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王衛東歐小陽背靠背坐著一對三十歲出頭的夫妻，丈夫對妻子說道。
兩個人的交談引起了附近幾個人的輕笑聲，第一次出國都是忐忑不安，八十年代的人對外面世界了解很少，都是道聽途說的東西，像是陽光下彩色的肥皂泡。
機場通知開始登機的時候，幾個準備上飛機的人像是要慷慨赴死一樣，他們帶著全家人寄托在他們身上的希望踏上飛機——苦幹，拚命干，賺大錢回來讓全家人過上好日子！
女人沒有說話只是拿著手絹默默的擦眼淚。
「可是我已經答應他了，總不好反悔吧。」歐小陽為難地說道。
王殿川指著牌子上還剩下的一個名字說道：「今天還有一班從上海來的飛機，接到人後我們馬上就出發！」
王衛東只當作沒有聽見。他之所以要出國就是要躲開歐小陽和他的朋友們這些有家世背景的人，賣那種雞毛羽絨服之類的東西他實在不願意干。
既然歐小陽曾經答應過王ｈｔtｐs://ｍ.hｅｔｕｂoｏｋ.ｃom.cｏｍ衛東要幫助他辦理出國的事情，現在他也不好意思反悔。
「王校長，我們什麼時候回學校？」王衛東問道。
「衛東，你和我們一起干吧，你出去留學頂多就是學學語言，難道你真想到那裡背死人嗎？如果和我們一起干一定能夠賺大錢！這不比出國強？」歐小陽勸道。
「這算什麼，大學老師也有去的，工資至少是我們的十幾倍誰不想去啊？」那個人答道。
在東北就有很多王殿川這樣的事情發生，收養本子孤兒的事情很多，聽見解釋后王衛東恍然大悟。
一個星期後王衛東就帶著一個行李箱回到北京。
說完這句話王衛東馬上醒悟這裏不是中國，他剛才說的話那個人不可能聽懂。
王衛東坐在舷窗旁邊，身邊就坐著一個三十齣頭的人。
這些人在吃苦耐勞方面絕對沒有問題，所以準備到那個陌生的國家大賺日元。
「可以讓他去嘛，現hetubook.com.com在很多人都想出國賺錢，騙子留學中介很多，日本現在還有不少野雞語言學校，你就幫助他幫一個這樣的，我保證他半年之內就會回來！」那個朋友說道。
「這位同志你是不是到那裡留學的？讀什麼學校？」那個人問道。
「如果你留下來，一年就出去三四次，一次我們分給你幾萬塊錢，多好的事情啊。」歐小陽接著勸說道。
王衛東發現這些人裏面他還算是年輕的，而且大部分人都有共同的經歷，那就是上山下鄉。
宋宇的父親原來是一個特大型城市的市長，而另外兩個朋友的父親都是部委領導。
宋宇雖然渾，可是說話算數，三天後一筆錢就從北京寄到哈爾濱，這裏面有王衛東的一萬盧布也就是三萬多人民幣，姚啟明的五千盧布也就是一萬多將近兩萬人民幣。
還有外經貿的人讓他繼續換購鱈魚，王衛東也不願意。
除了宋宇之外，另外兩個人曾經到過國外。
「www.hetubook.com.com衛東，到本子留學的人都是奔著幹活賺錢去的，三萬來塊錢都是借的，像你這樣完全靠自己拿出三萬多塊錢的一個都沒有！他們要是有你這樣的家底絕不會出國！」歐小陽說道。
「等我到那裡學習一段時間再說。」王衛東推諉道。
歐小陽把王衛東送到機場。
「你——是中國人？」王衛東疑惑地問道。
半個月後歐小陽就把王衛東的出國事情辦好了，他讓王衛東馬上趕到北京。
「我聽宋宇說了，這個王衛東在那邊還是很吃得開，跟符拉迪沃斯托克漁業公司的人很熟，這樣的人正是我們需要的，最好不要讓他走。」一個朋友說道。
到這個國家去一般都先要讀語言學校，他們就是用這種方法引進外國勞動力，名義上是研讀，實際上是召之即來揮之即去勞動力。
「不用擔心我，聽說本子那邊電視機，冰箱和洗衣機就扔在馬路旁邊，撿回去就能用。我到了那邊比你們生活還要好。到了那裡https://m.hetubook.com.com
我就找活干，很快就能寄錢回來，先把借的錢還上，剩下的錢你們該吃就吃，不要節省。」
「能學習語言就很好，我想出去看看，過一段時間再回來跟著你們干。」王衛東說道。
可是王衛東沒有想到的是那個將近五十歲的人居然用流利的中國話答道：「是的，我就是阿寒町飛鳥學校的校長王殿川！我已經在東京等你們一個星期了，所有的人到齊后我們馬上回阿寒町！」
「衛東，過半年就回來看看！」歐小陽揮手對王衛東喊道。
「我不是中國人，不過一九四五年的時候我沒有能夠回到這裏，被好心的中國人收養，十幾年後才回來，所以中國話說得很好。王殿川是我的中國名字，我姓目黑，以後你可以叫我目黑校長。」王殿川解釋道。
「我幫你辦的是阿寒町飛鳥學院，現在只有一年半學制的班在十月份開學，你已經有護照省了很多麻煩，報名費入學金學費和其他費用加在一起四十三萬日元，你拿三萬兩ｈtｔps://ｍ.ｈｅtｕｂｏoｋ•cｏｍ.cｏｍ千塊錢我幫你兌換會快一點。」歐小陽說道。
羽田機場出口處一個人舉著牌子，上面有兩個人的名字，王衛東發現自己的名字赫然就在上面。
「你是中學老師也要去那裡幹活？」王衛東問道。
王衛東愣愣地看著眼前這個人，面前這個人的中國話說的實在太流利了，跟中國人沒有一點區別。
他走到舉著牌子那個人旁邊問道：「我就是王衛東，你是飛鳥學校的嗎？」
兩個人候機的時候，大廳里都是準備登機和送行的人。
「阿寒町，這是什麼地方？我在中學里就是教地理的，怎麼都不知道這個地方？」那個人疑惑地說道。
這個國家對於移民把關很嚴。
「阿寒町飛鳥學校。」王衛東答道。
王殿川露出笑容，這個問題這幾天他已經回答好幾次了。
「好，我馬上回哈爾濱和家裡人告別然後就回來。」王衛東說道。
歐小陽說話算數，開始幫助王衛東辦理出國留學的事情。
「實在待不下去就回來，我等著你！」歐小陽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