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謝謝。」
「你說什麼，我沒聽清。」
聽著雨聲，成瀨靠在沙發上，心不在焉地看著電視。
「我們還沒……不是！」
「如果有聯繫，我跟尚子交往的事情，先不要告訴他們。」
成瀨握緊她的手，又拿起來，輕輕吻了一下。
「什麼奇怪……隱瞞交往的事情嗎，沒事的，已經糊弄過去了。」
「……」
「春海還有別的心事嗎？」松千秋突然問道。
成瀨應了一聲，也沒問她所謂的「問題」，到底指代什麼。
松千秋遲疑了一下，「海星知道這件事嗎？」
「什麼？」松千秋問道。
「怎麼，泡了人家的女兒，又不好意思面對他們嗎？」
「成瀨春海，你沒經過我同意買的那輛賽車，難道用的是自己賺的錢？」母親立即質問。
「哎……自從春海買了賽車，媽媽老是不自覺地關注電視上那些暴走族發生意外的新聞，每次都看得心驚膽戰的……要不春海還是再買輛普通的摩托車吧，賽車也不適合通勤啊，那種座位，尚子小可愛坐著不覺得害怕嗎？」
「阿姨問春海為什麼不接電話。」
雖然看出他另有心事，松千秋也沒有戳穿，笑了笑便繼續說起了別的話題，成瀨也有一句沒一句地應著。
「嗯。」
兩人單獨聊了十多分鐘，尚子將手機還給他，松千秋也有單獨要對他說的話。
「那看來沒什麼問題了……和圖書畢竟也過了這麼久了。」
「拿著吧。」
成瀨怔了一下，摸出手機，才發現有好幾個未接電話，都是松千秋打過來的。
「阿姨會覺得奇怪嗎。」
「好吧，那就等你媽回來，親自跟他們說。」
成瀨抬眼望著客廳的吊燈。
「我是說，我能理解。」
松千秋也沉默了一小會兒，忽然問道：「春海現在突然坦白，不會是因為尚子懷孕了吧？」
當然不是。
「那就好……」
「——你居然瞞了你媽這麼久！」
「知名藝人攜新劇榮歸故里，應該是個不錯的話題。」
成瀨深吸一口氣，看了眼沙發上的尚子，說道：「你跟尚子的爸爸媽媽，平時有聯繫嗎？」
「春海在忙著幹什麼呢，電話都不接。」
從兒子的聲音里，松千秋敏銳地察覺到他的情緒似乎不太對勁。
「開玩笑的，我還記得。」
「說明春海願意背負起責任了呀。春海既然決定跟尚子交往，那肯定是經過深思熟慮的……我們家春海已經是個男子漢了呢。」
「嗯。」
「不如說遇到更多的問題了。」
成瀨想交待的也就這件事，松千秋主導話題，很快又跑偏了。
開著免提，電話里的聲音陡然提起，成瀨和尚子都縮了下腦袋。
回到沙發上坐下，尚子靠上來。
「多浪費啊，你出錢嗎。」
「嗯？徹也和佐和子？我倒是有時間，問題是m•heｔｕｂｏoｋ.ｃom•coｍ他們沒時間啊，平時基本不怎麼聯繫。怎麼了嗎？」
到了晚上，雨又下起來了。
成瀨垂眼，「忘記了。」
「說什麼呢……」
松千秋沉吟了一會兒，「尚子在旁邊嗎？」
尚子勉強笑了一下。
「總而言之，不要只站在遠處觀望，遇到問題，逃避也不是唯一的解決辦法，去撞個頭破血流，或許還能撞出一條不一樣的道路來……當然，如果真到了這種時候，最好先跟媽媽商量一下。」
「那就這樣說好了。」
「好……」
「沒有。」
外面當然什麼也看不見，只聽得見淅淅瀝瀝的雨聲，還有尚子不時的回應。
「看媽媽的新劇嗎？」
成瀨打開免提，松千秋的聲音傳了出來。
他站起身，在客廳里轉了轉，又走到窗邊，盯著外面的黑暗望了一會兒。
無聊了嗎……
「嗯。」
「只是這個原因嗎。」
「為什麼？」松千秋理所當然地問了一句。
「靜音了，也沒開震動，沒注意。」
電話另一邊，愣了會兒神的松千秋，也終於反應過來了。
而成瀨只是伸手將她攬到懷裡，用目光示意她安心。
「我知道。」
成瀨難得語氣激動了一點，而同樣聽得清楚的尚子，臉已經紅透了。
「……」
「唔……那部劇叫什麼來著？」
旁邊是同樣心不在焉的尚子。
還是成瀨拿起手機，將免提關了ｈｔtｐs://m•hetｕｂｏoｋ•ｃｏm.coｍ，又將手機塞到她耳邊。
尚子在一旁看著他，只聽得到他的聲音——他這次沒開免提，也不知道是不是忘了。
電話兩邊，對他而言最重要的兩個女人，一下子都愣住了。
成瀨摟緊懷裡的女朋友，望著前方，「我想讓你知道這件事。」
「……會害羞啊，我和尚子都是。」
「那……春海會覺得奇怪嗎。」
「是嗎……這樣啊，你們總算開始交往了。」
成瀨低頭看了眼尚子，沒有說話。
「成·瀨·春·海——」
「沒什麼事，就是想跟春海隨便聊聊。」
尚子也看向他，等待著他的回答。
「沒有。」
嗡嗡——
「哈哈，有道理，那不如就由春海來替事務所這邊策劃一個活動出來吧。」
「……」
要是只有天氣的原因，那就好了……
「什麼忘記了？」
他隨口回答，又停頓了幾秒，「不……是有一件事，我忘記告訴你了。」
靠著他的肩，尚子拿起手機看了一眼，又怔了怔，將手機拿給他看。
「事務所這邊沒有這樣的安排呢。」
松千秋很快接了電話。
尚子看著他，雖然從來沒有要求他這邊也對母親保密，但他一直默契地什麼也沒說，她不明白他為什麼突然要說出這件事。
他忽然意識到了問題，「忘記了。」
「沒什麼。」
「是的……我知道……誒……是的……」
成瀨抿了下唇，和_圖_書突然就想起了下午因為遲疑而露出的破綻。
「害羞。」
「嗯。」
「還好吧。」
「尚子說是春海主動告白的，媽媽真高興。」
「呵呵呵……」
成瀨往下躺了躺，「沒什麼要緊的事吧。」
「哈哈哈哈哈，臭小子！」
「……」
「那春海和海星，現在還往來嗎。」
「還有……」
成瀨抿了下唇，又深深吸了口氣，「嗯。」
他反駁不了，說道：「反正最近差不多天天下雨，我基本沒騎過車，等雨季過去再說吧。」
「這不會是你當年離家出走的經驗之談吧？」
「……」
「春海好像有點……唔……消沉呢。」
「……下個月的話，會有一場在仙台那邊舉行的宣傳活動。」
「尚子和春海終於走到這一步了呢，媽媽很高興哦。」
尚子應了一聲，卻沒有任何動作。
「春海這一年來，真的成長了不少呢。」
「……」
「……」
「在看電視。」
「這些天下雨，春海沒騎車出門吧？」
「剛開學的時候……」
他絲毫沒有感覺到，現在最困擾他的那個問題到底哪裡有趣。
「不用……」
「……好。」
「噢。」
「嗯。」尚子這樣回復了一句，而他則直接打了通電話回去。
「聰明到我這種程度，已經沒有多少事情能讓我覺得奇怪了。」
松千秋無聲苦笑。
電話那邊，似乎輕聲嘆了口氣。
「把免提關了吧，我有些話想單獨wｗｗ.hｅｔｕｂooｋ•ｃom.ｃoｍ對尚子說。」
成瀨說著，忽然感覺靠在肩上的女朋友蹭了蹭，似是無意，只是他扭頭看她，她也看著他，眼睛眨了一下。
「春海跟尚子交往了……什麼時候的事情？今天？這個星期？」
「……這有什麼好高興的。」
「說得也是呢，媽媽這個星期就有好幾場因為下雨而延期的活動，一直待在家裡，人都快發霉了。」
尚子應聲，「在……」
「當然，都多久了。」
「我跟尚子交往了。」
「發現這個世界更多的有趣之處了嗎。」
「是啊。」
又聊了一會兒，松千秋才掛斷電話。
「換個角度想，春海遇到的問題，可能就是這個世界有趣的地方之一呢。」
「是嗎。」他知道她這幾個月跑了不少地方，「不來青森嗎。」
「其實就算春海告訴我，你跟尚子從去年暑假回去的時候就開始交往了，我也不覺得奇怪。」
雖然將這件事告訴松千秋，並不意味著她的父母就會知道……
「現在是春海了嗎？」
「那現在怎麼又肯告訴我了？」
她又笑了起來，「什麼呀……」
「跟尚子好好相處吧。」
成瀨沒辦法像她這樣笑出來。
「天天下雨，想不消沉都難。」
現在遇到問題的人是他，但會撞得頭破血流的人並不是。
尚子望了過來。
如果真的商量一下就能解決問題，那就太好了……
尚子看了看他，拿住手機。
「是嗎……那海星有說什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