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是在中國飲酒大家都規規矩矩地坐著，除了王衛東之外，其他幾個人大部分時間都是站在喝酒，一邊說笑著。
「我在這裏留學的時候經常和同學們舉行這樣的聚會，幾十上百人唱歌跳舞喝酒。」姚啟明充滿回憶地說道。
朗誦結束的時候兩對夫妻熱烈的鼓掌，王衛東急忙放下肉餅也跟著拍巴掌。
……
四個人馬上用俄語跟在王衛東一起唱，唱到最後四個人舉起酒杯帶著顫音把旋律拉到最高。
不像是在中國，喝酒的時候彼此監視，誰喝酒的時候投機取巧是被人看不起甚至是要罰酒的。王衛東喝酒的時候比較隨意，他喝得很少，而拉里莫夫和阿德洛夫甚至包括兩個人的妻子都是豪飲。
王衛東靠在椅子上發出輕輕的鼾聲，他已經睡著了。
往往是二三兩一杯的伏特加一干而盡！
我愛的那麼溫存，那麼專一。
不知不覺間，幾個人喝光了所有的葡萄酒，伏特加只剩下一瓶。情緒高漲的幾個人卻並沒有多少醉意。ｈｅtuｂoｏk•cｏm.ｃoｍ
……
回到委員會俱樂部，兩個人坐在房間里喝開水醒酒。
還沒有完全在我心裏熄滅。
「怎能忘記舊日朋友，心中不想念。
「我愛過你，也許這愛情的火焰。
兩位女士忍不住放下酒杯過來與姚啟明緊緊擁抱。她們兩個身體是大媽的，可是內心裡還藏著一個少女。
王衛東閉上眼睛裝作酒醉什麼都沒有聽見。
分別的時候，從兩位女士與自己擁抱時的力度王衛東就感覺到她們對自己的好感。
王衛東也就是維爾通同志決定豁出去了。
王衛東和姚啟明也走到門口迎接拉里莫夫一家，然後就是一連串的擁抱。阿德洛夫和妻子與拉里莫夫和妻子互相擁抱，拉里莫夫和王衛東姚啟明擁抱后把他們介紹給自己的妻子拉里莫夫娜，然後王衛東姚啟明與拉里莫夫娜禮節性的擁抱。
也許是為了照顧兩個中國客人的情緒，女士們唱起了紅莓花兒開和喀秋莎，王衛東都跟著他們一起哼哼。
和-圖-書必須承認，這個國家的人藝術素養很高，特別是兩位女士像音樂家一樣，時而高亢時而婉轉悠揚。從高八度下降到低八度然後再升到高八度，像坐過山車一樣。
姚啟明講起了他當年在這裏的遠東大學留學時的事情，彼此的連接越多，共同語言和好感也就越多。
姚啟明先是向在場的人講解中秋節的來歷和對中國人的意義，所有的外國友人都很認真地聽著，王衛東這時候才想起可能的疏漏，他轉頭看向窗外的天空，發現高掛在天上的月亮是大半圓的時候才勉強放下心。
第二天下午，阿德洛夫到委員會俱樂部請兩個人再一次去漁業公司，當著他們兩個人的面，拉里莫夫拿著一份文件說道：「這是我寫好的給上級的報告，馬上就交上去！兩位中國同志請回去耐心等待，相信不久以後就有好消息給你們！」
可是別讓這愛情再使你憂傷——」
他預感到今天晚上的聚會很成功，效果出奇的好！
舊日朋友豈能相忘，和*圖*書友誼地久天長……」
酒真是奇妙的東西，今天晚上讓所有的人卸下了偽裝，拉進了彼此的距離，到聚會結束的時候彼此之間像是老朋友一樣。
「衛東，你唱的那首歌旋律我有印象，四六年我還是中學生的時候在敖連特電影院看的外國電影里就是這個旋律！我的印象很深刻，裏面的女演員真漂亮！」姚啟明說道。
酒喝到一半的時候包括娜塔莎在內的孩子們都退下去了，尼娜的房間里又響起叮叮咚咚的琴聲。
「只要能起到作用就是有用！」王衛東說道。
他現在終於明白拉里莫夫和阿德洛夫還有他們的妻子為什麼這麼胖了，俄國人吃的熱量實在是太高。
客廳里一下子安靜了，所有的人都靜靜地聽著姚啟明充滿感情的聲音。特別是兩位女士獃獃的，眼睛已經有些迷離了。
姚啟明的行為點燃了烈火，首先是兩位女士端著酒杯唱起了歌，歌聲飄出窗外在夜空里回蕩。
啊，但願別人愛你也是這樣！
他拿起叉子在酒杯上和-圖-書輕輕地敲著，發出叮叮的響聲。
「鮮花有什麼用啊？而且還這麼的貴！」姚啟明抱怨王衛東亂花錢。這時候他這個大學講師和農民工人在思想上沒有一點區別。
王衛東又與拉里莫夫擁抱告別。
拉里莫夫的大女兒娜塔莎已經十八歲了，現在是一名即將畢業的高中學生，她安靜地坐在那裡，眼睛好奇的在王衛東和姚啟明的身上掃來掃去，灰藍色的大眼睛像湖水一樣非常漂亮。
實際上不久以後就可能是很久以後，兩個人又等了四五天還是沒有動靜，王衛東買了鮮花和紅十月巧克力作為小禮物到阿德洛夫家去做客。
餐前吃沙拉作為開胃菜，然後再上來的是主菜牛排和肉餅和烤肉，雖然沒有蔥姜蒜作為調料王衛東還是吃了很多。
聽見隔壁房間的琴聲，姚啟明突然張開雙臂大聲朗誦起普希金的詩：
「後來再也沒有聽過這首歌，衛東，這首歌叫什麼名字？」姚啟明接著說道。
不知道當她將來結婚後會不會也像她的母親一樣迅速和-圖-書的身體膨脹。
幾個人走進客廳坐下，阿德洛夫娜端來乾果和酒杯，拔出軟木塞倒上葡萄酒，客廳里的氣氛馬上熱烈起來。
拉里莫夫一隻手放在妻子的肩膀上，另外一隻手放在女兒肩膀上，一副好丈夫好父親的樣子，與坐在辦公室里那副公事公辦的樣子大相徑庭。
成敗在此一舉！
一個中國來的客人朗誦俄國最著名詩人的詩就像一個外國人在中國朗誦床前明月光一樣，既自豪又對這兩個中國人增加了好感。
「太晚了，為了避免麻煩，阿德洛夫同志還是由你送他們回去吧。」拉里莫夫關切地說道。
雖然拉里莫夫和阿德洛夫還有他們的妻子都聽不懂王衛東在唱什麼，可是熟悉的旋律馬上讓他們知道王衛東唱的是什麼歌曲。
王衛東吃驚的發現姚啟明的酒量也很不錯，受酒桌上的氣氛感染，沒有留心眼也喝了很多。
幾個人一邊閑談一邊喝著葡萄酒吃著俄國糖餅當點心。
「維爾通同志，該你了！」滿面紅光的拉里莫夫對王衛東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