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她剛才發泄地按著他的手不斷用力，也只是讓現在的不適感延長了一些時間。
「是嗎，那隨便你。」
「……」
「不幹什麼。我只想自己一個人待一會兒，不用管我。」
「來參拜的人變多了。」
「摔倒了？」
成瀨面無表情地瞥了她一眼，又望向天空。
原來她知道熊要冬眠嗎……
她雙手都握了上來。
過了一會兒，成瀨扭過頭，才發現她正枕著地上的積雪，默默流淚。
「嗯……現在沒事了。」
「嗯，過去吧。」
林中靜謐，又隱約能聽見外面的人聲；雪地寒冷，而密集的林木又將寒風盡數遮擋。
「你討厭尚子嗎？」
海星翻了個身，兩眼看著他。
尚子：春海找到海星了嗎？
尚子將他冰涼的手握緊。
「……所以讓你別管我了！」
成瀨：找到了。
「你先回去。」
在地上坐著，他費了些勁才拿出手機。
「隨便你……」
靠著樹底，海星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又輕輕咳了幾https://www.hetubook.com.com聲，試圖消除咽喉的不適感。
「尚子……」
海星深深蹙眉，身體平躺下來，望向另一邊。
成瀨扭過頭，而尚子只是看著他。
「……」
成瀨神色不變，又想了一下，繼續說道：
猶豫了一下，她抓住他的胳膊。
「……為什麼這麼說。」
海星跌跌撞撞，很快追上。
海星怔了一下，下意識地坐直身體，半信半疑地看著他，「熊不是要冬眠嗎？」
他走得不慢，身影很快消失在重重疊疊的樹木之後。
「不知道。」
「不過，你待會兒遇到熊的時候，記得跑快點。現在是冬天，熊找不到食物，裝死是沒用的。」
看著他的背影，海星原地站了一會兒，又跟上去，這次沒有更多動作。
哪怕搬出尚子，也只能讓她稍微有些愧疚，卻無法打消她繼續喜歡下去的念頭。
嗡嗡——
他的話似乎有些道理，海星很快相信，又扭頭看向身後的樹林。
「稻和_圖_書
荷神社那邊。」
「嗯嗯。」
「那就好。」
「……」
「……」
他已經不知道還能再說些什麼了。
「你現在想做的事情，會讓她傷心欲絕。」
圍繞在四周的參天巨木遮擋了視線，一層層的枝葉，也讓天空變得細碎斑駁。
「等等！等我一下啦！」
「應該沒問題了。」
他又想了一會兒，試探著問了一句：「如果我和尚子真的開始交往呢？」
「那就好。」她笑了笑，「一起過來參拜吧。」
「……」
她在他身旁躺了下來。
他沒有回答，再次從她手裡掙開胳膊，徑直往前走去。
將他的手緊緊包裹在溫暖的手心裏，她又拿起來哈了口氣，輕輕搓了幾下才放開。
她咬了下嘴唇，再次抓了上去。
海星看了看他，「嗯。」
她回過頭，才發現他已經轉身離開了。
「可是熊不會來人多的地方，這邊是神社……」
除了痛苦，什麼也沒留下。
「海星那邊……沒問題了嗎？」
「回去吧。」
和-圖-書海星下意識地躲避，但很快又移回視線，一邊動搖著，一邊與他對望。
人是無法掐死自己的。
「……」
「……」
「是不想被我觸碰，還是不想被尚子看見？」
身後沒有回應。
總不能讓她像剛才那樣自己把自己掐死雪地里。
成瀨也沒有理會，又望向了天空。
又過了一會兒，他才扭頭望來，也同時開口。
「差不多吧……」他的手也伸到背後，將她的手握住，「謝謝。」
「……」
當然……最重要的還是因為他也在這裏。
所有念頭都拋諸腦後，她立馬爬了起來。
她沒看錯的話，海星的背後也沾著一些雪。
沿著小路回到拜殿，兩人登上台階，很快找到尚子幾人。
成瀨看著她，「你要幹什麼？」
「你不怕把眼睛哭瞎嗎。」
她退後一步，拍了拍他背後以及褲腿上沾到的碎雪。
她的眼淚讓他心煩意亂，又坐了起來。
她一下子提高聲音，而話說出口后，又忍不住去看他的表情。
和圖書成瀨沒什麼表情。
她沒說話，在他望來時才點了下頭。
看著兩人去拜殿前排隊參拜，尚子看向成瀨，「海星跑哪兒去了？」
「心情不好嗎？」瀧川光摟住海星的肩。
海星沒說話，抽了抽鼻子，轉過臉去，在眼底抹了一把。
他皺起眉，望了望左右的環境，「還沒哭夠嗎，你真麻煩。」
森見分別看了看她和成瀨，視線在兩人臉上都停留了一會兒，暫時沒有多說什麼，「回來就好。」
「道什麼歉，我又不喜歡你。」
海星扭頭瞪過來，只是全部的氣勢都用在了轉頭上，投去的視線沒有半點威力。
「熊沒吃飽的話，是沒辦法冬眠的，只能繼續覓食。現在冰天雪地的，你覺得熊在樹林里能找到什麼食物？」
兩人對視了將近半分鐘的時間，他先移開視線，轉而盯向她的手，「不要讓我討厭你。」
海星慢慢坐起身來，卻不打算跟他回去。
「怎麼可能會有人討厭尚子，我喜歡尚子……但對我來說，這件事比尚子的感受和*圖*書更重要……我會跟她道歉的。」
「……」
走出樹林，兩人的出現引起路上一些參拜者的注意，但也僅此而已。
他又望向前面，手鬆開了些，「過去參拜吧。」
「……」
「抱歉。」海星主動跟幾人道歉，「一個人走遠了。」
「……」
而他躺在雪地上，已經半天沒有動靜了。
他左右看了看，視線有意在樹林深處停留了幾秒。
她稍微鬆開些，目光反而停止了動搖。
而他手一抬，又掙開了。
海星沒說話。
「待會兒別跟尚子胡說八道。她們也是。」
尚子：好的。我們在拜殿。
他冷笑一聲。
「怎麼感覺這邊的稻荷神社比拜殿那邊還熱鬧。」
收起手機，他也站起身，「尚子在擔心我了。」
成瀨停下來，扭頭看著她。
這裏就像是一棟天花板特別高的房子，除了冷了一點，也沒什麼不好，她沒來由地想道。
成瀨：我馬上過來。
成瀨盯了她一會兒，被口袋裡手機的振動打斷。
「嗯。」
海星看了看他，也爬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