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晚上要去春海家吃飯。」女兒說道。
「這個好像只有超市有吧。」海星說道。
「誒，是這樣嗎？」
成瀨提了提手裡的袋子，「回去再看吧。」
「……」
「哭了嗎。」
「嗯。」
「別逞強哦。」
「問就是反對。」
將裏面的衣服都拿出來，該洗的洗，不需要洗的就先放在一旁，等著送回房間，掛到衣櫃里。
「光的世界史要努力了。」
「啊，光把豆腐也切一下吧。」
抽出手指，他俯下身，吻住她的唇。
反正也快到家了，成瀨也就讓她接過了箱子。
「稍微有點，感覺胳膊開始有點酸了。」
森見意猶未盡，也扭頭看了一眼，又抬腿勾住他，「繼續吧。」
「尚子真的已經接受我們了嗎？」
她撈起一片，送入口中。
「好香啊。」
走到路口，便利店門口的瀧川光看到幾人，也加快腳步走了過來。
「噢。」海星聽話地過去了。
「你們每天光顧著做|愛了嗎。」
「哪有那麼誇張啊。」她笑了笑，「我感覺今天晚上不會休息得太早，所以就多買了點，而且有五個人呢。」
瀧川光笑了笑，「我想看看有多重。」
「重嗎。」
「巴爾幹嗎。」
「是這邊啦。」她將另一邊的臉轉了過來，「看得出來嗎。」
「小心哦，剛煮開呢。」尚子說道。
「唔，唔——真不錯呢。」
看著門口的兩個孩子，誠一郎目光複雜，「歡迎回來。」
「光？」
「現在這個結果，其實是早早就能預見到的……只是沒想到，中間的過程會變得這麼曲折，尚子還一度真的離開了……她現在能平安地回來，真的是太好了。」
到路口，成瀨在路燈下稍微停了停，也換了個姿勢抱著。
「好的！」
「看不出來。」
海星蹲在另一邊，看著兩人，「你們在說什麼？」
「啊，尚子！感覺很久沒見到你過來了呢。」
森見笑了笑，又發了會兒呆，不知道在想什麼。
尚子看了兩眼，還是如往常那般接過小票，跟零錢一起裝進了錢包里。
「對不起……」
「到一葉家的時候，換我來拿吧。」
「還疼嗎。」
「沒有。」
走到海星家的酒店，兩人停下來，尚子跟海星的爸爸打了聲招呼。
「怎麼還有安全套。」
「……」
「那我站在邊上看著吧。」
尚子也對她笑了一下，又看向瀧川光，「光準備一下燃氣爐吧。」
「可以開始燙啦。」
「是嗎，歡迎回來。」超市的店和*圖*書員阿姨也露出笑容，「給，你的小票。」
「別逞強。」
「我平時也不怎麼大手大腳吧……好吧，偶爾。」
成瀨放下煮鍋，去廚房找了找，發現燃氣爐上裝著的就是最後一罐燃氣了。
「……」
於是成瀨三人離開書店時，森見也跟了上來。
「春海家現在是漩渦的中心哦。」
「海星自己過來看看吧。」
「我不在的那段時間，也要感謝光一直在照顧春海。」
尚子停下來看了看她，深吸一口氣，又吐出來。
森見站在一旁，很快注意到行李箱的夾層里，還放著一盒安全套。
燈光下，升騰的水汽逐漸變得明顯，又過了一會兒，也能聽到咕嚕咕嚕的聲音了。
「嗯……但是，對不起。」
「是的。」她露出與往常並無區別的笑容，「稍微出了趟遠門。」
「燙……」
「這麼多，能用很久了吧。」
「嗯。」
打開水龍頭，沖洗了一下刀具，尚子小心地切著蔥段，忙活了一會兒，忽然發現身旁的人正在看著自己。
成瀨又看了看她的臉頰，白雪映照，幾乎看不出有什麼痕迹。
「拿不動了嗎。」
「很礙事啊。」
「走吧。」
「好像燒完了？明明上次用的時候，感覺還剩了不少氣來著……」
「你回過家了嗎。」
成瀨吐出一大團白霧，感覺提著袋子的雙手有些無力。
「歡迎回來。」
他停下來，「進來吧。」
成瀨抿了下唇，「畢竟她已經回來了。」
「吃吧。」
兩人互相看著，又都露出笑容，繼續切起了菜。
「五個人的話，做個煮鍋算了？」
「……」
「哪有……」
回到成瀨家，天也快黑了，成瀨跟尚子直接去廚房準備起了晚飯。
「時間太遲的話，可能就不回家了。」她又說道。
森見看了她一眼，「你以為同時擁有四個女朋友，是什麼輕鬆的事情嗎？換個不負責的，或許也就床上會辛苦些，但以他那種性格，這就是四份沉甸甸的人生負擔。」
「海星在害怕嗎。」
森見夾起另一片牛肉，送入她碗里。
「現在不需要偷偷摸摸的了。」
海星看了看她，又回頭看了眼打開的房門，還是暫時留下來了。
打過招呼，海星也跟上了兩人。
「嗯。」
「你說呢。」
海星再伸筷子的時候，被成瀨一把夾住，慢慢將牛肉片撥了下來。
「你在包庇她嗎。」
「之前等車的時候。」
成瀨接過蓋子，送去廚房，很快又回到和*圖*書餐桌旁坐下。
尚子扭頭對她笑了一下。
「光今天已經道過很多次歉了。」
回到家裡，換上新的氣罐，燃氣爐吐出火舌，舔舐著煮鍋，傳遞熱量，沒等太久，便能隱約看見升起的白色水汽。
「還是放過我吧。」
「尚子回來了……」
嘩啦——
如果不是尚子跟他說，她在房間里打了她一巴掌，他完全看不出來還發生過這種事。
「突然說什麼嘛。」
「算你的。」她又將他筷子上從海星那裡搶來的牛肉夾走了。
廚房外面，成瀨此時才有空整理自己的行李箱。
「冷死了冷死了……」
森見搖搖頭，成瀨也沒有解釋，只是拿起旁邊堆著的幾件衣服，讓她拿去臟衣簍里先放著。
「……稍微有一點。」
成瀨起身，將行李箱合上，森見抱著另外幾件不需要清洗的衣服，跟他一起上了樓。
「不行！」海星立即反對。
看著他下去，森見又看向露出笑容的海星，「這樣你就滿足了？……也好，以後每天他親你一口就行了，剩下的時間都給我們。」
「算你的？」成瀨看著她。
「那這盒也剩不下來了。」
「現在我回來了。」
「還好，她也沒太用力……她告訴你了？」
「バカ。」（ba ka）
「唔……」
「你要這麼說的話，我更不能給你了。」
「嗯嗯。」
他笑了一下，又吹了口氣，吹去落在鼻尖的一片雪花，「那到了年底，我大概也不敢看自己的賬本。」
「誒？巴……巴什麼？」
在海星準備下去的時候，她也坐了起來。
兩人縮著脖子，踩著嘎吱嘎吱的積雪，腳步都很快，沒用多久就到了超市。
成瀨走過去，撫摸著她的臉，「她是我最重要的女朋友……疼。」
「是哦。」
「不用。」
「還好。」
切出最後一片牛肉，成瀨也就讓出了位置，將剩下的牛肉放回冰箱里。
「不然我會內疚一輩子的。」
「她是我最重要的女朋友。」
「給我看看。」
尚子笑了笑，「鍋里先放了幾片牛肉，跟著一起煮了。一人一片，都夾去吧，然後就可以繼續燙了。」
「你確定要當著我的面這麼說嗎。」
她走過來，看了看他們正在準備的食材，也很快就猜出了晚上要吃什麼，「煮鍋啊，我喜歡。」
她露出笑容，「他跟我說自己只是在家睡了幾天，其他時間都在尋找跟我有關的線索。」
他拍了拍她頭髮上的雪花。
「那你們用了多少。」ｗｗw.ｈｅｔｕboｏk•ｃｏm•com
「需要幫忙嗎？」
「一盒。」
「バカ。」
「是呢。」
尚子對她一笑。
到森見古本店，三人一起進去了。
「誰讓他找到我了，又死皮賴臉地不肯離開，我只能跟他一起回來了。」
瀧川光將鹽罐拿到她手邊，「不管是誰，都沒辦法看著春海一直那樣消沉下去的。」
「嗯。」他嘆了口氣，也站起身，「稍微等一下吧，我現在去買。」
她看了她一眼，點了下頭，「好的。」
而來到餐廳，瀧川光擺弄著燃氣爐，卻怎麼也打不著。
兩人吻了一會兒，成瀨瞥見門口有些動靜，望了一眼，海星在外面看著他們。
她臉一轉，咬著他的手指。
「是的。前一段時間不在家。」
森見蹲下來，拿起行李箱里他的一件外套，在手上摸著，目光有些發直。
「熱起來了。」
瀧川光則是一點也不嘴硬，「對我的打擊也很大。」
「牛肉也煮熟了吧。」瀧川光望著汩汩湯汁里漂浮的肉片。
離開超市，成瀨搬著箱子，腳步難以避免地慢了下來，瀧川光自然也放慢腳步跟著。
尚子忽然望了過來，「真的很消沉嗎？」
「沒用完當然就帶回來了。」
「都變色了，早熟透了。」成瀨說道。
「那夠吃嗎。」
「那也行。」
「拿得動。」
經過海星身旁時，他也拉住她，在她額頭上親了一口。
「果然還是挺疼的吧。」他湊近一點，仔細打量著她的臉頰。
他放下行李箱，她掛好衣服，然後就抱住了他。
「你爸媽現在是什麼態度。」
森見笑了一下，身體往後倒，在他的床上躺了下來。
兩人下了樓，另外三人都待在廚房，她們也過去看了看。
成瀨回過頭，瀧川光在廚房門口探著腦袋，在他望來時也走了進來。
「這就是記賬的好處之一，讓春海花錢的時候注意些，不會再那麼大手大腳。」
「它在超市沒爆炸，到了我家，應該也不會突然爆炸的……」
尚子又笑了笑，「看來我的離開，對他的打擊真的很大……他說到這段時間的事情的時候，半句都沒提，嘴真硬。」
「嗯。」
森見坐到床邊，兩眼看著他，「這樣都能把她找回來，你真夠厲害的。」
「啊……」
「別堵在這裏了，去餐廳，準備吃飯了。」
「好的。」
「我回來了。」成瀨深深吸了口氣，也抱住她。
「等她們吵架的時候，我就把春海的賬本拿出來，告訴她們這個月春海給海星多花和_圖_書了多少錢，給光少花了多少錢，又給一葉偷偷買了什麼。」
相比於一個星期前的松千秋，尚子顯然克制了許多。
「不需要強調第二遍。」
風吹雪打，兩人走在已經沒什麼人的街道上，先後經過海星家和森見家的書店，腳步不停。
「不用，兩個人忙得過來。」
「好哦。」
「尚子還要繼續記賬嗎。」
她頓了頓，「尚子已經在考慮以後的事情了。鬧得太僵，不太好收場呢。」
「嗯，既然給了小票，那就繼續記好了，又不是什麼壞事。」她挽著他的手臂，「不如說，記賬的好處多著呢。」
「不問呢。」
「多準備一些牛肉，邊吃邊燙吧。」
成瀨看了眼她手裡提著的兩個袋子，幾乎都裝滿了，「你這是買了多少，過冬的糧食嗎。」
「說好了一人一片。剛揭鍋的時候，海星就已經迫不及待地夾走了一片牛肉吧。」
「什麼？」她抬起頭，見他盯著自己的臉，也就明白過來。
「……嗯。」
「真看不出來。」
「晚上吃什麼？」
在旁邊看了一會兒，他也和剛才的瀧川光一樣，找不到插手的機會，也就暫時離開了廚房。
幾人已經拿好碗筷，圍坐在了餐桌旁，盯著煮鍋等待著。
森見又望向天花板，慢慢吐出一口氣。
見到尚子真的回來了，森見樹沉默半晌，還是回應了她和成瀨的招呼。
海星站在床邊看著她，也點了下頭。
不過冰箱里什麼都沒有，在三人各自回家打招呼的時候，成瀨也跟尚子一起去了超市，一次性採購了能吃一個星期的食材。
「嗯，但我還是想感謝光，讓春海重新振作了起來。啊，把那個拿給我。」
「我可不敢，讓尚子看到了，說不定又要給我一巴掌。」
她抬起頭，眼底果然還是乾的，「只是想多抱你一會兒。」
「好過分！」
「誒，什麼時候拍的，我都沒發現。」
「重嗎。」
她看了看，對幾人一笑，「可以開動了哦。」
尚子笑了笑，夾起最後一片牛肉，放入男朋友的碗里。
成瀨只是淺吻了一下，從她的雙腿鉗制中輕而易舉地掙脫出來，「該去幫忙準備晚飯了。」
「應該能用過這個冬天了。」
折騰了這麼一會兒，煮鍋里的各種食材以及待會兒要燙的牛肉，也都準備好了。
瀧川光的高興是發自內心的，「尚子回來了，真是太好了。」
森見笑了一下，「因為她確實沒太用力。我甚至能感覺到她刻意收了力道，不然也不會沒控制好
ｈｅtuboｏｋ.ｃｏm.ｃom，打歪我的眼鏡了。」
「不過這麼多燃氣罐放在一起，是不是有點危險。」
「啊，我跟春海一起去。」
「何止啊，那段時間，春海每天吃的都是泡麵，鬍子也留得老長，跟流浪漢一樣。」
成瀨端著裝得滿滿的煮鍋，尚子拿著碗筷，森見將剩下的牛肉拿了過去。
「我開動了——」
海星稍微想了一下，「春海妥協了什麼……」
又等了一會兒，尚子揭開煮鍋的蓋子，一大團水汽隨之升騰，香氣也瞬間瀰漫開來。
「晚飯快準備好了。」此時忙活的人換成了成瀨，瀧川光回頭注意到兩人，對她們笑了一下。
「我們每個人都在讓步與妥協，只有這樣，這個扭曲的關係網，才能一直維持下去。」
套上外套，來到外面，天差不多已經完全暗下來了，又颳起了風雪。
「我看著的。」
「春海也要學會記賬。」
夾起一塊白|嫩的豆腐，森見吹了吹，咬下一口，身體稍微縮了一下。
結了賬，成瀨提著袋子，她緊跟著他，兩人一起走出超市，走進外面的風雪裡。
瀧川光也跟著他一起出門了。
「下去吧。」
「我隨便買了些零食飲料，夠吃了吧。」
「誒，這樣嗎。」
「久疏問候，誠一郎先生。」
瀧川光一怔，隨即點頭，「是哦。」
成瀨切起了牛肉，尚子處理著做煮鍋需要的其他食材，廚房裡切菜聲水流聲接連不斷。
「哼。」
「嗯，我已經原諒光了。以後……好好相處吧。」
「接受了。」望著天花板，森見摸了摸自己的臉，被打的那一邊，「不情不願，又無可奈何地接受了。她的男人喜歡你喜歡得要死，也放不下我和光，她也沒有辦法。」
尚子抿唇一笑，繼續切菜。
「尤其是給她們花錢的時候，也要記下來。」尚子說道，手臂也抱緊了些，「清晰地，每一筆，都要記下來。」
「也不只是我在照顧。」
在旁邊看了一會兒，瀧川光又開口道：「春海休息一下，讓我來吧。」
幾人也都等著他，「我開動了。」
她埋在他胸口，半天都沒動彈。
「當然。媽媽還不相信尚子真的回來了，還好我拍了照片。」
「嗯……」
「……」
她走上前，先抽了抽鼻子，「好香……」
找到燃氣爐專用的燃氣罐，估計這個冬天要用到的次數還很多，成瀨索性買了整整一箱。
成瀨跟尚子回到家的第一天，森見、海星還有瀧川光都留了下來。三人不僅要留下來吃飯，今天晚上也打算留在這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