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
「我不明白你什麼意思。」方正皺眉：
「有你的血！」
連殺六人，怎麼可能普通？
審訊猶在繼續。
「要不要讓我試試？」
「哪來的玉器？」
「這個問題你們問了有八百遍了吧？」
已經連續十幾個小時煎熬，莫說其他人，就連在外面輔助聯絡的他，也已經有些受不了。
「沒有。」
「嗯。」
「其他的不知道！」
「不用了。」周平悶聲開口。
「方正，我勸你老老實實交代，昨天夜裡你是怎麼殺的人？怎麼處理的屍體？殺人兇器在哪？」
這就是問題所在。
「他們有動機挾持方正施以報復，被殺也能說的通。」
「不行。」
「性別？」
林警官搖了搖頭，面泛苦澀：
「在這兩個月的時間內，你的銀行卡里多出了三千多萬巨款，你有什麼可以解釋的？」
「沒有證據就不是他做的。」林警官搖頭：
「結果剛到東石路，就被一個不認識的人拿槍頂著，我不知道他手裡的槍是真是假，為防萬一只能跟著上了車。」
審訊人員猛拍桌案，怒道：
「方正。」
就像林警官說的，處理線索他並不專和*圖*書
業，但足夠細心，只要東西消失不見，就沒人能證明他殺過人。
現如今的他渾身上下可謂乾乾淨淨，不沾染絲毫鳳頭山上的東西。
「還沒有證據。」周平道：
審訊室外，周平面色陰沉，雙手交叉抱臂，隔著單層玻璃目視裏面的情況。
身旁的林警員低聲開口：
治安署的審訊人員很專業，察言觀色是基本功，如果一個人殺了人面對質問肯定會表現出來。
審訊人員有些氣急敗壞：
「他是你師弟？」
方正是被挾持的一方，憑什麼能夠反殺另外幾人？而且其中還包括幾位職業雇傭兵。
……
周平緩緩點頭。
「交稅交了八百多萬，稅務局那邊沒什麼好說的，要知足古董交易交不交稅向來全靠自覺，方正夠給面子了。」
「不是我做的我憑什麼要認？」
「嘴硬是沒有用的。」
附近幾人見到對方紛紛招呼。
諸多間接證據都證明與方正脫不了關係，但到目前為止，還沒有找到一件直接證據。
「不要先下結論。」
「往下說。」
「然後哪？」
「真好，不過不是我殺的。」
「彭！」
「大伯留和圖書給我的。」
「先關下去。」周平擺手，止住話頭：
……
「這我不清楚，你可以去問他。」
但其中也有問題。
場中一靜。
「然後就到了鳳頭山。」
「方堅被人以冷兵器圍殺致死，當時情況就很蹊蹺，也許……他們兩個人身上藏有什麼秘密。」
「你大伯只是一個普通的商人，連店鋪都是租的，怎麼可能給你留下價值幾千萬的玉器。」
「聽說……」
「……」
「繼續。」審訊人員開口：
「那你們應該能很快抓到兇手。」
「我與朋友約好一起吃飯，吃完飯看電影。」方正慢聲道：
「讓你親口承認是為了你好，現場的指紋、血跡、兇器甚至人證，都可以當做證據定罪。」
「普通人遇到這種事的態度不可能像他這樣，他就是仗著我們沒有證據。」
「人就是他殺的！」
「年齡？」
「姓名？」
「驚嚇過度，給忘了。」
「警官，這裏的一切都有錄像記錄，這可是你告訴我的，撒謊的話我可以告你污衊！」
「賣的玉器。」
「你還不認？」
「我怕被人抓到，躲在山腳處睡了一覺，直到下午才離開https://www.hetubook.com.com。」
「方堅是方正大伯。」林警員若有所思：
「根本問不出來什麼。」
「好本事！」賀江東豎起大拇指：
「這不可能。」
治安署的人一番搜尋，卻是一無所獲。
「臨危不亂、逆勢反殺，面對審訊也是神情自若，不露絲毫口風，小小年紀不得了啊！」
「是個硬茬。」
……
「我被他們關在一間木屋裡，當時天色已經快要黑了，趁他們不注意我偷偷跑了出來。」
甚至若不是東西太多帶不了，連屍體他都要打包。
「賀署長。」
賀江東，治安署兩位副署長之一，曾經是周平競選署長的最大勁敵，風聞一向不怎麼好。
「我還是那句話！」
表情至始至終沒有絲毫變化，既沒有被人誣陷后的惱怒，也沒有被人揭穿后的慌亂。
仰或委屈、悲憤。
周平沒有吭聲，他一直關注著方正的表情。
這很不正常！
他知道賀江東的手段，無外乎教訓一頓，是不是屈打成招沒人清楚，一直讓他不喜。
「哈哈……」賀江東大笑：
「現在判案，都只講推理了？」
「昨天六點之後，你在什麼地方？」hetubook.com.com
「彭！」
封閉的陌生環境、縝密的心理攻勢，承受不住精神失控才是常態。
「不要裝糊塗，他們就是被你殺的，你以為自己做的事天衣無縫？你太小看現代的檢驗技術了！」
不！
「呵……」方正輕呵：
「這麼短的時間，那麼多東西他不可能藏的太隱蔽，肯定就在鳳頭山的那個犄角旮旯，只要找到就能給他定罪。」
「那三千多萬怎麼說？」
「署長。」
一件也沒有！
「人也不是我殺的！」
「為什麼不報告治安署？」
「我們在屍體身上找到了你的指紋！」
「不過當時沒有其他人在山上，而且齊偉、袁小戀跟方正有仇，尤其是袁小戀被他毀了容。」林警員繼續道：
「看來是真的死了。」方正面無表情：
「你以為自己嘴硬我們就不能定案？」審訊人員冷哼：
「厲害。」方正音帶讚歎：
「人不是我殺的，就算有指紋也是在車上沾的。」
畏懼、驚恐、強裝鎮定……
「現在有證據證明你就在現場，而且齊偉、袁小戀跟你有仇，種種證據表明你就是殺人兇手。」
「對付這種刺頭，就該用些手段。」賀江東輕拍周平肩和-圖-書頭：
「搜山！」
審訊人員更是面色一滯。
按理來說不應該。
「方正，你給我老實點。」
「呦！」
「怎麼不可能？」
從現場痕迹看，昨夜鳳頭山經歷了一番廝殺，該有很多證據才對，銷毀也沒那麼容易。
而方正。
「你們也歇歇。」
「彭！」
周平沒有吭聲。
但……
方正對此信心十足，為了清除證據，他幾乎把地面都給掘地三尺，但凡碰過的東西盡數帶到異世界。
「副署長！」
「我很老實。」方正抬頭，兩眼滿布血絲，咬牙道：
沒有證據！
「從目前掌握的線索看，只能證明方正曾經出現過現場，沒有直接證據證明是他動的手。」
「周署長你別自欺欺人了，不是他殺的是誰殺的？」
審訊室外，一人踱步來到周平身旁站定，挑眉道：
他只是一個普通人……
「他們死了？」
……
邏輯很通順。
一番洗漱。
「大伯留的！」
「他們沒發現？」
「已經在搜山了，不過那邊說希望不大，因為除了上山下山的地方，其他地方沒發現腳印。」
方正已經不記得過了多久，在這昏暗的房間里也無計時設備，只有無窮無盡的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