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看到后，又厚著臉皮湊上去。
老教授衣著樸素，手裡抱著一個布包，裏面露出了一個黃色的圓規尺，在見到江城等人的瞬間，老教授的眼神也精彩起來。
胖子瞪大眼睛，「……沒想到是個老不正經。」
胖子對大學校園還是滿憧憬的，但江城幾句話就將他的夢想擊得粉碎，然後又拿出遊泳館和醫學大樓嚇唬他，還陰測測說這學校下面弄不好是墳地什麼的，因為要鎮壓冤魂，所以才在上面建了一所學校。
就在他們拐了個彎，從一棟教學樓門前經過時，剛好遇到一個人從前門出來，兩伙人撞了個正著。
袁蕭怡的手指都在顫抖，她將照片放大，不是突然的那種，而是慢慢的，像是在給自己緩衝的時間。
「我為我孟浪的行為向您道歉，但下一次再讓我遇到同樣的事，我還是忍不了，請您理解。」
袁蕭怡手指的位置在照片邊緣，不仔細看根本注意不到，那裡有一處模糊的輪廓，像是在一個很高的架子上。
但現在轉身想跑也晚了，江城率先做出表率，對著老教授深鞠一躬，「教授您和-圖-書好，您今天講授的流體動力學非常精彩，學生受益匪淺。」
沒想到江城臉不紅新心不跳，起身後十分自然接到：「不好意思，讓教授您看笑話了，但學生真的很氣憤，為什麼教授您的課如此精彩，可下面的學生卻如此怠慢您。」
文良山：「我操你媽！」
「小然她……真的拍到了那些東西。」有人自言自語。
好在老教授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江城身上，對於發生在身邊的事並不在意。
現在天色尚早，大家就趁著機會在校園裡走走，也算是提前了解他們來到的這個世界。
「除非我不斷回憶，強迫自己回憶起她們的樣子，她們和我說過的話，照片才能短暫出現，可之後又會消失。」
那是一雙腳，白的在黑暗中都能被注意到，站在高高的跳水台上。
「教授。」江城眼眶慢慢紅了，嗓音沙啞道：「我就是想和您解釋一下，您登記的時候一定要用江城這個名字，文良山是我藝名，剛才順嘴就說出來了。」
「她拍下照片了？」槐逸覺得頭皮發麻。
看來她這段時間所
和-圖-書受的煎熬不是他們能想象的，白天被周圍的人當做妄想症，夜裡又被照片折磨。
就在放到最大后，人群中突然傳出抽冷氣的聲音。
「要是我也把她們忘記了，那她們才是真的死了！」袁蕭怡已經有些歇斯底里。
江城猶豫了。
「我能看出來，你是個誠實的人，學不來社會上欺上瞞下的那一套，我正好需要一位助理，主要幫我做一些輔助性的工作，我覺得以你的品行正好合適。」
老教授扶了扶老花鏡，上下打量了一遍江城，正色說：「不敢當，主任您快快請起。」
是除了王琦外，另一個年輕男人，他的聲音聽起來十分虛。
「我能感覺到，她們沒有死，她們只是被藏起來了，被那些恐怖的東XZ起來了，在一個很難找到的地方，等著我去救她們。」
大家：「？？？」
「是游泳館。」袁蕭怡說。
聞言江城頓了頓，臉色微紅反駁說：「胡說，人家才沒有！」
「正經一些，你越是這樣就越說明你內心在恐懼。」沈夢雲看不慣，開口提醒他。
知道江城是個不和*圖*書靠譜的，沈夢雲也懶得理他，就走到中年人面前，兩人一邊走一邊討論接下來的任務。
今天他們獲取的信息已經足夠多了，再問下去，大家擔心袁蕭怡崩潰，於是在簡單安撫后，草草告別。
「我快被她們逼瘋了！」袁蕭怡痛苦地抓著自己的頭髮，指縫間已經扯斷了幾根，「她們在怪我，在怪我讓她們去那麼危險的地方！」
「你還有藝名？」老教授扶了扶眼鏡，也沒糾結名字的問題，而是驚喜問：「是有什麼特別的才藝嗎？」
片刻后，大家的臉色精彩起來。
可就在他剛轉過身的時候，突然一隻手抓住了他的胳膊。
沒人能想到，袁蕭怡的手機裏面居然有一張深夜在游泳館拍攝的照片！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剛才他們蹭課的老教授。
教授用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眼神看向江城，大概4，5秒鐘后，教授打開布包，從裏面翻出一個黑色的，有些破舊的本子，另一隻手掏出根筆，「你叫什麼名字？」
大家對江城投去憐憫的目光，看來他要倒霉了，其中文良山更是露出一副幸災樂禍的表情和*圖*書。
「這是……」胖子眼睛慢慢睜大。
「還行，我家裡人從小就教育我技多不壓身。」江城乖巧說。
江城深吸一口氣，擺出一副縱然刀斧加身，我縱不悔的坦然姿態：「回教授話，學生文良山。」
胖子心裏咯噔一聲，「卧槽要完！」
架子頂端有一個小平台，上面露出一點點白色的東西。
「而且你們知道嗎，每當我一覺醒來，這些照片就又會消失，就好像一切都從來沒發生過一樣。」
但他也不是個強人所難的人，看到江城沒表示后，就收拾東西準備離開。
「都是一張張照片，游泳館的，圖書館的，廢棄操場，醫學大樓，還有雕塑大廳！」
可還沒等文良山有進一步舉動，就被胖子和槐逸一左一右控制住了，然後捂住嘴，給拖到了後面。
似乎是文良山的話觸動了她，袁蕭怡猛地抬起頭，眼中布滿血絲，「我知道說出來你們可能也不會信，我每天凌晨……每天凌晨都會收到她們發來的消息，內容全都是一樣的！」
聽完袁蕭怡沒什麼反應，她只是盯著照片，整個人都像是魔障了，「你們……你們ｈｔｔps://ｗww.hｅｔｕbooｋ•ｃｏｍ•ｃｏｍ看這裏。」
就在記錄了江城的姓名后，老教授收起本子，對著江城點點頭，「孩子，你很有膽識，我很欣賞你，你的身上有股當今社會十分缺乏的風氣。」
沈夢雲看向江城的眼神變得異樣起來。
「你不願意？」老教授有些意外，這份差使可是好多人打破頭在搶。
「如果你同意的話，我就把你的名字報上去，成為我的助理以後，會給你發證件，你在學校里會方便許多。」老教授看向江城的眼睛里充滿欣賞，「你看怎麼樣？」
江城特有講故事的天賦，還時不時自帶音效，唬的胖子一愣一愣的，就連文良山都縮著脖子，哭喪著臉求他不要說了。
朦朧的光影下，有一處很高的架子，近處還有反光，像是湖面。
「我知道你們想問什麼，就和你們想的一樣，是小然發給我的。」袁蕭怡深吸口氣，看著面前的這些人，低聲道：「在她失蹤后。」
江城記得他叫文良山。
沒記錯的話，這個小然就是深夜獨自前往游泳館拍照，然後失蹤的女生。
「我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把她們找出來，證明她們在這個世界上存在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