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千秋點了點頭，反正他要的是屈服，而不是殺戮。
「願賭服輸，將來還有機會東山再起。」楚千秋一句話破了李明德的道心，讓他深吸了一口氣，緩緩道來：
「繼續說謊的話，你的卦象就要變成坎上坎下，化作【坎卦】，成大凶之相。」
「這一次你準備算計神威軍，落在我的手裡，純屬咎由自取。」
「那在我這粗人面前就說實話吧。」
「敢問李兄，這謙卦何解？」
「宰相大人會給你寫推薦信，也是因為你是李文豪的外甥吧。」
「宰相大人要在神威軍內部製造分裂，就派了你一個人嗎？」楚千秋繼續發問道。
李明德從口袋裡面掏出了6枚造型古樸的銅錢，凝神靜氣，然後輕輕一拋，銅錢叮咚落地，發出悅耳的聲響。
什麼叫要了身子，我與夢緲姑娘是知音，上談天文，下談地理，不談那些皮肉之欲！
「楚大人，我是跟你談判，而不是你的階下囚。」
「那我們打開天窗說亮話吧。」
你！
「畢竟我和你沒有私仇，也不打算殺了至善學院的真傳。」
楚千秋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先天後
https://m.hetubook.com.com期的他已經能夠精確地控制精神威壓，要給對方多少壓力，就給對方多少壓力。
法子簡單卻也實用，如果自己跟朝廷方面的官員勾搭過深，確實有可能被他們拉下水，就算沒有拉下水，這些污水潑上來就有辦法一點一滴地離間神威軍的關係。
李明德漲紅了臉皮，只覺得一股無名的業火，從腳底竄上腦門。
「關於你舅舅李文豪的安危。」
單純把至善學院的真傳殺了，哪怕手腳做乾淨了，也會引來真正的武相高手。
「斬殺了鐵千山，龍虎派的李澄心等人，只有十六歲就成就先天，前途不可限量。」
但李明德乃是至善學院的真傳，不是那麼容易被壓垮的。
「然後我們想從你入手，盡量維持神威軍的和平，避免兵連禍結。」
讓對方處在崩潰與不崩潰的邊緣。
「肯定不是，但我不知道是誰。」李明德非常光棍地說道。
「粗鄙，粗鄙不堪！」
「自然是院主大人。」李明德果斷回答道。
「沒有了，我們才剛動手。」李明德有些m.hetubook.com.com憋屈地說道，他到現在還是想不通，這樣謹慎，小心，完美的計劃，是怎麼暴露出來的。
至於挑撥楚千秋與靈州才俊的關係，那都算是額外收益，有也好，沒有也罷。
「至於無辜不無辜，你是李總督的外甥，見多識廣，不至於那麼愚蠢。」
「的確如此。」
楊月華與他的護道人則在密室外面守護，以免雙方在達成重要協議的時候泄密。
「陶百萬，我不認識什麼陶百萬。」
李明德所用的方法，就是最簡單的拉人下水，自古多少官員就是最終這樣被拉下水的。
啪啪！
「那我們來談最後一個條件吧。」
沒有任何一個大門派能夠接受自家的真傳被人殺了而不聞不問。
「總不成，你這碧血丹心的臣子，還是貪戀美色之徒。」
李明德似乎有些釋然地吐了一口氣，神情變得輕鬆了許多。而楚千秋饒有興緻地看著他表演，開口問道：
「那麼我換一個說法，有沒有掮客找過你，為你提供幫助。」
他也是精通談判的人，不能任由楚千秋宰割。
「你在說謊，重新說。」
「他的和*圖*書馬甲可真是夠多的，沒錯，就是王富貴，他跟你說過什麼了？」楚千秋冷笑了兩聲，眼睛直接盯著李明德，不讓他有任何說謊的機會。
「我們想挑撥神威軍的內部混亂，把你豎為典型，讓你從朝廷中獲利，並散步你與朝廷合作的流言。」
「果然是至善學院的高徒，這演技著實不錯，可惜對我沒用。」
李明德的眼珠子轉了轉，冷靜地反問道：
「現在你跟我談神武律，我都覺得有點好笑。」
李明德冷靜下來后，也不怕楚千秋的威脅，展現出了自己的風骨。
「你又說謊了。」
楚千秋已經是成精的狐狸了，如何能被這鬼話給糊弄了，伸手把桌上的銅錢，搬弄了兩下，冷笑說道：
「錢給你，房子給你，女人給你，再讓你得罪神威軍中其他的人，到時候你就百口莫辯了。」
「要我跟你說說夢緲姑娘有三好，分別是好在哪裡嗎？」楚千秋笑眯眯地說道。
「我要占卜一卦，如果不讓我占卜，我不會直說的。」
「只要你把事情的來龍去脈交代清楚了，我會把你全須全尾地送走。」
「艮下坤上，是謙卦。」
「你和圖書也應該明白，我奈何不了你，你也不會殺了我。」
「說明白點。」
李明德開始放棄掙扎，有問必答。
兩人間的談判倒不如說是審問，更加恰當。
「情報上說你是神威軍最強的後起之秀，甚至是一個神話。」
我這堂堂君子，怎麼能斗得過這等無恥的小人。
「古人有雲：願從一死明忠孝，碧血應留萬古青。」
楚千秋鼓掌了兩聲，輕笑了兩聲：
「你問這個幹什麼。」
「十天前我秘密抵達杏城，通過那名掮客，也就是王富貴得到了關於楚大人的消息。」
「謙和忍讓，尊人自卑。」
楚千秋問，而李明德回答。
「大凶亦是大吉，若楚大人要取我項上人頭，還請自便。」
「可以。」
「我的恩師亦是賈副院主的弟子。」
李明德方才醞釀出來的情緒，被楚千秋破壞得一乾二淨。
「至於我要了夢緲姑娘的身子，那也不算是有仇吧。」
「你是說掮客王富貴？」李明德有些疑惑地問道。
「誰讓你來的，至善學院誰在支持朝廷？」
「我在上京的時候，便向掮客圈購買一些神威軍的最新消息，從中得到一個情報，在靈州的杏和*圖*書
城有一位掮客王富貴，對於神威軍非常了解。」
「我的恩師鐵大人曾經說過，你不會以為六扇門是講理的地方吧。」
「是賈副院主，他與宰相大人是至交好友。」
李明德淡淡地解釋兩句，像是找到了精神依託一般，鬆口說道：
「算得還挺精明的。」楚千秋總算是弄清楚對方的手段了。
果然是各種複雜關係網，楚千秋見他老實了，便點了點頭說道：
「然後呢？」
「你現在沒有資格反問，只能我問，你答。」楚千秋敲了敲桌子，動用了一點刑訊壓迫的手段，讓李明德的精神壓力倍增。
「除了我，還有誰？」
談判的地點選在了聽雨軒的大樓裏面，由夢緲姑娘提供雅間，只有楚千秋與李明德兩個人在場。
反正從他暴露后，宰相大人也有眼線可以知道，一定會進行調整的。
你想在我面前裝正經，門都沒有。
李明德沒有被壓力打垮，反而提出了一個要求。
「而我當年能到至善學院進修，是因為宰相大人寫了推薦信。」
「什麼消息？」
「天道下濟而光明，地道卑而上行。」
「閉嘴！」李明德咬牙切齒地罵道，這人簡直沒臉沒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