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說:「檢查過了,他的身體機能和正常人沒什麼兩樣。聽楊總說,有異物進入他的體內,我們現在還缺乏相應的醫療器械無法進行更細緻的檢查。就從現在的情況來看,找不出他昏迷的直接原因。」
「有沒有傳染性?」楊慕雲問。
楊慕雲心煩氣躁,揮揮手讓他出去。
猴子緩緩伸出手指點著:「老大,楊總,劉洋。」隨即手點到醫生。
「那些戴頭盔的屍體,到底是做什麼用的?」楊慕雲問。
醫生真是害怕了,一翻身坐在地上,驚恐地看著身後。我早已縮在一角,咽著口水看著,事情的進展現在越來越詭異了。
「把水拿來。」醫生對我說。
他從兜里拿出一串佛珠,輕輕在手裡捏著,對醫生說:「找個單獨的帳篷給猴子,再找個人看著他。」
楊慕雲也沒看我,直接就發問:「姚兵,下面的事情你怎麼解釋?你是當事人,不要告訴我什麼也不知道。」
姚兵也有點慌張,他手一松,猴子整個身體朝他壓過來。姚兵手疾眼快,雙手抓住他的肩膀,稍一用力,把他整個翻轉過來,摁在地上。
「或許有個辦法。」姚兵說道。
楊慕雲疑惑,說道:「是不是猴子能看到……」他頓了頓:「不幹凈的東西?」
姚兵把猴子www.hetubook.com.com扶起來,猴子緊閉雙眼,身體綿軟,沒有姚兵雙手撐著,他能馬上倒下。
姚兵盤膝坐在一邊,雙手耷在膝蓋上,那模樣還真像個日本武士,氣場很足。他一臉憂慮地看著昏迷不醒的猴子。
醫生有些發毛,回頭去看,身後就是帳篷帘子,空空如也,根本沒人。
楊慕雲和姚兵對視一眼,目光一起向下看,集中在姚兵懷裡猴子的身上。
這時,昏迷的猴子忽然一陣猛烈的咳嗽,居然從嘴角溢出鮮紅的唾液。姚兵十分細心地用乾淨毛巾擦了擦,猴子吐出來的並不是血,而是純紅色的口腔分泌物,不知道是什麼玩意。
楊慕雲胸口劇烈起伏,神色非常驚恐,大聲說:「他中邪了,把他弄出去。」
「有!老大你信我,有!」猴子緊緊抓住他的手,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救命稻草。
「什麼?」
姚兵看出情形不對,一把扶住他,厲聲道:「清醒點,根本沒有人。」
我這才反應過來,外面黑影都是營地的人,他們是聽到了猴子的尖叫聲。
猴子叫得越來越響,帳篷外漸漸多了黑黑的人影。我一時錯愕,心臟狂跳,以為是鬼來了。這時,帘子掀開,一個人影探進頭來:「楊總,你沒事吧。」
www.hetubook.com.com猴子怔怔地看看他,又看看我們,好半天才說道:「沒事。」
「一個女人。」猴子指著醫生的背後。
醫生臉色有些難看,不過他也是身經百戰,知道自己身後沒人,笑笑說:「你看錯了。」
他的眼神很奇怪,好像變了一個人,姚兵狐疑地用手在他面前晃了晃:「猴子,你還認識我嗎?」
我獃著十分難受,便想起身告辭。
姚兵以手做刀,重重砍在猴子的后脖上。猴子眼一翻,暈死過去。
「你出去吧。」楊慕雲吩咐。
「你是誰?」猴子問。
令人意料之外的是,經過這麼一陣猛烈地咳嗽,猴子居然恢復神智。他慢慢睜開眼睛,臉上是明顯的病態,可看起來精神還不錯。
我鑽出帳篷,看到那醫生沒走遠正和別人說話,趕緊過去告訴他,情況有異。醫生隨我進了帳篷,看到猴子這樣,也有些意料之外。
醫生笑:「我姓陳,是個大夫。」
「不,我說的是你背後的那個。」猴子說。
剛說到這裏,忽然帳篷里傳來一陣笑聲。這聲音來得毫無徵兆,幽幽而來,又無息遁去,我們三個人全都聽個清楚。我真是嚇壞了,驚恐地四下里看著。
「別讓他叫了。」楊慕雲陰著臉道。
這句話一出,帳篷https://www•hetubook•com•com里立時安靜下來。我渾身打了個激靈,就像一股冷線從頭竄到腳。帳篷里就我們幾個,怎麼會多出一個人?
他咳嗽了幾聲,嗓子里像是拉著個風箱,呼吸都有些困難。臉上呈現出疲憊之態,依靠在充氣枕頭上,閉目養神。
先是嘴角輕輕上翹,然後微微皺眉,緊接著慢慢張開嘴。嘴巴越張越大,像是一個巨大的黑洞,我真怕這張嘴別把整張臉給撕開。眼睛居然睜開,可是裏面毫無眼神,泛著眼白,用很弔詭的角度翻著眼球看上面。
那個醫生搖了搖頭。
我清楚看到,猴子的表情開始變了。可以肯定,現在的他還在昏迷狀態,臉上的肌肉和神經似乎完全不受控制,像是自己有了意識,在緩慢地變化。
他讓我們閃開,不要碰,然後上前扶住猴子,不知在哪掐了幾下。猴子立即不咳嗽了,情況稍好了些。
我拿起旁邊一瓶礦泉水遞過去,醫生沒有給猴子喝,而是用水清洗了一下他的嘴角。
猴子此時像個被嚇壞的孩子一樣,躲在姚兵的懷裡,厲聲尖叫:「她過來了,不要讓她靠近我。」
醫生掀開帘子,走出帳篷。
「那我們下一步怎麼辦?」楊慕雲說完這話,看看我:「劉洋,你說說。」
楊慕雲有些焦躁:「到底什麼和_圖_書
意思?」
「猴子,你沒事吧?」姚兵握住他的手。
「這個表情。」我驚呼一聲:「是……是實驗室里,那些戴著頭盔的人死去時的表情。」
「如果有人的話,那是什麼人?」楊慕雲倒是十分冷靜,問出一個關鍵問題。
楊慕雲可能是得了病難受吧,感覺他自從來到這裏,很是焦躁,火氣很大的樣子。他不耐煩說:「還要怎麼樣?這麼不行那麼不行,我把它炸開行不行!」
「這裏信號不好,我一會兒會派人出山,與外面聯繫,調配一些輻射服來,到時候再說吧。」楊慕雲嘆口氣,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
邊上坐著一位醫生,看我來了,往旁邊挪了挪,倒出一個位置。我疑惑地看看他們,還是坐了下來。
猴子越咳嗽越厲害,整個人坐了起來,雙手扶著地,不停地大聲咳嗽。
「具體不知道。」姚兵搖搖頭:「我只了解一些實驗的皮毛,陰間之門和人的恐怖緊張情緒有某種關係。那些頭盔很可能真的是刺|激那些人情緒用的。」
我有些尷尬,這些事問我還不如問他腳後跟呢,我對這種事情全無經驗。只好喃喃說:「不知道。」
醫生已經追隨楊慕雲多年,馬上領會意思,掀開帘子出去辦了。
這種情況,我們都束手無策。事情已經超出了所有人的能力。
和圖書看猴子這幅驚恐的模樣,不像是作偽或是演戲,到真的看見了什麼。
猴子一直保持著這個表情,也不掙扎,就那麼躺著,嘴裏突然發出女人味很濃的咯咯笑聲。
我趕緊點頭。
在這間密封的帳篷里,聽來格外刺耳嚇人。
我們不由自主跟著他的眼睛往上看,可是什麼也沒看到。
猴子一聲尖叫,把毛巾毯都掀翻了,雙手撐著地,拚命往後爬。
「怎麼樣?」楊慕雲問那個醫生。
姚兵苦笑:「我確實不知道。我只是實驗對象,不是科研人員。他們怎麼搞的,和我沒關係,我也不太清楚。我當時的任務就是護送攝影師,看守那些被實驗的犯人。」
醫生把手放在猴子的額頭上:「應該沒有。他沒有發燒,很奇怪。可是無法解釋,為什麼臉會這麼紅。唯一比較靠譜的解釋是,不排除過敏的可能。」
「下面的實驗室,」姚兵說:「就算找來防輻射服,或許還是不行。」
剛才猴子吐過的地面,留下一攤攤觸目驚心的紅色涎液。
帳篷里的氣氛有些凝重,誰也沒說話。我緊張得手腳都有些發僵,好半天,才說:「那女人走了?」
猴子呈現出害怕的表情:「不,她過來了,就在你身後。」
楊慕雲看我一眼:「猴子發高燒出現幻視,看到的都是假象。劉洋,你不要再往外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