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跳躍的魚苗
第0125章 內外之力

孟帥發現,這本書將高崎所有的筆記全部包括進去,梵谷崎所有,這本書無不包含,而且只有更深更廣。縱使兩者有相左的地方,稍微一思考,就能分辨出對錯,而且百分百是這本書對了,高崎的筆記錯了。他原來一些不可索解的地方,與此書對照,立刻想通,感覺就像有名師指點,登時醍醐灌頂。
所謂內力,一般就是指加強封地材料本身屬性的印,外力是讓材料獲得額外功效的印。譬如讓一把劍鋒利,內力印會讓寶劍本身變得堅硬,外力印則會給寶劍增加額外的壓力甚至劍氣,讓它砍劈的更加順手。
孟帥道謝,然後道:「一個月。」
孟帥深深一躬,道:「多謝師兄。」
那人拽住他,輕聲道:「小聲點。我問你哪兒去。」
孟帥道:「怎麼這麼多規矩?」
那人如同看珍稀動物一樣看著他,過了一會兒,道:「行了,知道你要看什麼了,你在這兒等著。」說著翻過桌子進了書架。
果然不愧是完全版的啟蒙書,就是厲害。
翻看到這裏,書已經過了大半,孟帥驟然清醒,一拍腦袋道:「哎喲,忘了時間,應該過了好幾個時辰了吧?」
書中提到,真正的內力印如「抗磨」、「抗擊」、「防寒」等等印法,雖然對武器的作用顯而易見,但因為缺少華麗的外表和神奇的功效,價值始終不被外人承認。同樣的印法,外力印比內力印簡單,價錢還高,封印師都不愛做內力印。現在經過內力印處理的武器或者其他材料,無不www•hetubook•com•com是封印師自用或者給好友用的「私器」,市面上是見不到了。
裏面詳細介紹了「封」和「印」的種種基本知識,從封咒的運用,印圖的種類,印坯和其他材料的選擇,印圖的布置與雕刻,乃至封印師的歷史和現狀、封印術的發展和流派,各種特殊材料和封印手法的簡介,無不應有盡有,只這一本書,就有五百頁。
想來也是,到底只是啟蒙書,雖然基礎紮實,但眼界終究不高,自己也不能太信了。
這裏的封印是指「秘傳印法」,是堂中獨有,別人不會的。可不是什麼開鋒印、抗磨印之類尋常印法,那些印法又叫「通用印法」,大街上能買到,是不值錢的。
孟帥一怔,道:「為什麼只有一個時辰的時間?」
孟帥打眼一看,果然見每個人身前都有一個沙漏,沙子簌簌流下,徵兆著時間的流逝,有種令人有些心悸的感覺。那人將沙漏放下,道:「到時候我來收書。」轉身便走。
而另一方面,自己那個百鍊鋼的印圖倒是很常規,就是「內力印」中的一種。只是和一般的印圖比起來,分外複雜了些。
然而另一方面,凡是龜門捲軸上所提到的,這本書上一概無有,龜門的封咒不必提了,在這上面連影子都沒有,而且號稱「無所不封」根本與此書上的理論相悖。就是後面的印圖,孟帥也發現了頗為疑惑之處。
孟帥道:「怎麼了?」這句話聲音大了一點,立刻在安靜的大廳中引起震動。hetubook.com.com
孟帥各種不爽,但果然很多人都站著看書,他也沒有發作的理由,道:「好吧。」又要翻過桌子去,再次被人一把抓住,就聽那人訓斥道:「你是哪家哪堂的學徒?怎麼這麼放肆?學徒不許去自己拿書。」
孟帥自從得了折柳堂的頭腦精華,記憶力更上一層樓,幾乎可以說過目不忘,用不著再看第二遍,但就算這樣,也不可能真做到一張張掃描,還要逐行看。
進了後堂,一股濃濃的書墨味兒撲鼻而來。
孟帥道:「我上去看書。」
那人見他年紀小,也沒再多說,道:「牌子給我,我給你拿書單。真是,下回來之前好好問問你們堂尊,什麼可以,什麼不可以。」
孟帥在桌子這邊看著他,過了一會兒,那人拿了兩本書回來,往桌子上一放,道:「這個給你。」另外把一個小沙漏放在桌子上。
那麼……剩下那些孟帥連看都看不出來的印,又是幾重封印呢?
孟帥呼了一口氣,從《封印術開蒙》開始看起。
關於秘傳印法,書中語焉不詳,孟帥自然能理解,秘傳嘛,自然是小圈子裡才有,旁人不知道的,這啟蒙書當然不會詳談。只知道有秘傳印法是相當重要的,而且大多極其複雜,學一個就牽扯到很大的精力,比學十個通用印法還累。因此初等封印師往往都不掌握秘傳印法,有幾個通用印法傍身已經不錯,只有到了中等甚至高等的封印師,才有掌握秘傳印法的要求。
孟帥大致能推測出,既然叫百鍊鋼www.hetubook.com.com印,應該是增加材料的硬度的印,是標準的內力印,也是大巧不工的印法,想來也賣不上價錢。但如此複雜,看來必然是九重封印無疑。
通過看此書,孟帥確信了自己後面那個「空鏡印」必然是完全印無疑,但書裏面言之鑿鑿,完全印只有三大基本印法,其他印法即使形似完全印,也必然是另有依託,絕非「完全的完全印」。孟帥將自己的空鏡印帶入對比良久,確信就是完全印,那隻能理解為這本書見識太少,結論武斷了。
那人見孟帥懂禮數,心情好了不少,道:「行了,抓緊吧,一個時辰的時間。」說著把桌子上的沙漏轉了過來。
那人道:「學徒不許上去。就在下面站著看。」指了指在長條桌子旁邊站著看書的人,道:「這些都是學徒。論年紀比你大,都是你的師兄,他們還站著看,你就坐下了?」
那人道:「你是學徒,還是臨時的號牌,根本就不是三靈殿牌名上的人。每天只能看一個時辰的書。這還是特別優待。就算不是臨時的,只要是學徒,也有時間限制,你看那些人誰不是帶著沙漏?」
他本來是打算強記下來,回頭自己再琢磨。但封印術的書實在是很有意思,而且越學進去越有意思。他當初看高崎的筆記,看兩行就要停下來,但這時看這本書,一口氣看下來,連喘氣的工夫都沒有。
孟帥接過看時,只見一本是《封印術開蒙》,另一本是《基礎九印圖》,正是兩本基礎的不能再基礎的教科書,正是他需要和_圖_書的,就聽那人道:「你也別說你學過。咱們這裏的和你在堂中學得能一樣嗎?咱們這是完整版,別的地方沒有的。你把這兩本看完了,再學別的也不遲。」
那人道:「你不是學徒嗎?」
孟帥本以為龜門就只有十二個印法,作為一個大派的傳承未免太少。但看了那啟蒙的書,才知道已經不少了。封印師有句話叫做「一印走遍天下,三印坐不垂堂六印一呼萬應九印雲深茫茫」就是說,封印師掌握好一個封印,走遍天下都不怕,掌握好九個封印,那就是神仙中的人物了。龜門一下子給了十二個,真乃業界良心。
從一般意義上來說,內力印比外力印更加難得,因為加固本身的印要鑽入材料裏面,對於封咒的要求更高,而且不可逆轉。但另一方面,外力印變化更加多端,效用更加神奇,在外人眼裡看來,外力印是神奇手段,內力印就未免流於工匠打鐵一流了。
本身外力印的數量,是內力印的十倍不止。在市場上,外力印更遠比內力印常見。譬如孟帥所見到的,八寶鐵蓮子的自轉,弓弩的無箭自射,包括水思歸的開鋒印,都是外力印,都不涉及材料本身。
抬頭一看桌上,孟帥愕然,道:「怎麼回事?時間還差這麼多?」
孟帥被氣氛感染,放輕了腳步,再仔細一看,似乎二樓是茶舍,用屏風隔出幾個單間,每個單間擺放了三五張桌子,有人坐在桌邊飲茶看書,有前世書店咖啡廳的氣氛。他前世最愛在書店的茶座消磨時間,這時又有機會,心中甚喜和圖書,連忙往樓梯走去,剛剛越過那橫放著的桌子,旁邊一個人迎上來,壓低了聲音道:「哪去?」
果然如那人所說,這本是完全版的基礎教科書。和高崎那混亂的筆記不可同日而語,寫的不但齊全,而且言辭通順,深入淺出,連孟帥都能一眼看懂,真算是「科普讀物」。
那空鏡印也是相當於九重封印的大印,這百鍊鋼印也是九重封印的印圖,想來龜門不出劣貨,一共就十二個印圖,一定各個都是最好的。
書中介紹,封印一共分九重,雖然效用各有奇妙,但最本質的根源是「內外之力」。這也是印圖兩種基本分類。內力和外力。
且不知是不是這本書寫得非常簡單明了,很容易就能往腦子裡去,孟帥並沒有直接往腦子裡硬塞,而是一邊看一邊自己思考,與腦內形成的想法相印證,越琢磨越有意思。
孟帥無奈,將牌子遞給他,那人看了一眼,道:「臨時的?那能看的書就有限了。你學了幾年了?我給你推薦點書單。」
孟帥心中頂膩歪這一句,道:「是了是了。怎麼樣?」
那後堂是兩層樓的布置,正中一間大廳十分寬敞,兩邊都是和外面一樣的長條桌子,中間鋪著厚厚的地毯。桌子前有人站著端著書看,個個十分入神。越過桌子,能看見裡間一排排的書架,怕不有幾百個。書架之中有人穿梭的身影。無論站著看書的還是在書架中走動的人,都寂然無聲,大廳中鴉雀不聞。
孟帥也心有戚戚焉,若無黑土世界的精華幫助,他要學習空鏡印,不知道什麼時候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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