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的工作暫時結束。
瑪利亞則是被安排在另外一個車間裏面。
瑪利亞就不相信這傢伙還會報復一個小女孩。
「這，就是俄國的底層現實生活啊。」
現在他還不是未來那個冷酷無情的慈父，既然如此，為什麼不欺負欺負他？
在他手上，是一塊硬得難以入咽的黑麵包，但至少裏面並沒有摻入其他東西。
況且就在傳話不久后，那位將軍就派了自己的士兵到這附近巡邏。
稍稍的打鬧平復了自己內心的不安與強烈衝擊。
瑪利亞像是脫力了一樣，整個人都趴在桌子上。
『啪嘰』一聲，在對方的哀嚎之下，瑪利亞心情愉悅的報仇了。
「別驚訝公主同志，對待沒有多少力氣的童工，能夠派分的食物也就只有這些了。」
約瑟夫身強力壯，則是負責鏟煤炭到鍋爐里焚燒。
在冬宮裡，瑪利亞吃過宮廷內的黑麵包，那是鬆軟且可口的甜美麵包。
瑪利亞帶著帽子，穿著一件長袖，臉上抹了黑油泥巴，頭髮也剪短了，完全看不出是女孩子。
在瑪利亞、侍女小艾米和約瑟夫踏入聖彼得堡深處時，她不禁發出如此的感慨。和*圖*書
傳完話后，傳話人給了他不少錢作為報酬。
可這裏玩意根本就不算是麵包。
約瑟夫將自己手上的正常黑麵包塞入瑪利亞手中，然後拿走她盤子上摻了其他東西的麵包。
怕不是在看著自己。
相對於外面，車間略顯乾淨，但也僅僅是『略』顯而已。
所有人都像是這座城市的地縛靈，掙扎求生，得不到半點自由。
食物扣減，或者薪水扣減。
瑪利亞的腳被污泥所淺埋，原本還算乾淨的衣服，已經被這裏的空氣給熏得烏黑。
這封信烙有布魯西洛夫的印記，這位工廠負責人當然是認得。
讓這二人去做工人的工作，但不可以體罰虐待，也不可以做任何搜身等行為。
正巧，剛好有兩個崗位缺人手，約瑟夫被搜身檢查后就安排離開了。
他們被束縛在這座充滿了鋼鐵、廢水和水蒸氣的死亡城市裡面。
在天空還沒亮起第一道光亮時，工頭已經舉著喇叭，甩著馬鞭，讓工人起床工作。
那位傳話人著重提醒過一句，小的那個是將軍身邊最為親密工人，丟過來只是為了懲罰。
但是，在瑪利亞眼中，本hetubook.com.com應該屬於年輕人的朝氣，並沒有出現在他們身上。
頂著個大肚子，工廠負責人已經明白這位將軍的打算。
瑪利亞不禁有些後悔，這裏的反差實在是太大。
「該出發了，約瑟夫同志。」
工廠已經開工了。
二人進入裏面，途中，瑪利亞把自己修剪過的短髮隱藏在帽子裏面，手指劃過邊上的污跡，把污跡塗抹在全身。
站在她身邊的約瑟夫瞥了她一眼，忍不住打笑道。
約瑟夫揮了揮手，沉默的離開了。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不知如何描述的味道，
這些工人有年輕人，也有年邁的人，童工也不在小數。
在不可以執行體罰搜身等手段的情況下，『他』的工作量要跟其他工人一樣。
看著她那錯愕的眼神，約瑟夫揚起了嘴角。
這下子，二人可算是夠髒的了，完全與這個世界融為一體。
這隻不過是第一天而已，她可是要在這裏待上兩個月。
可當瑪利亞咬下第一口黑麵包后，臉色頓時大變，直接把麵包給吐在手掌心上。
食物不多，只有一小碗水和兩塊黑麵包。
那是流水線上的組裝，她和-圖-書需要在每一塊鋼板組裝螺絲。
這不單是為了互相協助，更是為了自己的安全著想。
只要工人肯賣力工作，體罰反而會削弱工人的體力，得不償失。
至於工作上的要求，就跟一般的工人一樣可以了。
嘔——
只不過，這樣的負面情緒很快就被自己也壓了下去。
瑪利亞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抬起那沾滿污泥的腳就往他身上踹。
這份信只是普通的介紹信，但不久前布魯西洛夫的手下就過來找過自己。
午飯時間，為了節省時間，工廠會特意在每一個工人薪水上扣取些許錢，然後派放食物。
剛進入車間，熱浪便撲面而來。
腐敗和死亡，彷彿布滿了這座城市的每一個角落。
至於大的那個，那個人說。
像是死老鼠腐爛時的氣味，又像是排泄物所殘留下的惡臭。
對此，他自然是不會吝嗇。
確實，約瑟夫很不爽，但道德底線不允許他對瑪利亞做出報復，只能是啞巴吃黃連了。
儘管多了兩個新面孔，但並沒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力。
原來這是一間鍋爐車間，主要工作是生產熱量。
看著已經被自己咬了一小口的黑麵包，和-圖-書瑪利亞眼中充滿詫異。
這根本就不是麵包。
約瑟夫畢竟是一個負責任的同志，自然不會隨意把一個未成年孩子獨自留在這裏。
既然如此，那就很好安排了。
這是人吃的玩意？！
瑪利亞正準備起身抗議，卻被約瑟夫給制止了。
如果說冬宮四周是這座城市光鮮亮麗的表面，那麼，工業區就是他所難以向外人描述的內在。
約瑟夫雖說無奈，但這次工人體驗他畢竟也是贊同者這一，自然是要跟隨到底。
儘管他們工作崗位不同，但二人約好了，只要工作結束就要儘可能的待在一起。
可這裏，卻形成的鮮明的對比。
冬宮內外都充斥著陽光明媚般的美麗，草坪被精心修剪，行走在路上的都是乾淨的水泥地。
「這是一座正在死亡的城市。」
他們就像是沒有了希望，沒有了活力，沒有了未來。
仔細一看，她驚訝發現，這裏面居然摻入了木屑，她捏開第二塊，驚訝發現裏面居然還有報紙屑。
「嘿，你幹嘛啊。」約瑟夫不爽的叫了一聲。
「我在干你！」
一直以來都沒從事過如此艱難工作的她，單單是第一天，她心中就已經升ｈtｔｐs://m•ｈetｕboｏｋ.com•ｃoｍ起了退堂鼓。
她無法形容眼前所看到的景象。
體罰什麼的，他確實不需要。
瑪利亞的工作還算輕鬆，但一直重複著機械性動作，不單乏味，而且確實很累。
臨分開前，瑪利亞還大笑說道：「你可別掉進鍋爐里啊，我可救不了你。」
但是，這二人的身份依舊是將軍的工人，工廠負責人可不敢真的使用體罰或者搜身之類的手段。
所以，在諸多工廠裏面，他這家工廠略顯異類，他反而更喜歡另外一種懲罰手段。
『隨便你，愛咋咋地。』
約瑟夫拿著一份信件找到了工廠的負責人。
瑪利亞忍不住乾嘔了一聲。
工廠負責人哼哼笑地把玩著自己的手掌。
翻開信封看了一眼，爾後又瞥了站在自己面前的兩人，心裏不禁犯著嘀咕。
這是麵包？
腳底下那噁心粘稠的泥土，就像是公共廁所坑裡的玩意。
「怎麼了啊，尊貴的公主同志，這點就承受不住了？」
太累，太臟，太難受了。
行人帶著溫和的笑容，互相打著招呼，發出問候。
童工經常會有，更不用說成年工人。
瑪利亞是童工，她的工作自然是其他種類。
坐在一旁的是約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