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還真是去了醫院還找了中醫。
屋子裡間隔成三個部分，最左邊是住處，最右邊是洗漱間，中間是做生意的，牆上訂著貨架，貨架上頭有零食和日常生活用品。
垃圾換錢，換積分，換東西，價格公道，童叟無欺，有事兒敲窗叫老闆！
系統：【……柯，你頭髮現在挺……積極向上的……】
「明天我讓我家那口子去帶老弟看看，你也跟著去，該吃藥吃藥，該調理調理，她指望不上，生個自己的唄。
「這叫什麼話，弟妹他不對咱們說他，你提離婚那就是你的不對了，我也得說你兩句，」大伯母說著，
鄧老太太的意見不太一樣：「小姑娘，讀那麼多書沒有用。」
養母嗚咽著：「我不給他錢！他再這樣就離婚！」
至於昨天什麼事兒，沒有說。
南柯對阿姨說：「你說的對！我記住了，姐姐你是好人。」
老張太太說：「你沒有好工作，都找不著好婆家。」
南柯吐出一股黑煙：「不過如此，劈不著不就走了嘛。」
一個帶耳機的小姐姐走過，拎著個瓶子，指著垃圾桶問：
南柯：「也行。」
系統覺得這倆老娘們兒滿肚子里也挑不出幾個好屁。
系統就彆扭：【哎，這老太太，話說的都是好話，那怎麼就又能跟婆家扯上關係！】
但它還是寫了。
小姐姐：「積分卡？」
自己躺在床上磕著瓜子兒，玩著新手機，偶爾下來看一眼開始挑剔南柯這兒乾的不好，哪兒乾的不好。
要我說你們就是糊塗，養這麼一個……」
「不能輟，還是得上學，上學好。」老張太太有點耳背，所以說話的聲音很大。
系統現在聽見這種事恨的牙根兒都痒痒，多虧了南柯不會長大。
可她已經這個年紀了，隨時會死，沒有重頭再來的機會，所以她選擇否認，固執的相信自己一直相信的，因為這樣能讓她好受。
趙老太太有退休金，摳了一輩子，難得在晚年對自己大方起來了。
趙老太太把紙殼子放下問南柯：
公交錢是系統友情提供的，反正南柯是不想還的。
如果南柯大一點兒，系統其實會ｗｗw•hｅtｕｂｏｏｋ•ｃom.ｃｏm建議它，騎著三輪車去收垃圾撿垃圾，可南柯現在還沒三輪車高，所以只能等了。
今天也是照常出門，然後……趙老太太眯著眼好事的奔著樓邊的小房子過去。
「你別怪嫂子說話不中聽，你要是現在跟他離了屁都撈不著一個，再找一個男的還是這樣。
趙老太太當然要錢。
「你看看，這麼一個孩子長大得什麼時候去，我這麼哭她連了反應都沒有，要懂事還得熬多久？」
南柯：「六歲。」
就是管不住他，也看在孩子的份上，等孩子大了，能照顧你了，你再離，我絕不勸你。」
系統看著明顯走神的南柯，失去了聊天的興緻。
可能是覺得沒意思，追在頭頂的雲散開了。
養母嗚嗚哭著，大伯母坐在一邊兒勸她：
「這兒能扔垃圾嘛？」
那大伯母叭叭的，聽的南柯養母一愣一愣的。
「那學習的，上大學的都能找著好工作，有文憑，你要大字兒不認識幾個，誰用你啊？
系統覺得值得一提的是沒有人暴露南柯報警的事。
鄧老太太好像一個陷入循環的NPC，說不出什麼道理，反正就是一句沒用。
系統覺得它能活著就不錯了，為了慶祝劫後餘生，系統給它做了個無水清潔。
鄧老太太被反駁還不服氣呢：「認識幾個字兒得了，小姑娘學那麼多有啥用。」
系統收廢品跟別的收廢品的價格差不多，只是不用走那麼遠。
南柯的工作是發積分卡或者錢。
反正南柯也沒有地方可去。
半小時后，南柯被一個英姿颯爽帶帽子的阿姨抱著離開豐籠洗浴中心。
南柯：「不，我輟學了，在家收垃圾。」
只是書包和塑料盆是不能要了，給系統回收，系統都不要。
四太爺一家把老房子借給他們一家住，在緣水城一個老小區裡頭，舊了點兒，可什麼都有，附近也有商店學校。
一群老太太看天氣好，搬了板凳出來，坐的地方恰好在回收站旁邊。
怕被養父養母找到，南柯坐著公交從城市的一頭到了另一頭，找了個沒有監控，也不會有人管的老ｈｅtubｏoｋ.com•ｃｏm小區，趁著沒人注意把回收站放了出來。
所以芳園小區的很多人還是願意來的，再說南柯這兒多少斤就是多少，不會故意挑挑揀揀，往下壓價什麼的。
或許她不是不知道什麼是正確的，而是她的一生都在錯誤中度過，如果她接受了新的思想，那就意味著她必須承認自己生命中那些不幸的事，錯誤的路和自己這一生過得並不好的事實。
南柯跑進去，本來空空的零錢筐里果然有錢了。
這跟它們想的不一樣，系統想收廢品，但更想收有價值的廢品，南柯想見識一下什麼叫更有價值的廢品，但始終沒有。
養母看向南柯，南柯咔嚓咔嚓的吃著薯片，沒心沒肺的樣子看的她不滿：
系統的垃圾回收站不算太大，就是長方形不知名材質的小屋子，有點兒像小吃街的賣奶茶的地方。
「大人出去了，這是回收垃圾的地方，你把垃圾給我，我給你換積分或者錢，積分可以換東西。」
閑事兒果然還是不管的好，倆不是人的看熱鬧似的看了看廁所的天花板。
老張太太和趙老太太不太喜歡她的樣子，聽的直撇嘴。
一個姓鄧的老太太問：「上幼兒園了吧？」
系統提醒：【柯啊，抓緊吃，能吃吃，能拿拿，有備無患。】
缺顆牙的小孩兒，頭上好像頂著個掃把。
倒不如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算了，他要是能掙錢你還能跟著過過好日子，再說了還有孩子呢，你們要是離了，孩子怎麼辦？
系統更新了一下黑板上的字，把大家關心的價錢寫上去，雖然很多人會再問一遍。
人可能也一樣，都有自己更想認同的……
「弟妹，男人嘛，就這樣，這世上哪有不偷腥的貓，不吃屎的狗，管是管不住的，你現在回去又能怎麼樣？保不齊哪天你沒看見，就又玩去了。」
趙老太太好奇道：「孩子，你家大人還沒回來啊？」
「你怎麼能這樣！丟不丟人啊你！你不要臉我還要呢！」
婆家婆家，去他奶奶腿兒的婆家！
南柯：「晚點會回。」
垃圾可以兌換積分，積分可以換東西或者錢。
趙老hetubook.com.com太太好事兒道：「你幾歲了？」
再或許，她在否認的時候，是沒有經過思考的，就像某個知識擺在那裡卻進不去大腦，就好像你現在一樣……】
養父沒想到自己有一天能當上關係戶，跟想要收拾東西回家的養母大吵一架，養父就去找四太爺他們了。
台稱字正腔圓：「五斤破舊的廢紙殼，價值：2.5元，可兌換：5積分。」
養母哭夠了一心要帶養父回家，大伯一家還真有點兒能耐，沒過夜他們就能走了。
南柯想了想：「好像……有！」
系統：【這是沖你來的？】
「到啥時候，學習都有用。」趙老太太扯著脖子跟她理論，
「放上面就好。」
大伯和四太爺爺沒打聽出是誰報警，都覺得是什麼幫的人使壞，以為是報復昨天的事兒。
「換垃圾嘛？奶奶。」
系統：【能嘛？】
所以南柯趕在他們生孩子的時候，背著小書包，把它的塑料盆扣在頭上就走了。
「垃圾回收站？」
大半年過去，養母還真懷孕了。
系統：【她說的對。】
南柯的日子就不好過了，養母總能給她找點兒事干，教她做飯洗碗，用洗衣機，掃地拖地，梳頭髮，什麼實用教什麼。
日子嘛，忍忍就過去了，你以後看他看的嚴一點兒，好好打扮打扮自己，沒準兒他就不去了。
這時候跟以前不一樣啦，以前你吭吭干就行了，現在你的懂那個電腦，都是機械化了。」
只說接到了熱心市民的匿名舉報電話，阿姨告訴南柯最好不要把這事告訴爸爸媽媽。
養母找了個在超市當營業員的活。
南柯：「一毛四個，塑料兩毛一斤，易拉罐一毛一個，泡沫三毛一斤，別的視價值而定。」
系統：【有別的辦法嘛？】
南柯：「它劈不到不會走的。」
南柯也不知道該去哪兒，系統倒是有夢想，它想干點兒正事兒，把垃圾回收站重新開起來。
這一路，要不是南柯靈活，非得變成焦娃不可。
南柯：「反正我記著是那麼回事兒。」
南柯：「沒有，給我是一樣的。」
自己把紙殼子扔進自己彈開的垃圾箱。
趙老太和_圖_書太鬧不明白啥積分不積分：「你這兒紙殼子多少錢一斤？」
南柯：「……五毛。」
南柯點點頭，從凳子上跳下去，托著系統給的稱開門出去。
「礦泉水瓶呢？」趙老太太問。
可系統並不開心，南柯也不開心。
三個老太太展開了激烈的辯論。
南柯只是不聰明，不是傻，什麼能說，什麼不能還是知道的。
趙老太太好事兒的敲敲窗，捲簾窗被從里往上推去，露出一條縫，一個缺牙的漂亮小姑娘從裡頭探出頭：
芳園小區的趙老太太，是個熱愛健康老太太，一大早醒了，先圍著小區走一走，回來路過小吃店買點兒豆漿和油條，就省的做飯了。
至於南柯，入學的事兒沒有人提，暫且在家看家。
看起來是打定主意要留下。
系統儘力給它留一點兒面子，變出一年鏡子讓它自己看。
南柯：「水瓶一毛四個，我們沒有2.5分錢，給你積分卡。」
養父輕易不回家，回家了也在斥責她干不明白這些事兒，以後都沒有婆家要。
「輟的這麼早嘛？」趙老太太迷茫了，她有真的開始上過學嘛？
開了一堆葯，喝著葯，沒事兒去景區逛一逛，慢慢的養父也參与進飯店的生意。
有時候人討厭的無非就是遇事兒的時候碰上關係戶，以及自己不是關係戶。
說不上養母是難過還是嫌丟人，那個大伯母一家倒是格外鎮定。
因為幫別人會傷害到自己，所以它選擇自己。
趙老太太：「你會使稱嘛？」
趙老太太也說：「是啊，我們那時候想上學家裡都不供呢，你們現在有那個義務教育。」
南柯沒走神，它記起一件事，好像不知道什麼時候，系統勸它去幫助別人，它不是那個能力，但它聽到的第一感覺就抗拒，覺得這個想法很扯淡。
系統都聽噁心了，怎麼什麼世界怎麼都離不開這茬兒！除了結婚生孩子這些人就想不到其他事兒可以做了是吧？
養母也不制止，像是很喜歡別人站在她這邊，去指責誰，順著她的話說誰。
趙老太太就是吃了沒文化的虧，當初家裡窮，又趕上挨餓年代，她懂事兒啊，小學五年級就不念了www.hetubook.com.com，現在哥哥姐姐，親戚朋友的就她混的最差。
南柯：「不念了。」
趙老太太回來的時候，南柯正坐在高高凳子上，吃分分小麵包。
「要直接上小學啊？」歲數最大的老張太太問。
南柯衝著好人阿姨擺擺手，被養母牽著走了。
系統：【沒事兒，有避雷針。】
「跟收廢品一個價哈，你等會兒，我回家拿去。」趙老太太風風火火就走。
南柯：「看起來是的。」
南柯按著系統說的說：
趙老太太：「你家大人呢？這是幹什麼的？」
也不知道聽見沒，南柯喊完就縮回頭，系統幫它把窗戶推上去。
如果周圍人也都變成跟她一樣的思想，她就不會顯得跟這個世界格格不入，甚至會有一種隱秘的快|感。
南柯怪可惜的，趁著夜色狗狗祟祟的跑遠了。
「你家大人回來沒？」
回收站里的東西南柯可以免費吃，所以也不用擔心會餓死。
養父被這些事嚇了一跳，可多大工夫又精神起來了，甚至有些激動。
南柯把錢給她。
南柯：「你要錢還是積分？」
養母崩潰哭嚎的聲音在這麼大的雷聲下，還是顯得格外明顯。
「多久也得熬啊，橫豎都養了，」大伯母壓低了聲音道，
大伯母的話沒說完，但表情說明了一切。
南柯也很煩，它煩養母的摳門，總是不給它吃好吃的，還要一遍遍的說什麼他們一家人都愛吃素，但是這一家人里肯定是不包括南柯。
系統試圖分析這種心理：【我想出一個可能。
養父很看中這個孩子，再加上賺了點兒錢，也不在乎養母賺那點兒了，索性讓她在家休息。
要不是被人拉住，她就要去捶養父了。
一盒彩筆都畫沒水了，書包里的鉛筆橡皮也用到頭了。
一路上想盡一切辦法貼著房子走，雷都有經驗了，但凡有避雷針的地方都懶得劈她，畢竟劈下來也會被避雷針引走，就專等著它走到沒房子的地方。
藍色的商用台稱，看著有點兒舊，趙老太太將信將疑的把紙殼子放上去。
南柯：「別的也收！」
但檯子下面可以推出四個垃圾桶。
趙老太太看這白房子的牆上還掛著塊兒黑板，上頭寫著——