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大虎睜大了眼睛，「上千都不夠，這麼貴？」
「這次是真的，兒唬！」
老嫖嘿嘿一笑，「我估計是！」
汪霞和候小玲家遠要先走，老嫖要留下再喝一會兒，周東北就送她們先走了。
「不行，不行……你撒手……」
周東北趴耳邊問老嫖：「你舉得姜銀山他對象，是不是那個女護士？」
聊著聊著，七美人說：「年前市裡可熱鬧了，鐵路俱樂部新開了一家舞廳，人賊多！」
三個人相互看看，三胖子結結巴巴說：「這也整、整、整不起呀！」
「真小？」
於是他在秋天承包了文化宮二樓大廳，又去哈爾濱買了兩個案子，1988年的十月一日，興安市第一家市內檯球廳開業了。
「媽，我要吃奶奶（nāi nāi）……」
周東北喘著粗氣，在她耳邊柔聲勸著，「這不是早晚的事兒嘛，我有譜，真有譜，肯定安全，絕對不會出事兒……你聽話……」
自己這當哥哥的，也不好借周老二的錢，想了又想：「東北，我能不能先買個便宜的試試看呢？」
大虎笑了，端起了酒杯和*圖*書，「嗯吶，就聽老弟你的！」
「行。」大虎摩拳擦掌，「開春兒我就去趟哈爾濱……」
大虎連連擺手，「可不行，絕對不行，那得多少錢哪，還是一點一點來，我先買一個，就擺文化宮門口，穩妥一些的好！」
最好的地腳，寬敞明亮的空間，4張標準尺寸的大理石檯球案子，全市首屈一指。
周東北也就不再勸了，大虎這麼想很正常，自己知道未來是什麼樣的，可他並不知道。
二十分鐘以後。
大虎連連擺手，「不用，千八百的我這兒還有……」
緊接著，在1988年的夏天，興安市的大街小巷，開始陸續出來一個又一個的檯球案子。
「……」
周東北也壞笑起來，老嫖又說：「要不改天我去問問雯雯？」
不過那時候還沒有檯球廳，案子都擺在街邊，到了冬天罩的嚴嚴實實，盼著天兒趕快暖和。
周東北暗自一嘆，對不住了大眼兒，畢竟兄弟我和大虎關係更近一些，你這個第一就轉讓給他吧！
「如果底板是刨花板的不貴，可那玩意兒用不住，一兩年和-圖-書就瓢了！所以必須得買大理石底板的，再加上從省城到興安還有接近700多里路，這個重量，運費也不少……」
周東北此時是箭在弦上，憋的眼珠子都紅了，見馬上就要煮熟的鴨子又要飛，急得爬下炕就蹬鞋。
周東北喘著粗氣，心急火燎，「走，去我家！」
「……」
老嫖趕快說：「好差不多了……」
老嫖理智地選擇了閉嘴，其他人哈哈大笑。
周東北對那個檯球案子印象深刻，估計大眼兒是請木匠做的，根本就不符合標準，底板是張普通的刨花板，台呢是那種帶絨毛的腈綸仿呢布。
「為啥呢？」
不知不覺間，兩個人又滾在了炕上，盛夏的棉襖和小背心又被翻了上去，很快，已經系好的褲子旁開門又被他熟練地解開了。
周東北一把就在後面摟住了她的腰，很快，兩個人又纏綿在了一起。
周東北想了想，「去哈爾濱吧，那兒邊應該有賣的了！」
「因為雯雯說過她對象的小，你沒見過，可我見過呀！」
菜過五味，天也早就黑透了。
七美人急了，一把捂住ｍ•ｈｅｔubｏok•ｃom•com了三胖子的嘴，「他想問玩一次多長時間？」
不過，最後他還是說：「都說窮家富路，走的時候我再給你拿兩千，不花就給我剩回來，咋樣？」
盛夏已經系好了褲子，見他下來后，嚇得趕快往出跑。
第二年夏天，那張案子就瓢了，地面雖然平整，球卻不走直線。
周東北控制著節奏，兩隻腳緩緩往火炕那邊挪動。
盛夏喘著氣，「流氓，你說了兒唬，你就是我兒子……」
周東北橫了他一眼：「輕點嘚瑟，先把你的傷養好了吧！」
看著兩個女生騎上了鄉路，周東北拉著盛夏往回走，隨後躲在了東房頭張嬸家板杖子邊，兩個人吻了個地老天荒，口乾舌燥。
盛夏粉臉暈紅，頭髮也亂了，趕快放下已經提到鎖骨處的背心，穿上棉襖，提著棉褲就蹦下了地，慌裡慌張趿拉上鞋，「周扒皮，你說話不算數！」
「瘋、瘋子哥，玩、玩一次得多、多、多……」
在他的印象中，興安市的第一個檯球案子是在1987年夏天出現的，是南山的大眼兒擺的，就擺在南山浴池門前。
「你是鐵人ｈtｔps://ｍ.hｅｔｕbｏok.ｃｏm•ｃｏｍ唄？還不到一個月就好差不多了？我看你是腳底板癢了吧？」說完，他向了二虎，「二虎，下次他再想嘚瑟，你就拿板子抽他腳，看看還癢不癢？」
「不行！」盛夏用力掙，「你說話從來不算話，我不信！」
周東北哈哈笑了起來，大虎這兩個小兄弟有點意思。
「專業一點的說法叫玩一盤。」他笑道：「具體時間取決於玩家的水平，有厲害的人物，可能一桿就把所有球打落袋中，而且黑8還是最後一個進去……」
周東北用力摟住了她的肩膀，「這才幾點哪，咱倆就說會兒話……」
周東北就笑了，「我滴傻哥哥，你那點錢兒可不夠！」
「真小！」
老嫖立馬來了精神，「新開舞廳了？」
周東北點了點頭，又說：「不過這樣的水平可不多見，大多數都得十分二十分鐘能玩完一盤！」
第一家市內檯球廳也是大眼兒乾的，估計是經過一個漫長的冬季以後，他實在是受不了了，這玩意兒如果也像種地一樣，干半年歇半年的話，啥時候能發財？
「不行！」這次盛夏死死扯住了褲子，堅決不讓他再往和*圖*書下扒。
「哥，不用試，這玩意兒肯定行，你相信我，弄就弄好一點兒的，甚至租個門臉兒干都行……」
七美人和三胖子也被他說的興奮起來。
七美人瞪大了眼睛，「一下就能賺五毛錢？」
「走之前去我那一趟，我給你拿點兒錢！」周東北說。
「你給我麻溜歇著吧，欠兒登似的！」
大眼兒也因此籠絡了一幫小兄弟跟著他，錢越賺越多，後來又開了幾家遊戲廳和錄像廳，到了九十年代中期，已經是興安市響噹噹的人物之一了！
「不要臉……你咋這麼不要臉……」
可以說，大眼兒是興安市檯球界的鼻祖！
大虎撓了撓頭，家裡倒是還有點兒錢，可那都是弟弟賺的，老娘說攢著給他以後娶媳婦用呢，自己可不好意思張嘴。
兩個人拉拉扯扯來到了家門口，盛夏害怕起來，停住了腳，「哥，不去了，出來一天了，我得回家……」
大眼兒馬上去省城買了兩張標準案子，底板是大理石的，台呢都是羊毛製成的，也就是因為這兩張案子，才讓興安市的大小混子發現，原來擺檯球案子也挺賺錢！
大虎摩挲著下巴，「哪有賣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