毀壞的是你們的寺院,很多老百姓的家也被毀壞了。
「一會兒出去,他們給你多少,你只管拿便是。和尚的錢,有佛氣,可佑平安。」沈春鶴皺起的眼角里藏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就當是,本官送你的一份踐行禮吧。」
但他神色如常,淡淡道:「不是每個人都像你我這麼聰明。」
你們還得感謝本官!
慧海住持、永默大師和常明恭敬的站在下方。
跟聰明人打交道很費精力,更何況對方是一個聰明又瘋狂的賭徒。
到現在才清楚,沈春鶴剛才演的那一齣戲,為得就是讓離塵寺欠李南柯人情。
「你跟我說這些,我也不感興趣啊。」
何盼君微微一笑:「你聽不聽我都要說……老狗皇帝這麼做只有兩個原因。
李南柯確實有點怕這個女人。
李南柯沒理她,朝前繼續走著。
「怎麼著?讓本小姐撒嬌你還不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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