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過後……

至此過後，它們之間，將會再也無法來往，見面哪怕一句話都不能多說，甚至還要表現出強烈的敵意。

「在妖域能開車，還是很方便的。」

說完，老白猿拎著自己的那些衣物，再次前行。

「呵呵，一步之遙……」

「妖域，也要修修路了。」

「只是沒想到，我輸的會這麼狼狽，一點都不風光。」

「老白猿，請八尾狐，退位！」

「帶的幾大桶油，都用光了。」

「這是妖神們的決定？」

老白猿不急不緩，再次開口重複一遍。

它的喊聲吸引無數的目光，不知道多少隱藏在暗處的妖王，妖主們，紛紛關注著這一幕，有些震驚，有些惱怒，有些則是欣喜。

分別之際，妖神贈禮。

宮殿內陷入沉浸之中。

老白猿禮貌的笑了笑，和_圖_書沒有任何妖域之主的架子，就這麼背負著雙手，宛如出去遛彎歸來的老大爺一樣，行走在這天穹澗的街道上。

「……」

「還要辦個加油站……」

「恭迎妖域之主歸來。」

「您說過，當您回來的時候，將會是這妖域之主。」

「如今……」

宮殿內，寂靜無聲。

「希望黑市能夠以最快速度運轉起來。」

「我沒有底氣。」

「以後黑市，還要承蒙妖主大人關照。」

而胖老人也再沒有怪罪過老白猿對自己的不禮貌。

聲音落下，一切恢復平靜，再也沒有了聲息。

「既然想當犬王，自然要當最聽話的狗。」

老白猿微微搖頭，輕聲說道。

老白猿有些惋惜地搖了搖頭，思索著車輛的不足之處，並想到了解決的方法。

終於，宮殿和圖書內傳來了八尾狐的冷笑。

老白猿再次駕駛著自己的汽車，在這妖域上馳騁，總感覺有些突兀。

在妖氣的加持上，聲音傳播很遠，在半空中不斷迴響！

「呵……」

「我說過，當我回來的時候，這場電影，就要正式謝幕了。」

「妖神們為何會平白讓你上位……」

「本王好奇，你的底氣是什麼？」

「所以，今後我再稱呼你，就應該叫你……妖主大人了？」

「而且，沒有私心，還能為主子們帶來利潤。」

老白猿認真搖了搖頭：「前輩如果想，我依然是那個老白猿。」

奇怪的是，負責守城那隻妖王完全沒有攔截老白猿的意思，它明明是八尾狐的心腹，卻露出人性化的笑容，將城門打開。

「一步之遙啊！」

「因為季鴻……」

「和圖書既然妖神們決定殺了老祖，又可以除掉我，妖域必然會有新晉的妖神。」

虛空中，再次傳來一聲平淡的應聲：「從今天開始，你為妖域之主。」

八尾狐自問自答，隨後好奇的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

「哦，我知道了。」

「八尾狐的時代，從此結束。」

八尾狐自嘲的笑了笑，像是在惋惜什麼。

許久，老白猿站在那處金碧輝煌的宮殿前，整理衣服，清了清嗓子：「老白猿，勞請八尾狐，退位！」

「這盤棋，輸的不冤。」

「天穹澗……」

當然，也不能說完全就是假的。

「嗯。」

老白猿輕輕點頭：「嗯。」

下一刻，周圍場景變幻，它從一片虛無之中回到蠻城門外，看著站在極遠處，狐疑不定的胖老人微微點頭：「前輩，我來赴約了。」

和圖書不殺自己的理由。

老白猿輕笑著，看著這片天地，眼神淡然。

「我想，但你可不想。」

八尾狐的聲音有些沙啞。

「早知如此，我就不去晉陞妖神了，還不如在這棋盤上，和你熱熱鬧鬧的戰一場，至少如此，輸的無憾！」

或者，誰又能想到，季鴻與老白猿的決裂，從一開始，就是假的。

胖老人鬆開手中的孫聞，整理一下衣服，笑呵呵地說道，語氣玩味。

直到路過一處沼澤時，汽車拋錨。

「希望前輩能夠始終堅守黑市的信念，而非人族的大義。」

「蠻城，可以改名黑市。」

「季鴻……」

伴隨著輕聲低語，老白猿緩緩向前。

沒有去炫耀什麼，也沒有那種作為勝利者的鄙夷，就像是在平靜的敘述某個事實。

那妖王輕聲開口，讓出身子。

「恰巧和-圖-書，我比你聽話。」

這，也是老白猿給季鴻的……

老白猿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簡單的四個字，來結束了這個話題。

彼此間心照不宣。

「未到一月，幸不辱命。」

「前輩客氣。」

「如此，黑市便會永在。」

「沒有其他事情的話，我就先走一步了。」

胖老人拄著拐杖，微笑頷首。

老白猿依舊保持著禮貌，但對胖老人的態度則不是像先前那般謙卑，而是溫文儒雅，分寸拿捏的恰到好處。

「想必九尾狐老祖也已經死去了吧，斬草除根這個道理你是知道的，不會留下這個麻煩。」

最終，它還是沒捨得將車扔在這裏，隨手招來一隻體型龐大的妖獸：「把這輛車，背到天穹澗。」

說著，老白猿看了一眼不遠處的汽車，頗為滿意。

「那你又是什麼時候知道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