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果然已經知道了。」
「他們來得比你都快。」
「……看熱鬧吧。」
「小林，剛才你也在吧？」
「經過剛才的事情，我和春海決定交往了。」
約瀧川光來體育館後面的人，就是C班的長沼，難怪他們非要過來旁觀。
「嗚哇，男生啊……」
成瀨想看看長沼的反應，又探頭看了一眼。
瀧川光反而還安慰了他一句，「回去吧，春海的學習會已經開始了呢。」
她低聲說了些什麼，尚子怔了一下，臉上很快又閃過幾分無奈。
他只是愣了一下，而男生們的反應則要激烈得多。
「回去教訓他們一頓吧。」
「誒——」
「珍惜這最後的時刻吧。」
見成瀨還在看著自己，她抿了下唇，又指指外面，表示自己要回部室了。
成瀨靠著牆，望著旁邊滿地的積雪，聽著那邊動靜，卻被一路推到了最前方。
視線集中過來的男生們，又開始顧左右而言他了。
牆角的另一邊，瀧川光睜大了眼，有些驚訝地看著他。
「現在倒是已經很熟練了。」
他只好探頭看了一眼，接著又愣了一下，回頭看向身後的幾個男生。
與成瀨對視一眼，她又望了眼他身後和圖書的瀧川光，還沒走過來，又被前排的某個女生拉住了。
「有些事情見得多了，就不會覺得自己……咳，就不會替之前做過的人感到羞恥了。」另一個男生說道。
「誰知道呢。」
「我並不是對春海生氣哦。」
「只不過如果今天來的是個女孩子，這種情況下，可能會哭出來呢。」
「……」
剩下的兩人互相看了一眼。
瀧川光想了一下，「雖然被表白過很多次，不過我自己對這種事情還是沒什麼興趣呢。」
「……」
對於他們旺盛的好奇心，成瀨有些無奈。
都被拒絕了，還是非要問出個結果不可嗎？
她笑了起來，「不過可以的話，我還是希望她們不要表白呢，因為有些人被拒絕之後就消失了，明明之前還能當朋友的。」
當然，他們也很快明白所謂的交往只是在開玩笑。
「什麼熱鬧？」
「春海？他是我的青梅竹馬來著。」
「不對！是跟瀧川同學第一次說話之後，我發現我們特別聊得來，我的心裏也只剩下瀧川同學了。」
「從昨天見到瀧川同學的第一面起……」
身後腳步聲凌亂，成瀨回過頭，那幾個男生都已經跑遠了。
長沼和*圖*書張口無言。
「不要太在意。」
小林正幾人目光躲閃，試圖假裝什麼事也沒發生，繼續接受輔導。
「但對某些人來說，是十分重要的第一次！」有人說道。
和身旁的幾個男生一樣，成瀨也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春海？……居然來偷聽了，真過分啊。」
「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
成瀨抿了下唇，未作評價。
瀧川光只來得及看到幾道背影，再回過頭，見長沼已經離開，也懶得追上去。
「……還好吧，我……你看他們幾個也特別積極！」
「尚子怎麼過來又走了？」
「嗚哇……居然來了這麼多人。」
教室里剩下的人全都望了過來。
「等一下——對成瀨，瀧川同學是怎麼看的呢？」
除此以外，兩人沒有更多交流。
瀧川光笑了一下，也沒問具體是誰。
兩人往回走去。
突然被他提及，成瀨只覺得厭煩。
他眼一翻，也停了下來。
「我有一件事情要宣布。」瀧川光忽然開口。
被她以這種方式拒絕，他都不知道自己是該高興還是該悲哀。
「對不起。」成瀨立即道歉，還是為自己解釋了一句，「是他們拉著我過來的和-圖-書。」
而看見突然出現的成瀨，長沼比他還尷尬些，什麼話也沒說，扭頭從另一邊回去了。
一路跟隨，來到體育館，而約定的地方是在體育館後面。
「……」
「如果瀧川同學哪天對戀愛感興趣了，果然還是會選擇成瀨吧？」
瀧川光將剛才偷聽的幾人挨個警告過去，得到他們的保證，才微微一笑，「繼續開學習會吧。」
「因為剛才偷聽的人里，只有春海留了下來，沒有逃走。」
僅是他轉學過來的這個學期，瀧川光就已經被男生或者女生約到天台上或者體育館後面，表白了十幾次。
他們走得太快，瀧川光都還沒繞到這邊。
「還好啦。」
成瀨看了看他，「小林好像特別積極。」
他點了下頭，抬起手裡的課本揮了兩下。
「莫非……瀧川同學喜歡的是女生？」
「我記得上學期你跟我表白被拒絕的時候，好像還哭了吧？下次再偷聽的話，我就把這件事告訴別人。」
「那個……」
外面還下著雪，成瀨被幾個男生拉著離開了教室，直奔體育館。
「喂……」
「真的說出來了……」
成瀨正打算再看上一眼，牆角的另一邊傳來了瀧川光的聲音。
和-圖-書「理由啊，該怎麼說呢……」
「因為不感興趣，喜歡的是男孩子還是女孩子，都無所謂吧。」瀧川光笑道。
成瀨一怔，隱約明白了什麼，笑了一下，沒再多說。
「咦，原來是長沼。」
而瀧川光笑了笑，還是之前的那句話。
瀧川光還沒什麼反應，成瀨身後同時傳來一陣整齊的低呼。
「回教室吧。」
瀧川光坐在後面，將兩人的舉動盡收眼底。
成瀨站在旁邊，準備看她如何教訓他們，她卻忽然挽住他的胳膊，靠了上來。
「……」
快到盡頭時，幾人又放慢腳步。
「只是這樣嗎？」
「偷聽也太過分了。」
「嗯？還有別人嗎？」瀧川光快步走過來。
剛走出兩步的男生們，又立即扭身回來，一齊望著成瀨。
「已經結束了。」
「考慮嗎，其實應該說這兩年經歷過不少狀況呢。第一次被女孩子表白的時候，我都不知道該怎麼拒絕。」
長沼顯然頗受打擊，尷尬的同時，整個人也肉眼可見地萎靡下來。
「誰知道呢。」
「……」
「嗯？」
成瀨瞪了她一眼，又掙了掙，瀧川光對他一笑，鬆開胳膊，盯著男生們。
瀧川光神情平靜，開口時語氣都沒什麼變m.hetubook.com.com化，「是這樣嗎。」
成瀨探頭看了一眼。
真是糾纏不清啊……
被尾隨的瀧川光無知無覺，從右邊繞過去，男生們立即選擇了左邊。
回到C班教室，剛才那幾個男生還坐在成瀨座位四周，而長沼已經不見蹤影，大概是羞恥到無法再在教室里待下去了。
兩人靠在牆角兩邊，沒有急著回去。
「是長沼吧？」小林正問道。
成瀨搖搖頭，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成瀨看看瀧川來了沒有。」
「——咦？」
「話說回來，他們剛才偷聽到了多少？」
「是嗎……你考慮得還挺多。」
她笑了一下，「好啊。」
「可以告訴我理由嗎？」
看到了意料之中的結果，成瀨也扭頭催促身後的幾個男生回去。
「又不是第一次了……」
「我的意思是……我喜歡瀧川同學，請跟我交往吧！」
「抱歉，不行呢。」
「不，那個……」
「誒？」
成瀨又望了望身旁的幾個男生，發現確實如此。
成瀨沒管他們，看著瀧川光，而她只是笑了一下。
小林正扭頭看向一旁，「那個……」
「瀧川同學……」
「……你這不是已經說出來了嗎！」
而剛繼續了沒幾分鐘，尚子匆匆出現在教室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