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算了,他不配

蘇建軍喃喃自語,很是費解。
「真的沒事嗎?」
「你沒事吧?」
蘇建軍話說到一半,只覺兩道凌厲如刀的目光逼視過來,打了個寒戰,強烈的求生欲驅使下,口氣急轉:「這還用說嗎,當然是酒店大廚也得甘拜下風的了!」
「爸!」
趙麗霞愣了下,自從蘇澤林懂事以來,她就沒見過自己兒子哭鼻子的時候了:「臭小子,你這是幹嘛呢?」
蘇澤林一溜煙鑽進廚房。
四人當中,這頓飯蘇澤林吃得最快,又吃得最久,其他人都吃飽了,他還風捲殘雲般直至將所有盤子清得精光,半點都沒浪費,這才心滿意足地打了個嗝,把筷子一放:「飽了!」
因為上一世傷害了秦詩晴的關係,和家人關係徹底破裂,老爸放言絕不容許他踏進家裡一步,至於隔壁秦詩晴家,那就更不用說了。
蘇澤林笑道。
秦詩晴掩口偷笑,心說蘇叔和我爸那樣,妥妥的都是氣管炎呀!
他每周給兒子的伙食費在班上肯定是算寬裕的,學校的消費又不貴,每日三餐加上水果零食飲料都綽綽有餘,甚至還能剩下點錢買雜誌或漫畫。
「沒事!」
不過看了一眼客廳中翹起二郎腿剔牙的蘇澤林,終究還是搖了搖頭。
「古里古怪的!」
因為做生意的關係,兩家都有特別忙的時候,這時另外一家就會主動叫鄰居的孩子一起吃飯。
蘇澤林這才走出廚房。
「晚上m•hetubook.com•com我過去給你補課吧?」
趙麗霞阻止道。
只見櫥柜上放著盤剛做好的菠蘿炒雞,他最喜歡的菜品之一。
對於被安排秦詩晴監視,他一直都很是不滿,正好借題發揮。
「別轉移話題,立馬滾去把手洗乾淨!」
蘇澤林打開一本《棒球英豪》,津津有味地看了起來。
《功夫旋風兒》,《地獄老師》,《貓眼三姐妹》《棒球英豪》《浪客劍心》……
「慢點,別噎著了!」
現在的老媽臉上的皺紋還不多,笑吟吟的很是和藹。
趙麗霞板著的臉鬆開,嘴角浮現一絲微不可察的笑意。
「叔叔,沒有!」
這周澤林真的很反常呢,或許是高考將至,他也意識到不能再那麼弔兒郎當了吧……
用鑰匙打開家門,走上二樓。
「呵呵,就覺得這周很漫長,好像挺久沒見的!」
但蘇澤林錢一到手就經常放飛自我,比如上學路上鑽進遊戲室耍個跑馬啥的,轉眼就揮霍掉了,所以他才會勒令兒子必須和秦詩晴一起上下學,讓後者死死盯住他。
一廳兩房一廚的布局,就鑲了個地磚,沒有吊頂,也沒有牆紙,電視背景牆或其他花里胡俏的東西,沙發,桌椅,茶几都是老式的紅漆木製傢具。
秦詩晴很堅持。
看得一會,便聽得防盜門打開的聲音。
蘇澤林一拍桌子:「老爹,你怎麼可以總是懷疑我,就不能和圖書是老媽做的菜太好吃了,讓我胃口大開嗎?」
蘇澤林強行壓下激動的心情,把自行車扶了起來,但雙手依然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
伸手拈起一塊丟進嘴裏。
剛想來第二塊,一個鍋鏟就砸在手背上,卻是跟著進來的趙麗霞橫眉豎目:「臭小子,偷吃前洗手了沒有!」
飯廳中,看著狼吞虎咽,下筷如飛,嘴巴沒停過的蘇澤林,蘇建軍,趙麗霞和秦詩晴都面面相覷。
幾個家常菜很快都做好了,趙麗霞讓蘇澤林把秦詩晴也叫了過來。
書桌上堆著一摞籃球雜誌。
過得半晌,他才吐出兩句話:「別和老子來這一套,又沒零花錢了是吧?」
趙麗霞搖了搖頭,也沒多追問,以為蘇澤林高考前有壓力,所以情緒爆發。
聽到蘇澤林的回應,秦詩晴微微一怔。
「是,母上大人!」
周惠敏,溫璧霞,張曼鈺……
這是他最喜歡的漫畫之一,來自島國漫畫家安達充,主題是棒球,然而真正講述的卻是一對青梅竹馬的故事。
「我去瞧瞧有什麼菜!」
趙麗霞很是高興,孩子喜歡自己做的飯,是母親感到最幸福的事之一。
「詩晴,這小子是不是上周又做了什麼壞事,早早把伙食費給用光了!」
「阿姨說笑了!」
現實版的回憶殺呀!
蘇澤林也不在意,笑嘻嘻的還是拈起第二塊。
蘇建軍的反應和趙麗霞那樣迷惑。
鳳凰牌單杠沒m.hetubook.com•com能扶穩,摔在了地上。
但這笑容對蘇澤林而言卻是恍若隔世,他鼻子一酸,雙眼瞬間濕潤了,丟下背包快步走了過去,把趙麗霞緊緊抱住:「媽!」
趙麗霞長長地嘆了口氣。
這次蘇澤林回應的口氣雖然也一樣,但結果卻不同。
算了,他不配!
那兩道凌厲的目光收了回來,趙麗霞嘴角泛起滿意的笑容。
「沒事,阿姨,我先幫你洗好碗,也花不了多少時間。」
趙麗霞,蘇澤林的老媽。
蘇澤林暗中給老爹豎起了大拇指。
「詩晴,不用你來,高考快到了,你有空就多複習功課吧!」
打開抽屜,裏面塞滿了漫畫。
「噹啷!」
趙麗霞擔心地叮囑著的同時,懷疑自己今天是不是廚藝超常發揮了,不過夾起幾個菜都嘗了下,也沒發現味道和平時有多大提升。
當下收拾餐桌,秦詩晴過去幫忙。
好吃!
《當代體育:扣籃》,《灌籃SLAM》,《NBA STUFF》……
「沒什麼,只是挂念你,見到你實在是太高興了!」
秦詩晴搖了搖頭,這周蘇澤林還是很規矩的,甚至在校期間規矩得有點過分了!
「得了吧,你老媽的做菜水平我還不知道……」
蘇澤林把漫畫丟回抽屜中,走了出去,便見到了個中年人正在換下皮鞋。
蘇秦兩家原本都是鋼鐵廠的職工,後來蘇家兩老八十年代就下海了,到新世紀也賺了不少m•hetubook•com.com錢,算不上暴發戶,但好歹吃穿不愁,小日子過得有滋有味的,這從蘇澤林一套套的漫畫書以及那隻gameboy就能看得出來,這玩意價格可不菲。
秦詩晴俏臉微微一紅。
秦詩晴看到他的樣子,很是驚訝。
秦家兩老後來九十年代也隨著國企改革的大潮下崗,不得已之下也是做生意,好在塞翁失馬焉知非福,比在鋼鐵廠領死工資那會生活質量提高多了。
一個系著圍巾的中年婦女拿著鍋鏟從廚房中走出,見到蘇澤林,臉上就露出了笑容:「兒子,回來了呀!」
但這不重要,重要的是房子里的人。
臭小子,凈知道拍馬屁!
……
這是老媽做的家常菜,對蘇澤林來說,不管五星級酒店還是米其林的大廚都得靠邊站!
蘇澤林抹了抹眼睛,放開手。
趙麗霞很奇怪,以她對兒子的了解,蘇澤林可不是會想家的人。
蘇澤林也給了他一個結實的擁抱。
不過有時候秦詩晴想盯都盯不住,蘇澤林自行車一加速,很快就能把這條尾巴甩掉,以女孩子的體力必定是追不上的,當然下周回家告狀后蘇澤林也免不了一頓板子。
以前她周末想給蘇澤林補課,這傢伙每次都是很不耐煩地拒絕的。
自行車在巷子某處停了下來,兩人的家到了。
秦詩晴有些擔心,她從來沒見過青梅竹馬這麼失態的模樣。
能屈能伸,方為大丈夫!
這是兩棟毗鄰的普通民居,https://www.hetubook.com.com同為三層,面積和裝修風格都差不多。
「詩晴就是懂事,我們家那小子能有你十分之一好,阿姨和你叔叔也不用那麼操心了,也不知哪個幸運兒以後能娶到你當媳婦,公公婆婆怕是睡覺都能在夢中笑出聲!」
「啰嗦死了,我好得好!」
趙麗霞倒是滿心希望秦詩晴以後能成自己兒媳婦,兩家親上加親。
一台熊貓彩電,一台愛多VCD,一台華生吊扇和一隻燒水壺就成了客廳主要的電器組成,相較未來的家裝,硬體和軟體都已精簡到了極致。
「還沒有,老媽做的菜太好吃,我等不及了!」
老爹,不愧是你呀!
他竟然接受了!
「哼,隨便你!」
他身材魁梧,國字臉,雙目炯炯有神,五官端正,看得出年輕時一定是個美男子。
除了漫畫之外,還靜靜躺著一隻gameboy。
洗了手,蘇澤林走進自己房間,迎面見到的是牆上貼著的幾張明星海報。
不願讓她看出自己的內心,蘇澤林推著車走進自家院子。
蘇建軍考慮到問題的重點。
蘇澤林看著小民居,比起曾住過的半山豪宅,坐落小巷深處的它們無論地理位置還是規格都毫不起眼,然而他卻是瞬間激動了。
在讀高三,個子已經一米八的蘇澤林依然在拔高的狀態,平時飯量挺大,但就算打球回來,也沒見過他這副餓死鬼投胎般的樣子。
「那這臭小子是怎麼了?」
「不就一周沒見嘛,有什麼好挂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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