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三章 無相有九,長生非其一

多出來的無相,古往今來只有他一人。
欲以己心代天心。
無相有九,我又是哪一位?
年輕人說話多少有點不自量力了。
而歲月之力運轉的關鍵是因果。
「那兩個無相,你認識嗎?」李易說出了此行的真正目的。
反正最後所有人都得死。
五千年啊,他五千年還是顆靈樹,被一隻具有先天血脈的生靈當做撓痒痒的板子。
李易將歲月的殘留交給老樹精,道:「我不擅長卜卦,不知你能不能幫我算一下,又或者用其他手段探查。」
今日無相可以波及到清玄,那麼明日就可以直接對其他人出手。其中因果對方不可能不知道知道,既然如此就得做好承受因果的準備。
「故老朽會躲五萬年,道友以後珍重,希望下次醒來你還活著。」
他話音一轉,說道:「說起長生果,老朽前世只給了你一顆殘缺的,這一世必然加倍奉還。一千年一顆,一顆延壽千載,道友到時記得來取。」
這便是天地補全的最後一步,如此往後就是圓滿與超脫,永生永世不墮量劫。
無相離開藍星這一點李易同樣考慮到了,他現在或許沒辦法在以光年為單位的宇宙尺度下隔空殺死對方,但假如自己撬動天地之力呢?
「我也算是大器晚成吧。」
他有自信對方挖出來,但找到對方之後呢?是否有把握把對方殺了?又或者本來就是一個陷阱。
怎麼說也是個無相,你難道能把人家秒了不成?
者字。
「多久?」
右手攤開,一縷昏黃的光芒出現。
轉瞬間壓下內心的一切躁動與對比之心。
而他的化身異常沉默,雙目瞪圓,眸光無神。
如今金絲神鳥一族都忘記了關於那隻鳥兒的一切記憶。
你5000歲無相算是大器晚成,那我八萬年的無相又算什麼?
曾經兔兒就不想死,哭嚎著求自己,而最後他無能為力。
「我不記得了。」
他只能故作淡定地微微點頭,道:「道友有理,請稍等一段時間。」
老樹精雙手端起昏黃的光芒,打量了十個時辰,hetubook.com.com小世界晝夜交替。
二人陷入了沉默,而老樹精在這長久的沉默中逐漸平復心緒,開始一次又一次審視天地。
因為這種人太多了,更因為他們走不到自己所處的境界。自身的修行速度雖然如同烏龜慢爬,但終歸道路是會無限延伸的,通向名為無相的終點。
可這一切都是在遵從他的心意前提下,一旦越界,李長生屬於強者的霸道將盡覽無餘。
但會眷顧其中之一。
「最後你合道沒有?」
無相哪怕只是情緒的波動,其引動的天象也堪比天災。
而凡人心境活久了會膩,大概率會走火入魔。
如果把這一縷歲月之力放出10米外,那麼時間就會被扭曲,或加速幾秒,或遲緩幾秒。但如果靠近他們兩人,那麼歲月之力就會毫無用處。
不確定,但可以嘗試。
「道友,我們還是聊點正事吧。」
不如自己,一切遵從自然,打不還手,罵不還口,螞蟻爬在自己身上也不在意。
「故足不出戶便可知天下事。」
「你還記得當年是怎麼死的嗎?」
他怕再說下去就要動手了。
「沒有。」老樹精搖頭,「只是老朽覺得他既然對你十分忌憚,那麼必然會不留痕迹。而如今給道友抓到了,如此追查下去遲早會暴露。此方天地可是很小的,對比修行界小了無數倍。」
來到了第二天,他方才勉強看出端倪。
對方身處無根之地,在法則之外,如何與自己對抗?
老樹精不假思索的回答:「我合道了,早已脫離生與死的界限。不過以你人族的觀念,確實是死了。」
是天地選中了你,而非你逆了天命。
而能不能依靠這縷歲月之力找出元兇?
「你失敗了。」
要是換做其他人,哪怕是自己,天下無敵了絕對不會甘願躲在角落。
李易並未拒絕,點頭應下。
「少年總是幻想當英雄豪傑,做天下第一,可惜當時的我一樣都做不成。」
「這便是那個掌握歲月的無相氣息,也是我此行唯一得到的東西。https://www.hetubook.com.com
「兩個無相,兩個無相對老朽出手。未曾謀面,不分青紅皂白,實在是兇險無比。」
可沒想到竟然到這種地步,被敲打兩下就立馬縮起來,一副要把對方熬死的模樣。
老樹精搖頭,問道:
「一個掌握歲月,一個掌握時間。」
這就是氣運。
「他遠遁宇宙,一個無根無緣的混沌之地。無相自成一方天地,圓滿無缺,走到哪都一樣。」
忽然狂風大作,轉瞬間整個造化界昏天黑地,上萬米高的擎天巨木枝葉瘋狂搖晃著,預示著老樹精內心的不平靜。
合道與無相是相輔相成的,所以他才說李長生以力證道,天下無雙。
道法自然。
李易扯了扯嘴角,道:「你還真是慫到底,不過也正合你的道,我是學不來了。」
李易如此發出疑問,如今能對上的九字一共有生,皆,陣,前,者。
但從未有一個能夠讓自己羡慕與嫉妒。
老樹精這麼平和之人,也不免與李易對比。
自然之道確實存在,沒有絲毫的瑕疵,自己合道應當也沒有出錯。
老樹精微微張嘴,沙啞自己的聲音吐出:「失敗了?可我之法早以融入天地,如今的天地也確實存在著自然之道。」
「除惡務盡,殺與不殺在一念間,但至少我們有得選。」
500年自己還在煉精化氣,那些天才早就元嬰了。1000年自己還在摸索鍊氣化神的道路,別人已經成為化神了。
老樹精說道:「老朽或許有些辦法能找出來,我之道深入天地自然,草木所過之處,眾生所見之聞,皆可探尋。」
「這個我知曉,自我斬去太上忘情以後,天地便一直糾纏著我。」李易道。
「好。」李易點頭,隨後又轉到了另一個問題。
歲月之力,也是李易來到北極圈唯一捕捉到的東西。
因為他足夠優秀。
正因為他的道是補全天地的最後一塊,所以他成為了無相。
李易腦海中莫名的冒出了九字之一,者字真意。
兩顆長生果可以讓父母壽比化神,或者給hetubook.com.com白石與小四,如果到時候父母已經活夠了。
他知道對方很苟,不然也不可能修行了10萬年從未真正出現在世人面前。哪怕後來天下無敵,也未曾露臉,一直躲在太古神山的小角落修行。
這也是為何老樹精一直認為氣運決定一個人能否站在頂端,因為有些事情只能靠運氣,有些事物自古乃天成。
「我歷來算不上天賦特別好,雲舒500年就元嬰了,而我足足花了將近2000年才元嬰,化神時已經快3000年了。年輕時多有迷茫,特別是1000歲之前。」
富貴不還鄉,如錦衣夜行。
「多謝。」
老樹精徹底綳不住了。
老樹精看向了李易,一點靈光衝破了萬千思緒,那是他見到李長生具備無相道行時,出現的一個疑惑。
唰!
感悟天地沒有任何阻礙,觀看萬物沒有任何疑惑。其效果非常簡單就是一種極致的天眼通,能夠俯瞰萬物,洞悉天地萬理。
為了防止造化界被老樹精泄露的力量攪得天翻地覆,李易微微抬手壓住了一切,風浪瞬間消失,但天地仍然昏暗。
但那時情況有些緊急,老樹精來不及深究就去合道了。再加上當時李長生還差一絲絲心境,更讓他覺得這一線便是天地氣運的限制。
李易問道:「何謂補全?」
剛剛進入修行界那會兒看到一個個天才人物心生嚮往,也有主動去結交過。後來短短几年,各自的修為就拉開了巨大的差距,本就很淡的關係自然就斷了。
連最後挽尊的自稱都要搶是吧?
他自然不是要炫耀力量,只是覺得尚有一分力,天地就應該合心意。
「……」
「道友也無需學老朽。」老樹精搖頭,他很清楚李長生的性子。
「十天,或許更久。」
可謂霸道至極,這種人一般麻煩很多。
老樹精活了10萬年見過無數的天才,比自己有天賦的如過江之鯽。
「自然。」
李易眉頭一挑,問道:「可有證據?」
面對無相,李易不敢說只是小孩子打鬧。
「我……」
「大概,只是冥冥中的和_圖_書一種感覺。本來我可以確定,但你出現后,我便無法確定。」
「道友,有沒有一種可能,問題出在你身上。」
離開法則之地,他就像兩軍對壘中逃離戰壕的士兵,而自己可以用大炮轟他。
「我應該已經補全天地最後一塊,為何會失敗?這不可能,這不可能……」
「道友可否給我看看?」老樹眼眸微微發光,表現出極大的興緻。
看來小七是被波及到的。
抹去一切相關的記憶?
李易直截了當的說道:「你合道以後天地量劫並未消失,最後天地需要我來合道。」
猶如世界末日。
李易淡淡說道,老樹精無言以對,又不好直接質疑對方的能力。
那麼為什麼?
否則縱使使出萬般力氣,也難以撼動天地。
為人不以力為惡,不以權壓人,已然是最大的善。在他見過那麼多強者中,對方可以說是最善良的一個,沒有之一。
老樹精喝了一口茶,神色淡定,像是掌握了一切。
不過一切尚且未知,李易只是給他們一個選擇,一個如果不想死還能繼續活下去的選擇。
天地從不針對某一存在,就像人不會傷害自己。
「老朽我復甦8年,一直在這造化界獃著,對於外界的情況不甚了解。但平日里感悟天地,本以為對天地復甦有了些許了解。不至於懵懂無知,可沒怎想一切都超乎老朽的預料。」
「又為何不全?」
「天地不全,自然不全。」
自然者,道也。
如今回頭想想,好像每次與李長生相處,對方總是能讓自己驚掉下巴。一驚一乍的,多少有些掉臉面。
他本身除了突破人族的壽命限制以外,修行速度算不上天才。
「不過這確實是個問題,我也不想大炮打蚊子,隔空鬥法難分勝負,也難分生死。我雖不是一定要殺他,但必須可以殺他。」
「道法自然。」
老樹精繼續說道:「你是多出來的。無相有九,而老朽為末尾,你又是何物?」
自在成相,悟天地而不礙,觀萬物而不惑。
李易回憶往昔不免有些唏噓。
每個人的壽命是從各方面來決定的和*圖*書,並非單純的身體與神魂。
「我是多出來的?」李易愣了一下,問道:「無相還有數量限制?」
當初他就很疑惑,為什麼李長生還可以成道?明明自己早在幾萬年前就已經成道,對方應當沒有路了。
「不認識。」老樹精搖頭說道:「起初我曾放出一隻鳥兒去尋你,本想邀你來敘舊,沒成想竟然有無相對她出手。歲月直接抹去了那隻鳥兒的存在,而關乎她的記憶也化為雲煙。」
一直到他們死了,李長生仍沒有走到那些人所處的修為。
「咳咳咳……殺?」老樹精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有些難以置信的看著李易。
比如鬼修的壽命一般是普通修士的兩倍,但往往他們連普通修士一半的時間都沒活過去,就已經因為功法與自身體質陷入癲狂。
但口中說出來的話多少有點縮頭烏龜的意思。
分別是老樹精,祖龍,道尊,掌握空間和掌握時間的無相,最後是鳳媧,據說與大地、靈脈有關。
「除非。」
老樹精指了指天空,指尖跨過了造化界的壁壘,指向那無邊無際的蒼宇。
對於無相以下的小孩子,他沒有任何對比之心,就算對方一出生就是聖王也無用。但同境界不一樣,李長生更不一樣,凡有七情六慾者總是喜歡分個高下。
老樹從始至終都沒有遇到太大的瓶頸,一切自然而然,可謂是大器晚成。
「老朽可以幫你找出元兇,他也算是欠我一份因果,但道友不覺得這是一個陷阱嗎?」
「這樣他會直接暴露。」李易道,「這方天地雖小,但終究是法則所在之地。往外他將失去任何遮掩,就如同黑夜中的流星,我隨時可以隔空出手。」
其中細微的歲月之力扭曲著周圍的時間流,很是細微,只有幾秒鐘的混亂,範圍局限在方圓一米。
如果是前者是對過往之全知,那麼者字便是對今世之全知。
但對於李長生,老樹承認自己有點嫉妒了。
李易說道:「我想找出他們,但他們藏的太深了。如今我也不過抓到了他們一縷氣息,想要繼續深挖下去,恐怕需要一些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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