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麼都沒看見。」森見說道，「畢竟黑燈瞎火的。」
揉了揉她的臉，她鬆開手，又走向浴室。
看了眼她身上的T恤，她忽然伸手拉起，底下果然還是光著的。
「我在裏面。」
兩人沉默一陣，她反手將門關上，走到沙發前坐下。
她退後幾步，看了眼擺在門口的花盆，臉上掠過一絲懊惱。
「不用這麼害羞，有這樣的機會，我也會這麼做。只不過會去他的床上，而不是在客廳里。」
同樣的情景，也彷彿就發生在昨天。
「怕什麼，這邊又沒人來。」
「……撿到了備用鑰匙。」
「我打算明天就告訴一葉的……」
難怪昨天下午來找她的時候欲言又止。
小紙團砸在身上，森見也沒說什麼，收拾了一下沙發，一邊思索著，一邊等她調整情緒。
海星抓狂，又羞又氣，恨不得一頭撞死在沙發上。
「誒……」
「……」
海星回到客廳等著，一個人待在明亮的地方，還是有些不習慣，又將客廳的燈關了。
這話可太耳熟了……
捏著浴袍的下擺，海星腦袋垂得更低了。
森見開了燈，眯著眼在屋子裡掃了一圈，目光又落到她身上ｈｅｔuｂｏｏk•cｏm.ｃoｍ。
「為什麼要回去？」她在門邊看著她，「海星是為了什麼才過來的？」
啪嗒。
「一葉？」
「誒？」
「……」
「……我準備回去了……」
「那好，我今晚也留下來陪你。」
「海星昨晚睡哪裡的？沙發上嗎，還是他的房間？」
「讓我這樣待一會兒。」
「……」
只不過那個時候喊著想死的人，是她自己。
海星飛也似的撲了過來，抓了一大把紙巾，不斷擦著，臉紅得像是要滴血。
「……」
海星看她一眼，又點了下頭。
「……」
森見在門外等了一會兒，隨便拿了件浴袍裹到身上的海星，終於過來開門了。
海星趴了下來，「好想死……」
「一個人在他家待著。」森見為她補充了條件。
「房間……」
「我是準備回家的時候，聽海星的爸爸說，你去我家了。」
「我們不是說好了嗎，要互相合作，最基礎的就是共享信息。」
適應了一會兒，她給森見找了件他的睡衣，下樓拿去浴室，卻發現燈關上了。
海星一把將T恤壓了下來。
海星低著頭沒說話，心底稍微鬆了口www.hetubook.com.com氣。
因為腦袋聰明，所以想得也多嗎？
「海星是什麼時候發現的？」森見問了一句，在她回答之前就又想到了什麼，「昨天？」
森見又盯了她一會兒，露出笑容，「是嗎，那就好。」
海星愣了一下，兩眼看著她，「拿尚子的嗎？」
海星無言以對，想抬起腿縮到沙發上，底下又會露出來，還是忍住了。
森見走過來，站在她面前，雙手捧起她的臉，凝視著她的眼睛。
就不怕回來的時候，家已經被闖空門的搬空了嗎？
「到處找你，我也還沒來得及洗澡呢。熱水放掉了嗎？」
海星趴在沙發上，稍微抬了下目光，沒說什麼，又看向面前那一堆揉皺了的紙巾。
直到看見海星忽然開始流眼淚，她愣了一下，又無奈地安慰起來。
「我本來也沒想到海星會在這邊，不過你出門的時候沒騎單車，我估計你也不會去太遠的地方，就試著過來看看了。到了門口聽到……咳，對不起，是聽到海星的聲音，就發了條消息，裏面果然亮起來了。」
「……」
回頭將房門關上，再將窗帘也拉緊，她脫下浴袍，將他的T恤套到自
www.hetubook.com.com己身上。
又過了好一會兒，海星忽然起身將燈關了。
她之前過來的時候，怎麼就沒注意到……他怎麼出去旅遊十幾天，還把備用鑰匙放在這裏啊？
森見搖了下頭，從那段回憶里擺脫，安慰道：「你應該慶幸站在外面的人是我，不是他或者尚子。」
海星又是一愣，忽然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轉身就去樓上的房間了。
森見抿了下唇。
森見已經站起身來，又去摸開了客廳的燈，「我總不能讓海星一個人冒險。」
「他給你留鑰匙了？」
「……」
等了半天，還是不見她開口，森見只能自己打破沉默。
「怎麼這邊又關燈了。」
她一邊找著他的衣服，一邊想著。
「真不知道該說你大胆，還是該說你莽撞……你昨晚就來這邊過夜了？」
她臉上瞬間變得滾燙，一把抓過紙巾，又丟了回來。
「……」
森見在旁邊饒有興緻地看著。
海星下意識地就想低頭，只是低不下去，只得迎接著她灼人的視線。
森見在旁邊打量了她一會兒，忽然說道：「我有個一秒鐘就能讓他淪陷的主意，海星想聽聽嗎？」
理論派的壞孩子。
「門ｈtｔｐs://ｍ.hetubook•ｃｏm•cｏm口的花盆底下。」
「誒……沒有。」
片刻后森見出來，再度將燈打開。
「剛才在洗澡……對不起。」
她在門口站了大半分鐘，還是回到沙發上坐下。
藉著一點微光，兩人在黑暗中四目相對，海星很快又低下了頭。
「還沒有……忘記了。」
森見看了眼浴室方向，她關了客廳的燈，現在只有那邊還有一點光亮。
為什麼一葉這種優等生、乖乖女，做起壞事來這麼熟練啊……
還在害羞嗎……
「那海星是怎麼進來的？」
海星情不自禁地扭了一下。
「你哭什麼啊……」
「嗯……」
「都做了什麼？不會只是在他家光著身子，然後睡一覺一晚就過去了吧？」
「我現在知道了，不過剛才可把我急壞了。」森見說道，「發消息不讀不回，打電話也不接，我還以為你出了什麼事。」
「……」
「不能開燈……」
「不過聽得倒是很清楚，海星叫得還挺誘人的……」
海星沉默了一會兒，「不為什麼，就是想在他家待著。」
「昨晚沒玩……不是，啊啊啊——」海星又縮成了一團，「別說了！」
「剛好。」她回過頭，「幫我拿一件睡衣。」
海星腦袋和圖書越埋越低，開始覺得她是在落井下石地欺負自己了。
「啊啊啊別說了別說了！」
「嗯。」
「這樣是不行的哦。」
海星抿了下唇，縮著雙腿，抱住了自己的膝蓋。
視野驟然變得明亮，海星先是一怔，又立即緊張起來。
而大概是覺得欺負夠了，森見又溫柔地安慰了她幾句。
翻出他的一件長款T恤，海星在自己身上比了比，發現自己似乎只需要穿一件T恤，就能將該遮的地方都遮住。
衣料的材質稍微有些硬，又因為寬大，並不貼身，稍有動作，便在身體的起伏之處來回摩擦著。
森見沉默了幾秒，「嗯。」
「海星都第二天過來了，還是一點準備也沒有嗎。」森見在旁邊坐下，擦起了頭髮。
森見又抽了一張紙給她。
「呀！」
她的內衣都還在洗衣機里轉著呢……
「好想死。」
森見瞬間便明白了事情的經過，接著也猜到了她的想法，輕嘆一聲，沒說什麼。
海星無言以對，也不相信，只覺得她是在粗暴地安慰自己。
「燈怎麼關了……睡衣放在外面了。」
「嗯……」
「那是騙他的……」
森見挑了下眉，「哪裡撿的？」
「不。」森見對她笑了笑，「當然是拿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