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老師呢，忌諱情緒起伏太大。
這就有點多年之後那個感覺了：「這酒店真他媽傻逼，關鍵還是我家開的！」
等下課的時候，盧向前又等著他出來，「你玩這個厲害嗎？」
關鍵是還把平橋說得一文不值。
趴在地上彈；站起來彈；吊射。各種手法盡出。
盧向前就沒有讓王興漢失望。
……
盧向前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無比的感觸……
晚上吃飯，一個個的連酒都不喝，也不給胡敬富敬酒。
他們的衣服不合身，要麼就是有破洞，也沒補丁……
「媽，不是才做了一雙鞋，怎麼又做？」
「向前，歡迎你的加入！」
「好！」
王興漢下午帶他們去學校轉一轉。
但如果這麼說了，老媽會不會就覺得她沒用了。
平橋鎮有這樣的鎮長，發展成這個逼樣子真是一點都不冤枉。
正在一鏟子一鏟子地填著那些坑。
「城裡的孩子只有一條出路，就是讀書。」
王興漢嘆了一口氣，「先不說了，我走了。」
「這孩子真他媽傻逼，www.hetubook.com.com關鍵還是我親兒子。」
媽的，老子這個鎮長是假的？胡敬富發現在他們面前刷不了存在感。
王耀祖抬頭大叫：「為啥？」
盧向前又看了一眼王興漢，可是這位副書記，他沒有放棄。
男娃點頭。
破破爛爛的，老書記一直在縫縫補補……
替這些半大的娃娃們難過。
任憑你王興漢詭計多端地挑撥我們的關係，我們也是情比金堅的。
凹凸不平的泥巴操場上，有個年邁的男人不知道從哪裡搞來了蜂窩煤渣。
老媽的針頭在頭皮上擦擦，在錐千層底的時候也更帶勁。
老媽說：「給你們兄弟做棉鞋，天冷了好穿。」
到了地方，同樣也很平靜。
盧向前走過去伸手，那個男娃娃掙扎片刻，還是把手裡的玻璃彈珠交了出來。
天剛黑，老書記還藉著燭火，把籮兜給補一下。
看來是大人都懶得改，也懶得補了，他們就像被放棄了一樣。
他們去某一個班裡參觀的時候要，楊凡正在給他們上語www.hetubook.com.com文。
以前空空的招待所，現在全都塞滿了人。
其實棉鞋穿著真的很舒服。
姚蘭溪算是很有修養的女人了，差點沒被王興漢的態度給氣炸。
現在知道胡敬富為啥把李家貴當寶了吧？
老大本來以為老二有針對他，可是一聽，這人說的不是我啊，仔細一核對，原來說的是老書記啊，那沒事了！
老師們看到他們要教伯學生，又哭了。
這幾天就要打穀子了，怕到時候不夠裝。
盧向前怔怔出神地看著，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姚蘭溪卻叫住他，「興漢書記就沒有什麼話想跟我說嗎？」
王興漢說：「那你給我一個人做一雙就是了。」
王興漢帶他們來逛一圈，又帶他們回鎮里。
下午，胡敬富要跟機關借調過來的開個會，讓老師也去聽聽。
盧向前就看到最後一排的學生，時不時地偷看老師，再看看語文書，手裡死死捏著什麼。
家裡的牆、頭頂的瓦、院里的圈……
老大在翻著賬本，計算著每一和-圖-書筆的開銷。
眼前甚至浮現出了李家貴的樣子。
盧向前突然很認真地看著王興漢，「我總要在他們身上找到足夠多的優點，才能讓他們在這條破破爛爛的路上堅持下去啊！」
補籮兜的老書記突然就不動了，大叫：「王興漢，你不要在那裡給老子指槡罵槐，腿給你狗日的打斷你信不信。」
「農村裡的孩子幹啥不是出路？」
王興漢說：「十天半個月都換襪子，那腳臭的味道穿了鞋子都能臭幾里。」
看到老師來了，楊凡趕緊說：「同學們，我們給新來的老師讀一段課文吧。」
沉聲說：「這一路上，我看到有好多人看著大概是習慣了破破爛爛，但是，總有那麼幾個人像在堅持著什麼。」
後來才知道，那是，溫柔，幸福……
王興漢其實想說現在的毛皮鞋很便宜。
老書記本來要捶老二的，手邊的籮兜沒補完，又重新坐下繼續幹活。
這一路上幫了他這麼多的忙，他就走了，真的就走了。
剛才還像犯了錯的小學生，這時信心十足。
小和*圖*書學生把背都挺成S了，有的雞胸看著特別明顯。
這兩天從早忙到晚，王興漢已經快死了。
又不是下來掛職干工作的，那是真的一點面子都不給胡敬富。
就想在這些新老師的面前表現，想要給老師留下一個深刻的第一印象。
他走了，他居然就這麼走了。
上午有老師的情緒不好，就讓他們休息到午飯，吃了一碗面。
他們又覺得應該留下來好好工作。
盧向前被這個場面吸引了很長時間。
男娃露出兩排大牙，跑到現成的場地擺了珠子。
盧向前看到王興漢和楊凡在看他，於是就走過去。
王耀祖愣了半天，又把頭低了下去。
還是李家貴心疼老子……胡敬富在心裏罵了一句。
王興漢很平靜，可是他身邊的人應該能感到他有的驚喜。
老二進了門就去收拾東西，「這麼黑，你明天再補嘛。」
一幫在機關待習慣的科員，甚至是四級主任科員們一聽胡敬富講話的水平，就直搖頭。
來的時候一路平靜。
王興漢給他介紹，「那是胡校長。」
不管是ｍ•heｔｕboｏk.ｃｏｍ•cｏｍ出於同情，還是出於職業精神。
盧向前把彈珠給他，「露一手。」
不論是小家還是大家，也許就是這些堅持的人，他們的光和熱，讓人覺得溫暖吧？
看到這些學生的時候，他的眼裡沒有一丁點同情。
他們怎麼可以過得這麼慘。
盧向前說：「你彈珠打得好，也很厲害，過段時間，我們就搞個彈珠比賽，你拿個第一好不好？」
男娃說：「我……我有的字不認識，我讀得不好，他們要笑我。」
他們課文讀得特別賣力，歇斯底里地讀著。
盧向前看他表演完了問：「為啥上課不讀課文。」
晚飯過後，就準備回家。
王興漢看看正在填補操場的老校長，喃喃道：「這個破破爛爛的世界，總得有人縫縫補補吧！」
他們是來給關書記工作的，具體工作是跟興漢書記對接。
只不過胡敬富這人說話水平有限，沒稿子的情況下，東扯一下，西扯一下。
為了他，她還專門給關勝寫了彙報材料。
老媽呢，平常沒有那麼的交流，但在一點一點地為這個家添置著同樣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