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楚擎在朝堂上說出來后，黃老四很激動，然後讓三位老臣試探試探群臣的口風，現在就得出不行這個結論了。
敬儀殿之中，黃老四很不開心。
黃老四太了解楚擎的德行了，不在意的揮了揮手：「說便是。」
南宮璽啞然失笑：「這話倒是不假，楚擎雖是年少，卻有如此高見，字字珠璣，不提朝臣，只是這錢糧，從哪裡來？」
南宮璽插口道：「千騎營操辦也好，新衙署操辦也罷，這真正的阻力，是朝臣，是世家。」
朝廷可以主辦，這樣的政令可以下，天子簽字，尚書省簽字，六部官員也會點頭。
戶部尚書都不知道錢從哪裡來，更別說刑部尚書了。
黃老四霍然而起：「可是因那什麼拍賣行？」
「陛下，起初，此事還是千騎營副統領楚擎提及的，關於商賈開辦學堂抵稅之事，臣也表示出了擔憂，覺著未免太過天方夜譚，楚擎卻說，朝臣既不配合，那便繞過朝臣，哪怕是單獨組建一個衙署用於督學。」
「事在人為。」黃老四倒是挺樂觀，樂呵呵地說道：「不提此事https://www.hetubook.com.com有無章程，也不提及日後又能否行得通，單單說楚擎這番話，倒是讓朕有些撥雲見日之感，若是開創盛世，這世家門閥，要除，呵，世家門閥，雖是世家，卻是門閥，先忠家族，再談家國，楚擎，與朕不謀而合，楚卿家，也不愧為朕的心腹愛將……」
那肯定是下面的官員去辦這個事，下面的官員出自哪裡，不還是出自世家門閥嗎。
還沒誇完呢，一個小太監匆匆跑了進來。
就不說什麼參加科考的名額之類的問題，就說讀書寫字，平民老百姓的孩子哪有機會讀書寫字，書，是奢侈品，文房四寶也是如此，不是讀起來順耳，是這四「寶」真的很寶，它貴啊，普通人買不起。
「不錯，天子親軍千騎營督管此事。」衛長風看向天子：「陛下以為如何。」
督學這種事，都是禮部管的，商賈開辦學堂，按道理來講，也算是督學的職責之一，歸禮部負責。
這就和女澡堂子招搓澡工似的，那還用特意說只招女人嗎。
翟修的意和*圖*書思是，咋都行。
黃老四氣夠嗆，那到底行不行。
黃老四覺得老衛腦子秀逗了。
唯獨衛長風滿臉苦澀，大致知曉發生了什麼事。
「說是千騎營衙署，強行將京中商賈共計六十八人綁至南郊，還說就在剛剛，千騎營衙署的探馬又入了城尋那些商賈親族要了大量錢財。」
南宮璽的意思是，理論上可行，但是實際不可行。
黃老四呷了口茶，心火開始往上涌了。
「陛下，禮部尚書曹悟、鴻臚寺寺卿俞天倫、國子監司正南如柏、監門正周夔、吏部郎中趙槿，入宮求見。」
翟修長嘆一聲：「寒門，終究是無法科舉嗎。」
南宮璽搖了搖頭：「陛下，強行修改律令，京中倒還好說，可各州應是不成，要麼政令不通，要麼就是陽奉陰違，即便是有商賈開辦學堂，各世家門閥以及鄉紳豪強必會將其視為眼中釘肉中刺。」
「孫安！」黃老四一臉日了狗的表情，氣呼呼地叫道：「為朕備常服。」
「說的好！」黃老四神情大震：「楚擎可有章程？」
「楚擎問老臣，說當今天子想不m•heｔuｂｏok•ｃom•com想開創大昌盛世，老臣言是，楚擎又問，若想開創盛世，這世家門閥，是不是要除，老臣依舊言是，楚擎最終言說，既如此，那便是千載難逢的機會，只要陛下力排眾議廣開寒門學堂，那麼寒門士子一旦嶄露頭角，便會極力打壓世家門閥，因為這些寒門士子心裏清楚，他們能夠讀書，能夠一展胸中抱負，正是因為天子力排眾議頂著千萬阻力促成了這個局面，是陛下給了他們讀書的機遇，而這份機遇，原本，是世家門閥想要抹殺掉的，這些寒門士子，遠遠要比世家出身的臣子……更加忠於陛下，忠於國朝！」
沒聽說過火葬場廠長為了提高業績直接給自己老媽扔爐子里的，官員下力氣去辦這個事，那和砸自家鍋有什麼區別。
然後呢，誰去辦這個事啊？
也是看出來黃老四沒明白什麼意思，衛長風解釋道：「陛下，老臣以為，不如尋一衙署，司職專統此事，就如禮部督學官一般。」
科舉也不會特意說只招收世家子，可誰都知道普通老百姓沒辦法參加科舉。
翟修倒不是針對楚擎m.hetubook.com.com，而是覺得這小子太猖狂了，商賈不去，你給人家綁去，綁了不說，還讓人家家屬送贖金，這已經不是目無王法了，這簡直就是目無王法。
但是看目前的情況，禮部肯定是不能勝任的。
黃老四沒吭聲，敲著案牘，面露沉思之色。
翟修氣的夠嗆：「若真是因那南郊拍賣行，臣倒是知曉一二，原本千騎營下了請帖，請朝臣與商賈前往，朝臣皆推脫，或是置之不理，商賈亦是如此，想來，楚擎惱羞成怒，便將那些商賈強行綁了去，這也就罷了，還帶走親族所要錢財，駭人聽聞，千騎營如此行事，陛下，倘若不嚴懲一番，難堵悠悠眾口。」
南宮璽目瞪口呆，翟修也是驚著了：「這楚擎，竟如此猖獗？」
他面前坐著三位老臣，尚書令南宮璽、戶部尚書衛長風，以及刑部尚書翟修。
「錢！」衛長風又露出了苦笑：「楚擎說，此事難就難在兩處，除了世家朝臣，便是錢。」
「強令如何？」
衛長風又不吭聲了。
衛長風深深看了一眼翟修，也是嘆息不已。
衛長風的意思是，實際也可行，就是未必和_圖_書行。
三人結論高度一致，真不行。
「不錯，是如此。」頓了頓，衛長風又看向黃老四：「陛下，楚擎曾與老臣說過一番話，這話，未免過激，卻是在理，老臣若是講出來……」
南宮璽面色大變：「宮外出了何事？」
南宮璽微微搖了搖頭：「六部九寺，誰敢接手，便是接手，亦是陽奉陰違。」
「陛下。」衛長風面試探性地問道：「若是……朝廷主辦，開辦學堂，如何？」
黃老四苦笑連連：「千騎營督學……不妥。」
倒不是說寒門子弟無法科舉，昌律和禮法沒說只能是世家子才能參加科舉，主要是寒門不具備那個硬體條件。
衛長風：「南宮大人，本官說的非是六部九寺。」
翟修神情微動：「千騎營？！」
小太監哪知道這事啊，搖著頭說不清楚。
四個人加上端茶遞水的孫安，已經研究了一下午，研究關於抵稅的事，關於商賈開辦招收寒門學子的學堂來抵稅這件事的可行性。
就商賈免稅這件事，最早是楚擎和衛長風提出來的，老衛當時覺得行，但是現在有點嘀咕，也不是沒說服天子，就是大家心裏沒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