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不是喜歡給王耀祖當狗腿子？去啊……」
他們李家在小西井是大姓，人手多。
不過王耀祖這回特地打了招呼，賴青山不能在大隊上受到一丁點的傷害。
糧倉里的糧食也多。
李家有個暴脾氣的老大。
所以說，魚還需要喂嗎？
在院壩里打了一口壓水井。
王家風風火火準備新房要迎娶衛芳儀。
他晚上就跟胡敬富喝酒去了，也沒管。
這就是為了把養殖成本降下來，讓利潤再多一點。
因為他們在忙著給王耀祖弄房子。
「爸，爸，你快起來，出事了……」
「是不是王耀祖沒承包到堰塘，你們沒活幹了嘛。」
王耀祖先是一愣，接著便是眉梢上挑張嘴就開唱，「正月里來是新年兒呢，大年初一頭一天兒呢……」
但是他們呢，就兩個字，「沒空！」
家裡沒糧了。
要不然王耀祖為什麼會把他們幾個放出去打聽各地的糧食價格。
「牛日的！」
那麼養魚是不是比養個人還簡單呢？
賴青山那天挨了李家一頓捶，後來決定把心思放在養魚上。
隨便賴青山怎麼請怎麼求，他們都不幫忙。
幾和圖書十畝的網箱里，所有的魚都張著個嘴，在哇哇哇，像是在吐泡泡，看起來還挺可愛的。
等他把魚養得肥肥的，有錢了，看誰還敢看不起他。
賴青山就比較得意，已經把明年掙了錢裝逼的名場面都想好了。
李家貴做得比較好的地方就在於，他不會一個人吃獨食，讓李家的所有弟兄侄子侄女都有事情做。
於是又覥著個逼臉去請那幾個有經驗的。
還是李強把他老爸扶著的。
怎麼搞呢？先刮痧，再放血，最後喝一碗十滴水。
李強說：「老爸，都餵了這麼多了，為啥它們還是餓呢？」
雨露均沾了，就是群策群力，有力氣就朝一個地方使。
剛把魚放進去的時候，梁志文、陳德歡、陳工、胡用、黃明山他們還會在堰塘邊蹲著看。
打不過他們家，那就多掙點錢，氣死他們。
這天傍晚的時候，李家貴他們一家子走到網箱拼接的木板上。
這兩人的終極對決也是他媽的好看啊……
他有點後悔把梁志文他們給罵走了。
他大概覺得養魚跟養孩子是一個道理。
賴青山風風火火養魚，發誓ｈｅtｕｂooｋ•ｃoｍ•coｍ要蓋樓房。
王興漢在外面點了支煙，靜靜地看著天空。
不過，他也明白一個道理，那就是這幾十畝水面的魚如果不喂的話，真的能長大？
李平在旁邊獃獃地看著這一幕，一畝三十萬是不是就這麼沒了？
老二在等著暴雷。
李家貴想了想，「那就再喂一次。」
「他老媽和婆娘收了菜籽還要犁田。」
老書記急眼大叫：「不栽秧子吃鎚子。」
「賴青山一個人當牛又做馬地餵魚。」
「到時候說是你抽了他的水才死的。」
那麼從這一刻起，問題就出現了。
用他們的話說就是，向來只有我斧頭幫……不對，向來只有我們李家欺負別人，哪有別人欺負我們的道理？
平房內已給粉好了，傢具也正在往裡送。
他們被賴青山給罵了，只得悻悻地離開。
族裡也不知道是誰喊了一句：「河廟嘴的賴青山，他狗日的這麼做也不怕折壽？」
賴青山他雖然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但知道自己這一次吃了獨食，就會覺得但凡是有誰在小聲說話，就是在說他。
梁志文又想在暗處下黑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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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在醫院里暗說，這麼搞，還不如先把墳挖好。
農村的攀比就在這些地方，方方面面的都不想讓別人看不起。
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就是把魚養大，明年就可以賣魚，掐好多好多的錢錢。
「你去給他賠？」
他掐著時間算，小西井那邊差不多也該出事了。
當然，賴青山是不會慫的。
到了水庫邊一看，李家貴眼裡一陣黑一陣白的，人已經有點站不穩了……
賴青山只會莽，莽一波再來看自己需要什麼。
……
李雄從家裡翻了幾個瓶子，直接就朝河廟嘴去了。
他也不去看病。
魚也下了堰塘。
王耀祖說：「不吃鎚子，吃米，我們買糧吃，餓不死。」
過去找她們借。
幾十畝的網箱養殖需要大量的糧食支持。
老書記卻有點上火，他要去找賴青山，讓賴青山同意大家抽他堰塘的水。
在某些方面看來，的確是這個樣子的。
可是，第二個問題出現了。
借糧？借個鎚子！
李家貴的太陽穴突突地跳，其實昨天晚上就感覺不對。
他跟著兒子急匆匆往水庫邊跑，布鞋跑掉了，一瘸一拐地回去撿，單和_圖_書腳跳了幾步，把鞋提上了，再邁開雙腿朝水庫邊上跑。
「賴青山他爹躺床上動不了。」
比如堰塘里的魚沒有餵過什麼東西，釣魚佬總能在堰塘里釣到七八斤的草魚。
而且不是用的旱廁，裝了一個馬桶，兩個蹲便器。
賴家本來就重男輕女，姐姐和妹妹也覺得就該幫賴青山。
他還有一個姐姐和一個妹妹，嫁得都不遠。
魚苗吃什麼？吃多少？啥時候喂？
很快，李家所有能幫忙的都來幫忙，再餵了一次魚。
這話一出口，大家也就反應過來，賴青山那天說了，要把水庫里的魚全部葯死……
所以在這個關鍵時刻，她們把家裡的玉米和小麥，還有山上窯眼子里的紅苕都全部拿了出來。
王耀祖攔著，「老爸，我們今年不栽秧子都沒事。」
不需要的。
老書記一屁股坐條凳上，「我賠，我賠他個鎚子！」
賴青山的爹媽捨得下苦力，糧食種得多。
「你去抽他的水，那個魚苗沒水沒氧氣，一片一片地死。」
到了第二天早上的時候，李家貴被兒子李強搖起來的。
肯定是不行的，這麼多的嘴，那是要吃東西的。
但是從她https://m.hetubook.com.com們那邊鎮子到河廟嘴，沒有通機耕道，只能挑。
到時候也是可以分錢的。
「他現在雞兒都是氣。」
真實一點，現在河廟嘴一幫子人都在盼著賴青山倒霉呢。
以前姐姐和妹妹在婆家受了氣，賴青山也是會去幫著出頭的。
王耀祖把這情況給老二說了。
這都是提前的準備工作。
賴青山借人借不到，借糧也借不到。
於是就發動全家一起磨面打粉，給魚準備飼料。
這個時候，胡用突然衝進院子，李家貴他兒子李雄來了，在堰塘邊跟賴青山打起來了。
看到別人家的娃娃都是生出來扔田裡，一天天地看著就長大了。
可是他吃獨食的時候，也沒有考慮過大隊上其他人的感受。
沒人攔，也不會有人攔。
他沒糧了，就去各家借，借了之後，打算明年賣了魚再還。
賴青山這個時候就會罵，「你們滾遠一點。」
連著挑了兩天，第三天就在床上起不來了。
這個道理好像也說得過去。
但是也說不上哪裡不對。
有時候還會竊竊私語。
賴家有個暴脾氣的老賴。
網箱布置好了。
賴青山帶著婆娘挑，賴青山他老爹一把年紀了也去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