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我還能看見！」黃桂英說道，說完眼睛濕潤了。
八三年的春節在二月份，一月底的一天歐小陽對王衛東說道：「今天晚上老爺子又要召見我。」
「捐款的事你做得很好，不過也不能搞絕對的平均主義，如果那麼做還要不要積極性了？」歐小陽的父親說道。
歐小陽在工廠附近幫助王衛東找到一處三十多平方米兩室有暖氣的房子，王衛東很滿意，自己升爐子取暖每年都有煤煙中毒的事情發生，一發生往往就是一家人！王衛東經常不在家，他對陳季紅和奶奶兩個人在家裡不放心。
兩個人在一起商量了一個小時才算拿出一個穩妥的方案。
「有福同享嘛，大不了大家平分了。」王衛東說道。
「還是老歐同志站的高，看的遠！就按老歐同志說的辦！」歐小陽點頭說道。
歐小陽抬起頭看著父親說道：「其實我這都是為了你啊，再過兩年你就退了，將來去老幹部中心玩的時候，那些老頭還不得在和*圖*書門口熱烈的歡迎你！」
「有四萬六千多，賬本就在我家裡，你想看明天我拿給你。」王衛東答道。
「這幾個月來咱們幹得這麼好，今天老爺子召見你一定是要當面表揚你！」王衛東說道。
王衛東對每一個來採購收音機的人都熱情接待，然後悄悄的儘可能把大部分生產任務轉到劉建國那裡，留下大致三分之一在這裏生產。
「小王八蛋，總跟我沒大沒小的！」歐小陽的父親現在其實很高興不過裝作生氣地說道。
「看電視看得太晚了，嫌脫衣服費事。」王衛東說道。
歐小陽的母親說道：「你總是嫌棄他不爭氣，你看看這一次兒子的事情就做得很不錯嘛，想的既周到又全面，特別是還讓你有了面子。那麼多殘疾青年人有了工作收入，而且賺的還不少，又拿出這麼多錢捐款，還有誰背後說閑話？」
王素珍早上不到七點就來到工廠，退休后她的精神馬上變得低落，現在和*圖*書又有了工作煥發了事業的第二春。
「既然是這樣，那我馬上就去執行了。」歐小陽站起來和父母告別然後離開了家。
他想了想說道：「你和那個王衛東每個人一千，你王姨五百，像你說的留下兩千工廠應急剩下的分給工人們！」
「就是今天，再過幾天就能看見了。」王衛東答道。
「少跟我耍貧嘴！」歐小陽的父親說道。
歐小陽搖頭說道：「這樣做還是不行，不夠藝術！」
奶奶黃桂英的手術效果很好，出院以後又到醫院檢查了兩次，康復得很好。
如果王衛東和他們搶電視看，陳季紅可能就給他一個扣球——晴空霹靂！
第二天歐小陽像是隨口問道：「衛東，你那本賬上有多少錢？」
然後他語氣溫和地說道：「看來我小看你了，這兩年你成熟了，事情想得很全面。本來嘛，有錢了就更應該多想一點別人。」
「在家裡成天看著那個老頭子哪有和你們這些小年輕的待在一起好！」王素珍和-圖-書答道。
報社對歐小陽的採訪起到了非常好的宣傳效果，直接跑到工廠訂貨的人很多，領導下了死命令一定要採購到收音機！
「我是這麼想的，從小我就住在機關大院里，一大幫叔叔阿姨對我都不錯，所以我打算拿出一千塊錢捐給省老幹部活動中心，買幾副撲克象棋什麼的。再捐給市裡的養老院兩千塊！再留兩千應急，剩下的全廠幹部職工平分。」歐小陽慢條斯理地說道。
在醫院奶奶的病房裡也能看電視，可是無論是奶奶黃桂英還是陳季紅都更喜歡看排球女將，兩個人一個能聽見聲音，一個能看見畫面，加在一起正好完整。
歐小陽很會照顧人，他同意工廠買一台十二寸的黑白電視晚上值班的時候看。
「這件事我知道的時間和你差不多。」歐小陽話裡有話地說道。
歐小陽的父親說道：「是啊，我也知道他在為我考慮。」
「小陽啊，前兩天我聽你王姨說你們這段時間幹得不錯，賬上有一萬多盈
和_圖_書餘，馬上就要過年了，這筆錢你打算怎麼花？」母親問道。
房間里就剩下兩個老人。
「你奶奶什麼時候做手術？」王素珍一邊把套袖套在胳膊上一邊問道。
晚上歐小陽走進家門，他的父親果然在等著他，看見兒子進來就擺手說道：「回來了？坐下。」
房間里十分安靜，兩個老人都靜靜地看著兒子歐小陽，兒子說的話讓兩個人有些意外。
她走進辦公室從人造革的拎兜里拿出兩副深藍色的套袖，王素珍拿著一副套袖對和衣躺在床上正翻身爬起來的王衛東說道：「這副套袖是給你的，這樣胳膊肘就不會磨破了。睡覺的時候穿著衣服多不舒服！」
歐小陽搖搖頭說道：「前兩天王姨問我賬上有一萬多盈餘，她問我應該怎麼處理，如果她不告訴我，我都不知道現在賬上有多少錢！今天晚上回去太上皇一定是要對我面授機宜，理解要執行，不理解也要執行，在執行中加強理解！也就是說不管我願不願意都要按照他說的和_圖_書
做！」
歐小陽看著窗外說道：「零頭留著，四萬塊錢咱們兩個每人兩萬！」
「不用，我當然放心你！」歐小陽答道。
「這筆錢怎麼處理？」王衛東問道。
現在在哈爾濱能夠收到三個電視台，中央、黑龍江和哈爾濱台。哈爾濱台現在每天晚上放的是日本電視劇姿三四郎，王衛東非常喜歡看。
我這樣做你在面子上也好看啊。這是歐小陽心裏想的話，但是不能說出來。
年紀大的人都很自覺的不願意給兒女添麻煩，不知道多少像黃桂英這樣的老人得了白內障以後可能就瞎一輩子一直到死，而她又重見光明看見了孫子。
「王姨，你怎麼來的這麼早？」王衛東問道。
歐小陽溫順地坐在他對面，母親也走過來坐在旁邊。
他摸著下巴像是在思考其實是把和王衛東商量的方案再重新捋一遍覺得四面光八面凈很不錯。
王素珍對王衛東的第一印象很好，聽見王衛東帶著奶奶到哈爾濱做手術而且還有一個啞巴媳婦后對他的印象就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