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躺了一會兒，感覺快憋不住了，海星才爬起來，慢慢下床。
躺到床上，兩人鑽進被窩，又相視一笑。
「誒？特意……」海星一怔，「我什麼時候提過？」
「糟糕……」她閉著眼，靠上尚子的肩，「感覺馬上就能睡著了。」
成瀨被拉得一頓，也沒掙開。
身後的少女沉默下來，只是握在他手腕上的力道，不自覺地加大了些。
「好。」
「嗯……」
如果今天過生日的是她，被朋友們這樣慶祝，她大概也會興奮得睡不著覺。
而回過神，她也不想鬆手。
「早點休息吧。」
「等一下。」
剛才飲料喝得有點多，想去衛生間了……
「中午或者下午吧。」
就在剛才，就在這裏，大家為她慶祝了生日……
海星的聲音有些顫抖，「今天是我的生日……你答應了會實現我一個願望的。」
而客廳里，被嚇了一跳的成瀨，也終於發現縮在沙發上的那團黑影就是海星。
在他再次詢問之前，她終於開口。
「嗯。」
「只要海星高興就好。」
尚子搖了下頭，「我的爸爸媽媽今天也要回來了，我得回家陪著他們……雖然就在隔壁。」
「那我跟他們打和*圖*書聲招呼再回家。」
現在是凌晨，這一天才剛剛開始——醒來之後，也還是她的生日。
她低聲應著，手掌鬆開些，滑下去時卻抓了個空。
「總而言之……謝謝你。」
原來是跟她一樣……
海星縮在沙發上，在昏暗中看著他穿過客廳，走向衛生間。
安心睡吧，海星對自己說道。
現在已經是三十一日的凌晨了，尚子點了下頭，「是呀，今天下午回來。」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樓梯轉角，尚子才收回視線，「我們也休息吧。」
「是真的！」海星下意識地伸手，一把抓住他的手臂。
「……你也太興奮了一點。」
森見笑了笑，心底十分理解。
「唔……」
幾人互道晚安，海星和森見走向客房，瀧川光跟著她走進主卧。
「不。」
克制著翻身的慾望，海星聆聽著她的呼吸，又等了好一會兒，才慢慢挪動身體，調整到一個還算舒服的狀態。
洗漱完出來，見幾人還在沙發上坐著，成瀨問道：「房間分好了嗎。」
卧室里，隱約聽到一點動靜，尚子轉了轉腦袋，終究還是沒有醒來。
成瀨望了望昏暗的天花板，又深吸一口氣。
和圖書「唔……」
她又抓住了他的手腕。
「嗯，就當是這樣吧。」
「嗯……」
無意識地抱住埋在胸口的床伴，她繼續睡了下去。
「——你那個時候沒有反對，就是答應了的意思。」
「那是光說的……」
成瀨笑了笑。
她不想起來，可一旦察覺，也沒辦法睡下去。
「……大半夜的不睡覺，你躲在這裏幹什麼。」
尚子輕聲笑了一下，「好啊。」
他回過頭，「怎麼了。」
是他下來了。
他深深吸了口氣。
尚子微微偏頭，「已經不早了呢。」
他走了過來，「去銀山溫泉的時候，旅館保險箱的密碼，不就是你的生日嗎？」
「哇！」
「嗯……很困，但是睡不著。」海星有些不好意思，「太高興了，一閉上眼就是剛才的派對。」
「好吧，我知道了。」
「我想……讓你抱抱我。」
她重新躺下，又往旁邊擠了擠，「我想貼著尚子睡。」
「剛起來？睡不著嗎。」
她實在睏倦得不行，跟海星又聊了兩句，便不由自主地沉沉睡去。
兩人擠在一起，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而睡意也在溫暖與柔軟的包裹下逐漸融化，催人入夢。
「嗯嗯hetｕbｏok•cｏm.ｃom，好。」
啪嗒，房間里暗了下來。
「等一下。」海星叫住了他。
「……」
「『謝謝』說一次就夠了。」
海星還在猶豫著要不要跟他打聲招呼，而他走到客廳后，忽然停了下來，似乎也在望著她這邊。
海星露出笑容，手在被窩裡摸索著，很快將她的手握住，「謝謝，一葉。」
成瀨大叫一聲，連退好幾步。
他在她握緊之前便抽離了。
「等她回來，尚子也還是在這邊跟她一起睡嗎。」
他低頭看著她，昏暗之中，他也看不清她的表情。
「關燈了哦。」瀧川光說道。
森見搖了下頭，接著也側轉過身，面對著她，「睡不著嗎。」
「我也是剛起來……」海星拿出手機，屏幕照向他。
打著呵欠，森見摸起床頭的手機看了一眼，已經快到三點半了。
寂靜之中，他似乎笑了一下。
洗完手回來，走過客廳時，海星又停下了腳步。
海星短暫沉默了一下，又很快點頭，「我也會感謝他的。」
「啊，差點忘記了……說起來，我也好久沒見到叔叔阿姨了，他們幾點回來？」
瀧川光應了一聲，忽然又問道：「春海的媽媽是今天回來吧
和_圖_書。」
成瀨點點頭，打著呵欠，道了聲晚安便上樓了。
海星怔了一下，扭頭望向樓梯，聲音是從那邊傳來的。
又過了一小會兒，他從那邊回來了。
海星咬了咬唇，說道：「謝謝你為我過生日。」
「抱歉。」海星依然睜著眼睛，上床后不知道第幾次翻轉身體，「吵到你了。」
因為提前就知道今晚要留宿，森見和瀧川光都備好了睡衣，而海星則只能再次借用尚子的睡衣。
成瀨轉身離開，還沒走出兩步，身後傳來雙腳落地的聲音。
海星不太確定，想了想，還是開口道：「你……」
「……」
她再度合眼，放空心神，以求平靜入睡，然而沒過一會兒又睜眼了。
她嘴角一彎，將手上的手握緊。
派對結束了，但深更半夜的，客廳當然也沒收拾，還是之前的樣子。
「是嗎。」成瀨也就沒有多說，轉身準備回房間，「那就早點休息吧。」
「不……是去衛生間啦。」
回頭看了眼仍在熟睡的森見，她也沒開燈，在昏暗中摸向房門。
瀧川光又貼過來幾分。
這些年來，這是她過得最開心的一個生日。
睏倦越來越深，話語越來越少，尚子和瀧川光先後沉入夢鄉。
和*圖*書不是當天的遺忘，也並非之後的補償，而是在時間跨越零點的瞬間，他們就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不管怎麼樣，那都是明天醒來之後該考慮的事情了，還是先睡覺吧。」
「你都特意提了，我總不能忘記……雖然本來只打算送個禮物什麼的。」
而隔壁的房間里，森見打了個長長的呵欠，又有些無奈地回過頭。
很快，腳步聲也變得清晰。
「我只是參与者，你真正要感謝的人是他。」
「……」
「嗯。」尚子應了一聲，回頭指了下自己的卧室，「我和光睡這邊，海星和一葉睡旁邊的客房。」
陡然見光，成瀨眯了眯眼，她又放下手機。
去了趟衛生間，身體重新變得輕鬆，她才鬆了口氣。
「那你的願望是什麼？」
她不自覺地坐到沙發上，抱著雙腿，下巴頂著膝蓋，靜靜地回味起來。
而等注意力再轉回到剛才翻來覆去想著的事情上，也沒有那樣集中了。
「晚安。」
「討厭……」
海星也想了起來，連忙解釋，「那只是剛好想到了。」
她總是按照自己的意願來曲解別人的話。
昏暗與寂靜中，忽然多了一點聲響。
看到她了嗎？
嘴角帶著微笑，海星漸漸蜷縮成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