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軼望著消失在車流中的迷你庫珀，心中一陣懊悔，如果我堅持一萬元律師費，說不定她也能給。
「那個……對方贈的錢你存起來了，還是花出去了？」方軼邊看案件材料，邊問道。
「案子下周開庭，就靠您了，您讓我準備的證據我馬上回去弄，這兩天就給您送過來。」簽完委託手續后，方軼將柴瑤瑤送到律所大門口，柴瑤瑤出了律所，轉身鑽進了路邊的迷你庫珀走了。
「有五年多了，我們是在KTV認識的，當是我正在讀大學，為了掙錢買蘋果手機……以後我們就一發不可收拾。
「然後你們的事被他愛人發現了，就把您起訴了，對嗎？」方軼心中一陣無語，年紀輕輕的干點什麼不好，這麼物質。
「我確定、一定、以及肯定，錯不了。這還是在小縣城，如果在市裡或者北京，比這花銷還得大呢。」柴瑤瑤煞有介事道。
「六千。」柴瑤瑤道。
「方律師，幹得不錯，又開張了。」ｈｅtubooｋ.cｏm•coｍ辦公室內孫正義看著委託合同笑呵呵道。
卧靠，這是把去緬甸買翡翠的架勢拿出來了吧，先砍一半，再打折。這也忒狠了吧，都砍價砍到腳脖子了。
「行行，我明白了，您不用說那麼細節。他給您的錢全都用於日常生活消費了，你確定？」方軼一邊說，一邊那筆記錄著。
今年年初的時候，我們分了。」柴瑤瑤語氣中帶著幾分傷感，好像很捨不得的樣子。
「您這案子爭議標的一共是十五萬多，律師費您給一萬元吧。」方軼微笑道。呵呵，水賊過河咱甭使狗刨，對你們這種人不能客氣。
「我要是委託您幫我辦這個案子，律師費得多少錢？您看我這手裡確實沒多少錢，一天到晚的賣個酒水也賺不了幾個錢。」柴瑤瑤可憐巴巴地看向方軼。
「我說的句句是真話，要不然我也不能混得這麼慘，要是手裡有個十來萬我早就不在這兒待了。」柴瑤瑤一臉嫌棄道和圖書。
眼前略帶油膩的中年男律師居然說可以不用退還賜予的金錢，柴瑤瑤立刻眼前一亮。當事人總是喜歡法律工作者說一些符合自己美好預期的話，柴瑤瑤也不例外，此刻她已經有了簽約的衝動。
「那個，能不能便宜點？」柴瑤瑤試探著問道。
「嗯。」柴瑤瑤點了點頭道：「您說我用把錢還給她嗎？這可都是我男朋友送我的，不是她送的。這是法院給我的材料。」說完，她拿出一個文件袋遞給了方軼。
「三千行嗎？」柴瑤瑤道。
啥！你這是要搞職業化，往市裡、北京拓展業務啊，雄心不小啊！真是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產。方軼只能報以呵呵。
「您這種情況不一定需要返還賜予的錢財。」雖然方軼心裏比較煩這種人，但是上門都是客，全憑嘴一張，總不能放著錢不賺往外攆人吧。
「成交。」方軼立刻斬釘截鐵道。哎，二十萬沒賺到，拿個一千多塊的提成總比沒案子強，反和-圖-書正這案子也不難。
「七千，再低就沒法做了。」方軼道。
「沒問題，你做吧。」孫正義微笑道。
您這還混得差啊，驢包提著（不知道真假），鑽石項鏈戴著（不知道放水了是否能漂起來），百達翡麗腕表戴著（大概率是仿品），不錯啦！方軼一陣腹黑。
方軼打量著女孩，眼前濃妝艷抹的女孩，眉毛彎彎，仔細看能看到修整的痕迹，眉毛都被修掉了，肉杠子上畫出一道彎眉，近看有點彆扭；鼻樑子挺拔但不自然，應該是墊過的；嘴唇比較薄，不知道動沒動過刀，圖的口紅很紅，很艷；雙眼皮不太自然，應該是找的二把刀割的，估計洗一把臉，她親媽都認不出這是自家孩子。遠看尚可，近看……算了還是說說案子的事吧。
吃個飯，買個包，旅個游，再買身衣服，那錢就花花的往外流啊……」柴瑤瑤拿出了農村老娘們坐在炕頭掰手指頭算賬的勁頭，說了起來。
方軼一笑：「您提的費heｔubｏoｋ•coｍ•ｃoｍ用太低了。還是再去別的律所看看吧。」豬八戒摔耙子，不伺候猴，哪來的您回哪去吧。
「你等等哈，你是說他給你的錢都用於支付日常開銷了，是嗎？」方軼問道。
「方律師，要不您也別以一萬，我也別三千，咱都退一步，五千怎麼樣？」柴瑤瑤道。
「當然，前提是您跟我說的都是實話，如果不實，那可就不好說了。」方軼認真說道。
「我明白了。你們在一起多長時間了？」方軼無奈地問道。
柴瑤瑤一愣，大意了，應該再堅持一會兒，說不定能少掏五百元。
「謝謝主任。您看這個案子是我做，還是交給誰做？」方軼問道。
「您說個數。」方軼道。
「您看您，盡問這讓人尷尬的問題，我要是能存錢，至於現在這麼窘迫嗎？都花了，支付了水電費，房租，衣食住行什麼不得花錢啊。」柴瑤瑤嘴上說尷尬，可是臉上卻沒有一點尷尬的表情。
「八千。」方軼道。
好不容易找到一個覺得靠hetubook.com.com譜的律師，她怎麼能輕易放手，再說了跟誰都得砍價，都聊了這麼多了，感覺也不錯，再努一把力說不定能拿下。
「對呀，我租房，他掏錢，兩人過日子哪能不花錢啊，他每次給我一點，當初剛畢業我還覺得挺美的，結果日子一長才發現，那點錢真不夠我消費。
「貴有貴的道理，多有多的理由，十五萬可不是小數。」方軼嚴肅道。
「這麼多啊！」柴瑤瑤眼睛瞪了起來。
一口一個男朋友，現在的社會啊，道德觀和價值觀都這麼顛覆了嘛？還是在小地方待久了，脫離現實社會了。方軼差點開啟了自我反省模式。
「真的？」柴瑤瑤喜出望外，之前她諮詢了幾個律師都說這事不好辦，大概率要退錢，理由是有違公序良俗。
「六千五百元，要是行，現在就簽約付錢。」柴瑤瑤再次叫價道。
之前方軼忙自己的案子，所里可是很少給他分案子的，現在手裡的案子基本上都開過庭了，閑下來沒事，方軼自然要爭取下，接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