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里安靜下來。
「一開始說是離婚的，可沒多久就現了原形，原來壓根就沒離婚，這不就是個騙子嗎？還腆著臉來咱家串門？他還要點臉不？」
方有容眼睛就瞪大了，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還是那個溫柔體貼的男人嗎？
「我分析，應該是他們三個人從飯店出來以後，遇到了跳完舞回家的方有容，於是胡老三起了歹心，想要報復這個女人，恰好被同樣跳完舞回家的花姐碰到了……」
「你慢點，趕著投胎呀！我告訴你，如果再不分開，我就真去水利局鬧，我還不信了……」
胡老三竟然死了，簡直是太不可思議了！
郝忠海知道他是什麼脾氣，看向了周東北。
劉明亮眼睛也是紅的，他剛從妹妹家過來，那邊已經亂了套，胡曉光的母親哭抽過去了好多次，妹妹躺在炕上像死人一樣……
周東北吃完早飯換好了衣服，他約了老嫖和二虎，昨天就說好了，今天去找楊歷年一起跑趟林業局，離年越來越近了，得趕快把年貨的事情解決了。
方有容的父親低著頭不說話。
「有容，我得和你說個事兒！」他坐在床邊，拉住了方有容冰涼的手。
算了，以後再說吧，這時候也沒閑心關心這事兒了。
昨夜的雪不大，後半夜ｗｗｗ•heｔuboｏk.cｏm.ｃｏｍ就停了。
方有容父親聽得心煩意亂，加快了腳步。
圖四臉都漲紅了，氣急敗壞道：「怎麼就說不清楚了呢？曉華一個人打他們三個，有兩個人又是光著屁股，他倆捅傷胡老三跑了以後，又是曉華組織人抬著胡老三往醫院送，這有什麼不清楚的？」
「海哥。」周東北說：「你的意思是說，胡老三死無對證，那個姓陸的和姓于的又潛逃了，所以方有容的口供才最重要，是這樣嗎？」
圖四胸口一起一伏，咬牙切齒，低聲大罵：「我操他血嗎，真是好人難做！」
「啥？！」兩個人大吃一驚。
周東北也說：「我不相信馬哥進旅店后什麼話都沒說，他那個嗓音，店老闆怎麼可能分辨不出來呢？」
周東北奇怪道：「麻煩什麼？人又不是花姐殺的，現場還有那麼多的證人……」
病房裡。
「也就是說，當房間里打起來以後，客人和旅店老闆跑過去看熱鬧的時候，就看到房間里四個男人在打架！此時誰是救人的，誰是企圖侵犯受害人方有容的，已經說不清楚了……」
「根據那些住店客人的口供，就現場情況來說，你說曉華是最後一個進來阻止犯罪的，或者說胡老三是最後進來的，又或和圖書者說這四個人本就是一伙人，因為某些事情鬧僵了而大打出手，這些都是成立的！」
「還局長？局長怎麼了？局長他也是個騙子！是流氓！想讓咱姑娘就這麼不明不白跟著他，沒門！」
「警方以及圍觀群眾並不否認曉華救人，但這與他是否參与了犯罪是兩回事。」
「證據！」郝忠海看著幾個人，「一切都需要證據來支持，當時旅店老闆的注意力完全在電視上，他說確實記不清了！」
「……」
「瘋子？！瘋子？」
「對！」郝忠海點了點頭，「人是于峰殺的，這個毋庸置疑，只要能證實曉華進去的目的是阻止犯罪，而不是參与犯罪，就可以了！」
方有容父親壓低了聲音，「小劉既然來了，就聽他的吧，人家好歹還是個局長呢！」
幾個人往出走，郝忠海又低聲對周東北說：「楊紅岩的案卷我都查了，分局這邊都是以前結案的，我給北山派出所李哥打電話問了問，小屯的王祖德報案后沒幾天又撤了，說是達成和解不再追究……」
「缺了她的口供，事情就有些麻煩……」
晨光金黃，一點風都沒有，家家戶戶的煙囪都冒著裊裊炊煙。
那天在河西灣沙場，胡老三被方有容埋汰夠嗆，可想而知以前兩個人相處的也不怎麼wｗｗ.ｈeｔuboｏｋ.ｃｏm.ｃｏm樣！
「行了！都已經這樣了，你叭叭這些有用嗎？」方有容父親嘆了口氣，「再說了，他倆處對象的時候他也不好賭，工作好，家庭也不錯，誰知道以後會變成個賭鬼？」
這時，遠遠的聽到有人喊了起來。
「咱姑娘要模樣有模樣，工作也好，憑啥非要在他劉明亮這棵樹上弔死？我不同意，麻溜給我分開！」
方有容父母從病房走了出來，兩個人要去買飯，一邊走還一邊互相埋怨著。
周東北想了想，把自己那天去沙場見胡老三的事情說了一遍，接著又說：「方有容是胡老三大舅哥劉明亮的姘頭，也是他派到沙場的太上皇，所以和胡老三一直不對付！」
「他也不是什麼好東西！」方有容母親擦了一把眼淚，嘴裏不停數落著，「幾年了？啊？你說這都幾年了？」
郝忠海繼續說：「問題出現在了旅店老闆身上，據他說，他只記得第一批進來的男人和女人，後來就一直在調電視，接下來的兩拔人都是誰，他一點印象都沒有了！」
方有容？
周東北扭頭看去，「四哥？」
「而且……」郝忠海頓了頓，「而且曉華畢竟有前科，東山勞教過兩年，看守所進出過五次，雖然都是打架鬥毆，事情也都不大，可這些卻讓他wｗｗ•hｅｔuｂook.ｃｏm•ｃom很吃虧……明白嗎？」
「誰都沒想到會出這樣的事情，我妹夫已經沒了，我琢磨著，不能讓他再攤上個強|奸犯的名聲！咱得為活著的人考慮，那樣的話，我妹妹下半輩子頭都抬不起來……」
沒想到竟然是這個女人！
周東北也站了起來，「我也去！」
周東北眉頭一皺，「沒回來？去哪了？」
周東北明白了，看來是楊紅岩的母親找了王老騷，畢竟兩個人有一腿，歡好的傢伙事兒沒了，總不能再把兒子搭進去，連哭帶嚎就把事情壓了下來。
「另外，據抬屍體的四個人說，胡老三死後，曉華還哭了，這讓他們更糊塗這些人之間的關係了……」
……
「當年我就不讓她嫁給那個賭鬼，你看看，千辛萬苦離了婚，現在又遇到了這樣的事情……」
方有容剛要撲進他的懷裡痛哭一場，聽到他的話后，身子一僵，怔怔看著他。
方有容母親想說什麼，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興安市林業中心醫院。
區公安分局，一間辦公室里。
「那個。」二虎猶猶豫豫，「他昨晚沒回來住……」
「幸好昨晚咱們吃飯的時候，他們過來敬過酒，我記住了這兩個人的外貌！聽了旅店老闆對第一個人的形容，我判斷應該是那個梳著小分頭的陸大建！」
二虎的臉色和*圖*書也不太好看，誰能想到馬小花會被卷進這麼個事情里呢！
他和我說這些是什麼意思？
郝忠海嘆了口氣，「殺人這件事情很清楚，肯定不是他動的手，但如何證明他和這些人不是同夥呢？」
「咋自己？老嫖呢？」周東北有些奇怪的問二虎。
圖四的自行車飛快地衝到兩個人身前，氣喘吁吁，「曉、曉華被抓了！」
「你個死老頭子，這時候咋沒章程了呢？你倒是拿個主意呀！」
路上圖四已經說了一些，可他了解的並不全面，此時聽郝忠海又把事情詳細敘述一遍以後，周東北沉默起來。
圖四站了起來，「我去醫院！」
幾個人大眼瞪小眼，這媽的還用證明嗎？
要知道上一世，直到2000年自己離開興安市，胡老三這個裝逼犯還一直活蹦亂跳，怎麼可能就死了呢？
郝忠海眼睛都是紅的，他叼著煙踱著步，「現在的麻煩是，受害人方有容到了分局以後什麼都不說，後半夜只好送她去住院，她家裡人又以她精神脆弱為由，不配合我們的調查工作！」
郝忠海連連點頭，「你說的完全正確，這與我和曉華分析的一模一樣！但現在的問題是，口說無憑！我們需要證據才能把事實還原，將曉華從這三個人中擇出來……」
方有容見劉明亮終於來了，眼圈瞬間又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