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星舔了舔唇，目光又落到一旁的培根披薩上。
擦身而過時，有意無意的，兩人都停頓了一下。
又過了一小會兒，尚子泡完澡出來了。
「嗯嗯。」
「已經送到了嗎。」
「……」
「噢……」
「說了五十分鐘，那至少要一個小時。」
真彆扭……兩人心想。
「誰會突然進去啊。」
她好像是被尚子攆來洗澡的？
放鬆過頭了……
「……」
成瀨出去取了壽司，剛回到電梯前，手機又響了。
「嗯，來吃吧。」
成瀨又看了她一眼，「隨便你。」
「不行嗎？」
就不能跟她多獨處一會兒嗎？
海星不自覺間變得更加放鬆，身體慢慢下滑。
成瀨換上鞋子，發現她也跟了上來，「你也要下去？」
浴室那邊忽然傳來尚子的聲音，「你把熱水放掉了嗎？」
「可以嗎？」
「是個外國人……」
掛斷電話，他將壽司塞給她，「披薩也來了。」
沉入水裡的瞬間，她猛地清醒過來，撲騰著重新坐直身體，因嗆水而不斷咳嗽著。
「好好吃啊。」
「壽司和甜點到了。外賣員說不能上來，得自己下去wｗｗ.hｅｔｕbｏoｋ•coｍ•cｏｍ拿……怎麼了？」
「腿有點酸，春海在給我按摩來著。」
她回過神，「嗯，我現在去洗。」
海星完全將成瀨剛才的話拋諸腦後，拿起手機就要送到他房間里，結果發現門居然反鎖了。
好溫暖……
「你們在幹什麼？」
海星伸手想拿塊壽司，被他啪地打開。
「真的。」
成瀨微微弓著身子，望著陽台，「就是這樣。」
剛才他腿上那片白花花的東西，好像是尚子的大腿……
「就穿著睡衣？」
「……披薩還沒送來嗎。」
她還是拿了一小塊起來，而他只是看著，也沒有阻止。
「電話……外賣！」
「唔——」
「咳……」
擦了擦起霧的鏡子，鏡面倒映出的金髮少女，兩邊的臉頰還有些紅。
第一次覺得泡澡這麼舒服……想要融化在浴缸里。
成瀨短促地笑了一下。
「好。」
而她剛走回客廳，就模模糊糊地看見成瀨一下子坐直身體，將腿上的什麼東西蓋上。
而成瀨坐了一會兒，也站起身，將手機留給海星。
「……」
她只是受到邀請，過來住和-圖-書上幾天的客人。
「……」
海星臉一紅，提起聲音回答：「嗯……我忘記洗乾淨身體就進去泡了，泡完就放掉了。」
而回想到在長谷寺的觀音堂里，他那略顯強硬的舉動，還有在耳邊伴隨著溫熱吐息的話語，她又不自覺地夾緊了雙腿，在水下輕輕扭動著。
他又回到外面，繼續等待。
兩人都有些手忙腳亂的樣子。
外面也聽不見任何動靜。
成瀨看了看她，「真的餓了？」
海星閉上眼，精神再度放鬆下來。
「好好吃！」
「尚子還沒出來呢。」
甩掉這個讓人心生煩惱又沒什麼意義的念頭，海星在浴缸里轉過身，靠在邊沿。
「說笑的……」她對著空氣說道，又輕輕嘆了口氣。
還好，浴室里只有她一個人。
海星眯起眼睛，盯著他們看了一會兒。
她走過來，成瀨起身去倒飲料。
稍微等了一會兒，海星看見公寓外匆匆走進來一道身影，將手裡的外賣交給成瀨，又匆匆離去。
「要是能一直住在這裏就好了……」
海星就當這是默許，兩眼盯著他，又慢慢伸出手，拿起一塊壽司，送入和*圖*書口中。
「披薩到了……」
「尚子不去洗澡嗎。」
「那可不好說。」
「噢。」
無意識地說出心裏的念頭，她又一下子睜開眼。
溢出的水流，順著光滑細膩的手臂往外流淌著。
「日語說得不是很流利的樣子。」成瀨從她手裡接過剛才送來的壽司，「應該是打工的留學生吧。」
又盯著兩人看了一會兒，海星什麼也沒說，在他們中間坐了下來，擦著頭髮。
「為什麼要鎖門？」
「泡得太久了……」
海星繼續擦著頭髮。
「好舒服……」
兩人一起坐電梯下去，到樓下，海星還是沒跟著他一起出去，就在電梯旁等著。
成瀨稍微沉默了一下，扭頭往外走去，「怕你突然進來，影響我睡覺。」
差不多二十多分鐘后，放在桌上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不行。」
她是為了放鬆才來泡澡的……
「嗯，是我。來了嗎？我知道了。我就在樓下。」
在一陣顫抖的茫然里結束妄想，又泡了一會兒，海星才從浴缸里出來。
「啊……」
她有些難以置信。
他很快進來。
「誒……鎖起來了？」
「我有點www.hetubook.com.com累，回房間躺一會兒。」
「海星——」
「誒？」
沒餓，就是想嘗嘗。
三人都沉默了一陣。
「果汁嗎？」
而尚子趴在沙發上，身體往前挪了一大截。
又看了看成瀨，尚子起身去洗澡了。
他接過手機，接通電話，跟外賣員說了兩句，然後便掛斷了。
「待會兒外賣來了，記得接電話。」
沒戴眼鏡，她湊近了盯著自己看了一會兒，然後擦乾身體，換上睡衣，又拿了條毛巾擦著頭髮。
「唔……討厭……」
「啊……」
就算公寓的主人是她曾經的繼母，這裏也不是她的家。
「嗚哇！咳咳咳咳……」
走進電梯，回到樓上，成瀨收拾著客廳的桌子，將外賣都打開，放到桌上。
「……又不是沒穿衣服。」
海星擦著頭髮，目送他回到房間，又撇了撇嘴。
「慢慢吃。」成瀨拿起一塊三文魚壽司送入口中，「時間還早呢。」
「……」
「誒？」
彷彿能將人融化的溫暖，從四面八方湧來，將她包裹，撫摸著她的身體，吸收她的疲倦。
「……」
「……我已經餓了！」
尚子靠坐在沙發上，手裡捏著那團和圖書絲|襪，不知道在想什麼。
而成瀨很快就過來開門了。
他發現海星在瞪著自己。
「味道怎麼樣？」
「好……」
他又看了她一眼，沒說什麼。
咦，好像不對。
算了，不管了……
海星搖搖頭，清空雜念，繼續享受著熱水的浸泡，又用白天遊逛時的美好回憶，來填充腦海里的空白。
「噢。」尚子也沒多問，又重新放起了熱水。
完全不想出去了。
「你要是真餓了就先吃吧，尚子應該也差不多快出來了。」
從浴室出來，客廳那邊還是沒什麼動靜。
「噢。」海星完全不在意。
為自己還有兩個女孩子倒了三杯果汁，回到客廳，尚子也已經拿著一塊披薩吃了起來。
還有，剛才那是正經的按摩嗎……
咳嗽了一會兒，緩解了些，海星又趴到浴缸邊上，一隻手垂在外面。
他家的浴缸很大，大到她側坐著身體，也能伸直雙腿而不受限。
「也不知道外賣送到了沒有……稍微有點餓了。」
「外賣到了？你接一下不就行了。」
雙腳也從成瀨腿上挪開，尚子坐起身，往下拉了拉裙子，又彎下腰，撿起剛才脫下的連褲|襪，隨手放在旁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